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家人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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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126章 一家人
日落西山时,厨房里已经摆满了各式酱罐:琥珀色的沙茶酱、红艳艳的番茄肉酱、还有昨天熬制的芝麻酱和葱油酱。
程南嘉每样都盛出一小碟,让大家品尝。
"这个沙茶酱拌面一定香!"秋菊吃得满嘴油光,"小姐,我能买一罐吗?"
"我也要!"其他媳妇纷纷附和。
程南嘉大方地摆手:"今天做的都是试验品,大家随便拿。等定下方子,咱们庄子上的人都有份!"
众人欢呼起来,厨房里笑声不断。程北歌悄悄拉了拉姐姐的袖子:"姐,咱们是不是得带些回去给母亲尝尝吗?"
"当然。"程南嘉亲昵地刮了下妹妹的鼻子。
林顺站在角落,看着这对姐妹互动,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程南嘉注意到他的表情,突然问道:"林顺,你家里还有亲人吗?"
少年摇摇头:"就剩舅舅一个了。"
程南嘉若有所思,没再追问。
她将最好的几罐酱小心包好,对林顺说:"明天咱们一起去周老板那儿,让他尝尝这些新品。若是满意,咱们就加大定量单子?"
夜幕降临,庄子渐渐安静下来。程南嘉和程北歌并肩坐在院子里,仰头望着满天星斗。
"姐,你今天真开心。"程北歌轻声道,"比在府里时精神多了。"
程南嘉伸了个懒腰:"是啊,做自己喜欢的事,再累也高兴。"
她转头看着妹妹,"你呢?在庄子上玩得开心吗?"
程北歌点点头,眼中闪着少见的光彩:"比整日待在闺中有意思多了,主要是二哥给我布置的作业太多了。"
程南嘉搂住妹妹的肩膀,"等新庄子建好,给你留间书房。"
南嘉露出痛苦的面庞:“来庄子上可是放松的。”
姐妹俩相视一笑,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亲密无间。
夕阳将庄子的青砖墙染成蜜色时,周婶带着出摊的人回来了。
推车上摞着空竹筐,却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春桃老远就举着个油纸包跑来:"小姐!西市新开了家胡饼铺子,给您带的!"
院子里很快支起两张长桌,年轻媳妇们端着各色吃食穿梭如蝶。
李婶熬的鱼汤奶白浓香,秋菊拌的野菜青翠欲滴,刘大郎特意留了几条最肥的鲫鱼烤得金黄酥脆。
程北歌帮着摆碗筷,林顺则被阿旺拉着讲今日做酱的趣事。
"开饭啦!"周婶敲了敲铜盆,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众人围坐长桌,碗筷相碰的清脆声里裹着此起彼伏的谈笑。
程南嘉舀了勺鱼汤浇在妹妹碗里:"尝尝,李婶的绝活。"
"姐你也吃。"程北歌夹了块烤鱼,细心剔了刺才放进姐姐碗中。
林顺捧着粗瓷碗,看对面姐妹俩自然而然的亲昵,筷子尖在鱼汤里搅出小小漩涡。阿旺用手肘捅他:"发什么呆?这胡饼要趁热吃!"
暮色渐深时,铁柱搬来晒干的艾草点燃驱蚊。
青烟袅袅中,刘大郎拍着肚皮感慨:"今儿这顿,比过年还丰盛!"
"可不是!"春桃啃着烤玉米接话,"西市那个卖糖人的老伯,非说咱们小姐是厨神下凡..."
话题渐渐转到市井趣闻。
卖豆腐的张婶被醉汉调戏,反手泼了人家一脸豆浆;王老汉的驴子惊了,追着偷包子的野狗跑了三条街...林顺听得入神,连碗里的汤洒了都没察觉。
忽然"啪"的一声,程北歌用筷子夹住只飞蛾。
众人愣了一瞬,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林顺望着少女从容拭去指尖磷粉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庄子的夜色比任何灯笼都亮。
酒足饭饱,刘大郎打着饱嗝起身:"该洗洗睡了,这一身鱼腥味..."
这话提醒了众人。
阿旺跳起来就往浴房跑:"我先洗!"却被王叔揪住后领:"尊老爱幼懂不懂?"
林顺低头看看自己沾满酱渍的粗布衣裳,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借盆,忽然听见清泉般的声音:"你若不嫌弃,我让阿旺找件干净衣裳给你。"
程北歌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他手背上。
林顺慌忙起身,带翻了条凳:"不、不用麻烦..."
"不麻烦。"少女转身走向厢房,淡青裙裾扫过石阶上零落的桂花,"阿旺,取件新衣裳来。"
等林顺抱着叠得整齐的细棉中衣站在浴房外时,耳尖还烧得厉害。
前面排着四五个汉子,蒸腾的水汽里飘来他们浑厚的说笑声。
他低头摩挲着衣料上淡淡的皂角香,忽然听见身后窸窣声。
"这是澡豆。"程北歌递来个竹筒,指尖沾着未干的墨渍,"方才记账时沾了墨,顺便调的。"
林顺借着廊下灯笼细看,竹筒里是淡绿色的膏体,隐约可见研磨细致的茶末。"多谢二小姐。"
他声音有些发颤,"其实...我不值得这般费心。"
"庄子上的人都用这个。"程北歌指了指他怀里的衣裳,"倒是这中衣,是姐姐给大哥备的,你不必拘束。"
水声哗啦,轮到林顺沐浴时,月亮已经爬上柳梢。
他小心翼翼避开腰间伤口,热水漫过肩头时,忽然想起白日里那个问题。
更衣出来,却见程北歌坐在桂花树下石凳上,面前摊着账本。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一笑:"合身吗?"
林顺揪着略长的袖口,突然结巴起来:"很、很好...就是..."
"明日让周婶收个边。"少女合上账本,"你是不是有话要问?"
夜风拂过树梢,抖落几点金桂。林顺望着石桌上摇曳的烛火,终于鼓起勇气:"我之前见过三小姐的两位哥哥...感觉你们..."
"不像亲兄妹?"程北歌接得自然,"姐姐和母亲是亲的,大哥二哥还有我是程家血脉。"
林顺瞳孔微缩,突然意识到自己唐突了。
正要告罪,却听少女继续道:"母亲带着姐姐改嫁到程家时,我才三岁。"
她说得轻描淡写,林顺却听出其中万钧之力。
京城多少续弦人家,继子女能平安长大已属不易,更遑论这般亲密无间。
林顺刚想说什么,浴房方向突然传来阿旺的怪叫:"烫死我了!谁添的热水!"
旖旎气氛瞬间破碎。
程北歌噗嗤笑出声,林顺也跟着笑起来。笑着笑着,少年眼底浮起水光,又被夜风悄悄吹干。
"家人不在血脉。"程北歌轻轻拨弄账本边角,"姐姐常说,心里装着彼此,便是至亲。"
林顺望着她睫毛上跳动的月光,忽然觉得这庄子,比他想象的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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