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签订契书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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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91章 签订契书
程南嘉手腕轻转,笔下立刻出现一道流畅的曲线:"可是这样?"
"再...再陡些。"赵翊不自觉地凑近,"凿尖要能咬住石头。"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程南嘉的耳际。
她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笔尖加重力道:"这个角度?"
"对!"赵翊眼睛一亮,突然抓起桌上的铁钉比划,"螺旋纹要这样旋上去,像...像藤蔓缠树。"
这个比喻让程南嘉差点笑出声。
她抿着嘴,在凿身上画出三道螺旋纹,还细心地标注了纹距。
赵翊怔怔地看着纸上逐渐成型的图样,喉结动了动:"是这样。"
程南嘉指着凿柄处,"这里要加卡扣?"
赵翊突然单膝跪地,这个高度正好与坐着的程南嘉平视。
他扯下腰间皮绳,在手上绕了几圈:"卡扣要能这样锁死,防止脱手。"
阳光透过气窗照进来,恰好落在两人之间的图纸上。程南嘉注意到赵翊掌心交错的新旧伤疤——有些伤口还泛着红,显然是近日在工地留下的。
她垂下眼睫,在图纸边缘添了组分解结构:"您看这种卡扣可行?按下机关就能解锁。"
赵翊凑近细看,忽然抬头。
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他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程南嘉的影子。
程南嘉故作镇定地继续画图,耳尖却悄悄红了,"你再说说手柄的细节?"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赵翊笨拙却精准地描述着每个部件。
程南嘉的笔尖如同被施了法术,将他支离破碎的表述化作精确的线条与数据。
赵翊的指甲缝里还嵌着长城工地的泥沙,与纸上清秀的字迹形成鲜明对比。
"多谢。"他声音沙哑,像许久未上油的齿轮。
宋嘉安蹲在铁匠铺门口的石墩上,透过门缝偷瞄里屋的动静。
当他第三次看见赵翊嘴角扬起的弧度时,惊得差点从石墩上栽下来——他跟了赵哥这么长时间,见过的笑容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赵哥这妹妹..."宋嘉安挠挠头,"怕不是会什么摄魂术?"
"吱呀"一声,木门终于开了。宋嘉安差点从石墩上栽下来——赵翊竟然眼角带笑地走出来,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卷图纸。
南嘉正扯着赵哥的袖子:"哥,你倒是说句话呀,这图画得行不行?"
赵翊的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怕惊飞蝴蝶:"...很好。"
"就这?"程南嘉跺脚,"我画了整整两个时辰,连水都没喝一口!"
"...线条很准。"赵翊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比工部的...都好。"
程南嘉顿时眉开眼笑,像只得逞的小狐狸:"这还差不多!"她转头朝柜台喊,"掌柜的,快来瞧新鲜出炉的宝贝!"
张掌柜的眯起昏花老眼,待看清图纸上的构造,突然"哎呀"一声:"这...这螺旋纹妙啊!"
粗糙的手指顺着图纸上的线条摩挲,"凿头带斜度,省力!手柄这卡扣..."
她转向掌柜,"您老要是满意,咱们现在就立契书?"
张掌柜的胡子翘了翘:"姑娘说的那个...分红..."
"白纸黑字写明白。"程南嘉已经提笔蘸墨,"新型开山凿每售出十把,分我哥一钱银子;其他按此图打造的器具,每二十件分一钱。"
她笔下如飞,"契期五年,您看如何?"
赵翊猛地抬头:"太..."
"太公道了!"宋嘉安突然蹿过来,一把按住赵翊的肩膀,"赵哥您说是吧?"
程南嘉狡黠一笑,又在契书末尾添了条:"另,铁铺需优先供应修长城所需工具,按官价九折结算。"
"这..."张掌柜的刚要犹豫,程南嘉已经举起图纸晃了晃。
"掌柜的,您门口那块'修长城专属供应处'的牌子..."她眨眨眼,"我明日就让庄子的木匠来做,用上好的楠木,金漆描字。"
张掌柜的一拍大腿:"成!"
三份契书很快写好。
程南嘉吹干墨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哥今日要采买的工具..."
"地价!绝对地价!"张掌柜的连连摆手,"这就给您包起来!"
不多时,柜台堆满了各式工具:精铁凿、钢钎、楔子...最显眼的是两把按新图纸打造的开山凿,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这么多..."赵翊皱眉看着那堆工具,"牛车..."
"早安排好了!"张掌柜的朝外吆喝一声,两个伙计立刻推来辆板车,"工具给您送到长城西门,保准天黑前到!"
程南嘉突然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塞进赵翊手中:"路上吃的。"
打开一看,是几块撒着芝麻的肉脯。
宋嘉安看着手中的饼口水直流:“哇塞,妹妹,你的手艺简直了,这也太香了。”
牛车吱呀呀驶离街市,程南嘉站在铁匠铺门口看着他们离开。
夜巡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蹭了蹭她的裙角。
"走,回家。"她揉了揉大狗的脑袋,本想直接回府,但看着身边的夜巡,得把他送回庄子上。
程南嘉牵着夜巡往回走时,天已经擦黑。庄子外头的篱笆边上,阿旺正蹲在那儿,肩膀一抽一抽的。
夜巡耳朵一竖,低低“呜”了一声,阿旺猛地抬头,胡乱抹了把脸,眼眶还是红的。
“阿旺?”她牵着狗走近,夜巡的尾巴轻轻摇了摇,鼻尖凑近嗅了嗅。
阿旺猛地抬头,慌忙站起身,声音有些哑:“三小姐……”
程南嘉没戳破他发红的眼眶,只是蹲下来,顺手挠了挠夜巡的下巴:“大半夜的,在这儿喂蚊子呢?”
阿旺别过头,喉结滚了滚:“……没。”
夜巡忽然凑过去,湿漉漉的鼻子贴上阿旺的手背,少年下意识缩了一下,又僵着不动了。
程南嘉瞧着这一人一狗,叹了口气:“怎么了?大男人哭啥?”
阿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闷声道:“我想我哥了。”
“你哥在哪儿?”
“修长城去了。”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听人说他们那段塌了方,死了不少人。”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咬在牙缝里,“我怕他……”
程南嘉没接话,只是从袖袋里摸出块芝麻糖,掰了一半递给他。
阿旺愣愣地接过,糖块在掌心黏糊糊地化开。
程南嘉突然想起之前给赵翊买的衣服还没给他。
“那明天我带你去找他。”她突然说。
阿旺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真的?”
“骗你做什么?”程南嘉站起来,夜巡立刻贴着她腿边转了一圈,“正好,我也有东西要捎给那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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