第161章 松土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161章 松土
众人顺着阿旺的目光看向程南嘉,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感慨。
“原来是程小姐帮衬的…”
“周记酒楼啊!那可是大买卖!”
“唉,还是程家庄的人有福气…”
“是啊,咱们庄上咋就没摊上这样的贵人…”
那些议论声清晰地传进程南嘉耳中。
她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多言。目光转向身边的程砚舟,却发现大哥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他单手支着额头,眉头微蹙,脸颊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不如平日锐利,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和迷离。
“大哥?”程南嘉轻声唤道,“你也喝多了?”
程砚舟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她,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动作带着点迟缓。
程南嘉心想,看大哥这样,今晚怕是也回不了府了。
她转头对不远处帮忙的刘大郎招招手:“大郎叔,麻烦你扶我大哥回庄子上我那院子的东厢歇息吧,他好像也有点醉了。”
“哎,好嘞!”刘大郎应声过来。
程砚舟被刘大郎搀扶着站起来,身体微微晃了晃。
经过程南嘉身边时,他却突然停下脚步,反手一把抓住了程南嘉的手腕。他的掌心也很热,带着薄茧,力道虽不如赵翊刚才那般固执,却也握得很紧。
他微微俯身,带着浓郁酒气的呼吸拂过程南嘉的耳畔,声音低沉含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你…是不是要跑去找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酒意熏染下,竟显得格外认真,紧紧盯着程南嘉,仿佛要确认什么。
程南嘉被他问得心头一跳,看着大哥因醉酒而显得格外“直白”的眼神,一时语塞。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立刻摇头,想解释只是去看看情况。
程砚舟似乎没看清她的动作,只是固执地抓着她的手腕,眼神固执。
程南嘉无奈,轻轻挣开他的手,柔声道:“大哥,你先回去歇着。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解解酒。”
她示意刘大郎先把人扶走。
回到庄子上的小院,程南嘉手脚麻利地冲了杯温热的蜂蜜水,端到东厢。程砚舟半靠在床头,闭着眼,呼吸有些重,脸颊的红晕未退。
“大哥,喝点蜂蜜水。”程南嘉轻声唤他。
程砚舟睁开眼,眼神迷蒙地看了她一眼,倒也配合,就着她的手,慢慢将一杯蜂蜜水喝了下去。
温热的甜水似乎让他舒服了些,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看着他喝完,程南嘉替他掖了掖被角:“大哥你好好睡一觉。”说完,她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只留下一盏小小的烛火放在远处。
轻轻带上房门,程南嘉站在静谧的院子里。
月光如水银泻地,照亮了通往西厢的小路。她回头看了一眼东厢紧闭的房门,又望了望西厢的方向,那里还亮着微弱的灯火。
几乎没有犹豫,她抬脚,朝着赵翊家快步走了过去。
夜色已深,程家庄子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沉入一片静谧。
月光清泠泠地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程南嘉匆匆的身影。
院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火。
程南嘉轻轻推开,脚步放得更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东边屋里隐约传来林顺等人此起彼伏、酣畅淋漓的鼾声。
看来都睡熟了。
然而,她的目光却被院子中央一个蹲着的黑影吸引。月光勾勒出他宽阔却显得有些佝偻的背影,正对着院中一小块光秃秃的土地,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发出一下下沉闷的“噗、噗”声。
程南嘉心下了然。是赵翊。看来他睡到一半酒劲未散,反而更迷糊了,自己跑了出来。
她悄悄走近,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试探着轻轻唤了一声:“哥?”
那身影顿了一下,慢慢转过头来。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依旧是白日里那副木讷茫然的神情,眼神空泛,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他呆呆地看着程南嘉,好一会儿,才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又固执地转回头去,继续他手下的动作——原来他握着一把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旧锄头,正一下下,力道不匀地锄着那块干硬的黄土地。
“哥,你在干嘛呢?”程南嘉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哄劝的意味。
赵翊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闷闷地、含混不清地回答:“松…松土。”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醉意。
“松土?”程南嘉不解,“这大半夜的,松土做什么呀?”
赵翊这次停下了动作,拄着锄头,微微仰起脸,似乎在很费力地思考。
月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心和迷茫的眼睛里。过了好半晌,他才慢吞吞地、一字一顿地说:“院子…太丑…种花…种香瓜…”
程南嘉一愣,随即失笑:“种花和香瓜?”
她环顾了一下这小小的、除了角落几棵杂草确实光秃秃的院子,“为什么要种这些?”
赵翊又低下头,目光落在刚被他刨松了一点的泥土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锄头柄。
他的声音更低,也更含糊,却带着一种醉酒后特有的、不加掩饰的直白:“种花…花花…南嘉会喜欢…”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复杂的句子,“种甜瓜…南嘉…做甜品…能帮…”
程南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奇异的酸软和温热。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笨拙”的男人,他的侧影依旧冷硬,说出的话却像裹了蜜糖的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你是…为了我?”她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确认。
赵翊用力地点了下头,动作幅度很大,像个认真的孩子,眼神依旧迷茫,语气却异常笃定:“嗯!你说…院子丑…没生机…”
他努力复述着程南嘉可能曾经随口说过的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程南嘉看着他这副固执又懵懂的模样,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赵翊握着锄头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烫,皮肤下是坚硬的骨节。
“好了,哥,”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松土也不急在这一时。你看你,还醉着呢,先回去休息,好不好?等明天天亮了,酒醒了,有力气了,再来种,你想种多少花、多少瓜都行,我帮你一起种,好不好?”
“不…”赵翊固执地摇头,想挣脱她的手,“现在…种好…”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