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闸蟹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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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105章 大闸蟹
程南嘉心中一动,拿起罐子对着阳光细看。
青灰底色上泛着紫斑,反倒有种古朴的美感。
"成交!但得配上木塞和草绳。"她掏出钱袋,"先付定金,余款交货结清。"
独眼老汉吼了一嗓子,工棚里顿时忙活起来。赤膊汉子们两人一组抬着陶罐往板车上码,煤灰混着汗水在肌肉上淌出道道黑痕。
"小姐,"带路的汉子小声问,"您要这么多罐子,是不是又要做新酱?"
程南嘉笑而不答,却从袖中摸出块碎银塞给他:"今日多谢您引路。"
汉子吓得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收着吧。"她把银子硬塞过去,"往后劳烦您每月初一、十五帮我押车运罐子,另算工钱。"
回程时,板车吱呀呀压过土路。
程南嘉望着满车陶罐,像是在看金条似的。
夕阳西斜,程南嘉正指挥着几个庄户将新买的陶罐往库房搬,忽听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阿旺和几个汉子满身水汽地闯进来,鱼篓沉甸甸地压在背上,裤腿还在滴水。
"东家!"阿旺兴奋地举起手里捆成团的草绳,"您看我们捞到什么了!"
草绳里缠着个青壳大闸蟹,螯足有婴儿拳头大,正愤怒地吐着泡沫。
程南嘉眼睛一亮:"大闸蟹?!"
"可不是!"旁边黑脸汉子抹了把脸上的水,"今儿收网时,发现网底沉甸甸的,拉上来一看——好家伙!七八只这玩意儿夹在网眼里!"
阿旺小心翼翼地把蟹拎高些:"我用稻草缠住了螯,不然能把手指头夹断。"他展示着蟹壳上泛着金光的纹路,"老刘说这是清水河特有的金爪蟹,比普通闸蟹还鲜!"
程南嘉接过那只沉甸甸的蟹,蟹壳在夕阳下泛着青铜色的光泽。
她轻轻摸了摸蟹腹,突然笑起来:"阿旺,你们要发财了。"
厨房里热气腾腾,程南嘉将大木盆注满清水。
阿旺和汉子们把鱼篓里的收获倒出来——除了三只大闸蟹,还有小半筐活蹦乱跳的河虾和一堆指甲盖大的小螃蟹。
"三小姐,"黑脸汉子挠头,"这些小玩意儿往常都扔回河里的……"
"往后可不能扔了!"程南嘉捏起一只小螃蟹,"虾蟹熬酱最鲜,捞汁海鲜更是下饭神器。"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你们每日能捞多少?"
几个汉子互相看看,阿旺掰着手指算:"要是专门下蟹笼,大闸蟹一天十来只没问题。小虾小蟹就多了,一网下去起码五六斤。"
程南嘉舀起一瓢水冲在蟹壳上:"这样,从明儿起,大闸蟹按只算,五文钱一只。小虾小蟹论斤,洗干净的三文一斤——算清洗的人工费。"
"这、这哪成!"黑脸汉子结结巴巴道,"往常这些都不值钱……"
"我说值就值。"程南嘉抓起刷子示范,"蟹要这样刷——先泡半刻钟让它们吐沙,然后拿竹刷顺着纹路刷腹壳。特别注意蟹螯根部和腿缝,最容易藏泥。"
她翻转蟹身,露出雪白的腹甲,"母蟹的膏黄最金贵,轻点儿别刷散了。"
阿旺学着她的动作,突然"嘶"地缩回手——一只小螃蟹夹住了他的指尖。
"活该!"黑脸汉子大笑,"让你不听小姐的话!这玩意儿得捏着背壳拎!"
满屋子人笑作一团。程南嘉看着他们古铜色手臂上被蟹钳夹出的红痕,忽然道:"再加一条规矩——谁被夹伤了,额外补贴十文钱医药费。"
笑声戛然而止。几个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圈慢慢红了。
这要是在别家庄子上干活,哪有这么多福利。
那些黑心的东家才不会管庄子上的人有没有受伤呢。
月光洒在乡间土路时,周婶一行人收摊回来了,周婶挎着空竹篮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媳妇,篮子里装满了铜钱,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周婶子,这回可多亏了您!"绿衫妇人快走两步挽住周婶的胳膊,"要不是您给程姑娘引荐,咱们哪能赚这轻松钱?"
"就是!"蓝头巾的小媳妇摸着鼓囊囊的钱袋,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家那口子说,采香菇挣的比他去城里扛货还多哩!"
周婶被夸得耳根发热,摆摆手道:"我不过顺嘴一提……东家人善,见不得大伙儿受苦。"
她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倒是你们记着,北坡松树林的香菇最肥,南崖那片的榛蘑虽小却香,赶明儿你们结伴去,互相有个照应。"
妇人们七嘴八舌应和着,突然有人压低嗓子:"哎,快看——"
前方岔路口,周婶子正挎着包袱匆匆走过,脸上竟带着罕见的笑意。
"稀奇了,"绿衫妇人撇嘴,"自打她侄女出事,还是头回见她笑呢。"
蓝头巾的小媳妇神秘兮兮地凑近:"听说她儿子昨儿个从县城回来了,正商量着怎么处置那侄女肚子里的孽种……"
"呸!活该!"一个穿褐衣的妇人狠狠啐了一口,"当初偷咱们配方时多嚣张?现在知道求人了?"
周婶皱眉咳嗽一声:"少说两句。"
"周婶您就是心善,"绿衫妇人挽紧她的胳膊,"要我说啊,这种黑了心肝的,就该——"
"哗啦!"
路旁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众人吓得齐齐后退。
只见周婶子的侄女——周小桃惨白着脸钻出来,裙摆上沾满草屑,显然已听了多时。
年轻媳妇们顿时噤若寒蝉。
周小桃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她盯着蓝头巾媳妇,声音发抖:"我……我没偷配方……"
"哟,还嘴硬呢?"褐衣妇人冷笑,"那日被程姑娘当场揪住的是鬼不成?"
周小桃浑身一颤,突然扭头就跑,却被石块绊了个趔趄。
周婶下意识要扶,却被绿衫妇人拽住:"您理她作甚?忘了她姑母当初怎么骂咱们的?"
暮色渐浓,周小桃的背影跌跌撞撞消失在田埂尽头。周婶望着她远去的身影,突然叹了口气:"都是苦命人……"
"您呀!"蓝头巾媳妇把竹篮换到另一侧胳膊,"要我说,程姑娘这样的才算真菩萨!今儿个还教我们认鸡油菌呢,说晒干了能卖更贵!"
话题又绕回程南嘉身上,妇人们很快忘了方才的不快。
有人说起今天遇到的一些有趣事,笑声惊起路边一群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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