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心事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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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106章 心事
周婶回头望了眼周小桃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这女娃也是够命苦的。
周婶又悄悄摸了摸怀里那个绣着忍冬纹的香囊——那是今早三小姐塞给她的,里头装着止头疼的药草。
程南嘉推开厢房门时,烛火正映着程北歌紧蹙的眉头。
小姑娘咬着笔杆,面前的宣纸上密密麻麻列着算数题,墨迹晕开了好几处。
"这么晚还在用功?"程南嘉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
程北歌吓得一哆嗦,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墨痕:"阿姐!你、你回来啦……"
她慌忙用袖子去遮习题,"二哥布置的课业,我……"
程南嘉瞥见纸上被划烂的"鸡兔同笼"题,噗嗤笑了:"头都想秃了吧?"
烛光下,程北歌的眼眶微微发红:“但是我真的想不出来答案。”
"傻丫头。"程南嘉抽走她手里的笔,蘸了新墨,"看好了——"
她在草稿纸上画了三十四个圆圈:"假设全是鸡,该有多少脚?"
"六、六十八只?"
"那现在共有九十四只脚,多出来的二十六只是谁的?"
程北歌眼睛渐渐睁大:"是……是兔子的!"
她突然抢过笔,在圆圈上添着耳朵,"每只兔子比鸡多两只脚,所以二十六除以二……阿姐!是十三只兔子!"
"聪明!"程南嘉揉揉她发顶,"换个法子——若让所有动物抬起两只脚,剩下站着的脚都是兔子的……"
烛花"啪"地爆响,程北歌突然扔下笔抱住她:"阿姐比二哥教得好多了!他只会说'这般简单的题都不会'……"
程南嘉嗅到妹妹发间淡淡的桂花油香,她忽然扳过小姑娘的肩膀:"北歌,你爱学这些吗?"
程北歌低头盯着自己染墨的指尖:"女子学这些有什么用呢?母亲说……"
"母亲说的不算。"程南嘉打断她,指着纸上跳动的数字,"你看,这些不是枯燥的课业,是活的——就像咱家酱料坊要算成本,庄子扩建要量地基,你现在是我庄子上的会计,以后这些事情都要让你来记,总不能让人用假账糊弄了去。"
窗外传来打更声,程北歌突然问:"阿姐,女子真能管家业吗?"
"当然能。"程南嘉把笔塞回她手里,"来,我教你更快的心算法……"
夜风拂过窗棂,将姐妹俩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挨在一起,像两株并生的竹。
修长城的营帐里夜晚静得出奇,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或是远处哨兵换岗的脚步声。
赵翊盘腿坐在简陋的草席上,借着油灯微弱的光,一笔一划地临摹着林文白日里教的字。
笔尖在粗糙的纸上游走,墨迹却总是不太均匀。
他皱了皱眉,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程”字,忽然有些出神。
程南嘉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灯芯“啪”地爆了个火花,映得他眼底忽明忽暗。
他放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思绪却飘远了。
她是不是已经睡下了?明日又要忙些什么?去摆摊的话会不会太累?又或者,她正和程砚舟、程砚书两兄弟说说笑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赵翊的指尖微微一顿。
程砚舟英姿飒爽,是战功赫赫的将军;程砚书文质彬彬,是太子身边的红人。
而他呢?不过是个修长城的苦役,侥幸得了管事的职位,却连字都写不好……
——她真的把他当哥哥吗?
这个念头像根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里。
他闭了闭眼,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和程南嘉非亲非故,她对他好,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许只是可怜他。
等新鲜劲儿过了,她自然会回到自己的世界,而他……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地划了一道。
——以后还是划清界限吧。
可笔尖刚落下,眼前却浮现出程南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笑着叫他“哥”,踮着脚往他怀里塞点心,拽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赵翊的手指微微收紧,笔杆硌得掌心生疼。
舍不得。
他闭了闭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赵哥?你咋还不睡?”
宋嘉安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翊猛地回神,迅速将那张写满“程”字的纸翻了个面,淡淡道:“练字。”
宋嘉安揉着眼睛凑过来,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热气:“林文不是说明日再教吗?你这也太用功了……”
赵翊没抬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背:“林文教咱们认字不容易,咱们自然得多努力。”
宋嘉安挠了挠头,总觉得赵翊今晚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嘟囔道:“那你也别熬太晚,明早还得清点货物呢……”
赵翊“嗯”了一声,待宋嘉安走远后,才缓缓松开紧握的笔。
灯影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在营帐上。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程南嘉的马车就已停在了庄子门前。
晨雾还未散尽,院中却已堆满了竹筛——年轻媳妇们送来的香菇洗得干干净净,菌褶里不见半点泥沙,整齐地码在筛子上晾着,沾着晨露的菌盖在熹微的晨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小姐来得真早!"春杏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沾水的木勺,"香菇都按您说的,半阴干了一夜,现在韧性正好!"
程南嘉挽起袖子,指尖轻轻捏了捏一朵香菇——菌肉厚实,轻轻一按又弹回来,湿度恰到好处。
她满意地点点头:"先把大灶烧起来。"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程南嘉系上粗布围裙,指挥着几个年轻媳妇分头行动
程南嘉将砧板摆正,菜刀在磨石上"唰唰"蹭了两下,刀刃寒光一闪,开始飞快地剁起香菇丁。
"春杏,把这筐香菇切成骰子大的丁,记得留半筐完整的最后放!"
"要这么细吗?"春杏好奇地凑过来。
"熬酱讲究的是口感均匀。"
程南嘉手腕翻飞给春杏演示了一遍,案板上很快堆起小山般的香菇碎,"太大块不入味,太小了又没嚼劲。"
阿旺抱着一筐新摘的紫苏叶进来,叶片上还带着晨露:"小姐,您要的紫苏!"
程南嘉拈起一片嗅了嗅,浓郁的辛香直冲鼻腔——这才是纯天然的味道。
她指挥阿旺将叶子洗净沥干,自己则取出一早备好的配料:晒干的虾皮磨成的粉、西域商人那买来的辣椒碎、还有一小罐自酿的黄豆酱。
"这虾粉……"春杏咽了咽口水,"闻着就鲜掉眉毛!"
灶台下的柴火"噼啪"作响,程南嘉望着满桌食材,忽然想起现代超市里那些添加剂泛滥的成品酱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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