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打探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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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79章打探
南嘉刚走到庄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七嘴八舌的喧闹声。
"哎呦,这茉莉花露真是你家小姐教的?"一个尖细的嗓音刺耳得很,"我瞧着跟玲珑阁卖的也差不离嘛!"
程南嘉放轻脚步,看见隔壁王家庄的周婶子正带着四五个妇人,把李婶子围在石磨旁。
李婶子手里还攥着滤布,被问得额头冒汗,只能支吾着点头。
"听说你们小姐在城里摆了两个摊?"周婶子眼尖,一把抓住要溜走的阿秀,"卖的什么好东西,也让我们开开眼?"
阿秀急得直揪衣角,正不知如何作答,忽见庄门处人影一晃。
"周婶子今儿怎么得空来我们庄子了?"程南嘉笑吟吟地跨进门,顺手接过阿秀手里的花露瓶子,"可是要买胭脂?"
那群妇人顿时像见了蜜的蜂,"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周婶子挤在最前头,一双吊梢眼滴溜溜地转:"程小姐这衣裳料子真别致,是在哪家铺子裁的?"
"不过是些家常粗布。"程南嘉不动声色地挡开她摸向自己袖口的手,"婶子们若是要买胭脂,得等下一批了。"
"谁要买那些!"周婶子撇撇嘴,"我们是听说程小姐在城里做吃食买卖,想问问都卖些什么新鲜玩意儿?"
程南嘉心里门儿清,这群人分明是来打探虚实的。
她故意叹了口气:"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食。甜瓜撞奶用的都是边角料甜瓜,金瓜酥更是费工夫,一天也做不出两笼。"
"听说还有个肉食摊?"一个满脸褶子的妇人插嘴,"我侄儿说看见刘大郎他们天天往摊上送鱼?还跟着队伍一起去城里?"
"是呀。"程南嘉眨眨眼,"不过呀,就卖些烤鱼片,都是庄子上的出产,赚不了几个钱。"
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这买卖亏着呢,光炭火钱就..."
周婶子狐疑地眯起眼:"可我听说生意红火得很?"
"那都是二哥的面子。"程南嘉摆摆手,"他在东宫当差,同僚们照顾生意罢了。"
她突然指着周婶子身后的妇人,"这位婶子的头油真香,可是用了桂花蜜?"
话题被这么一带,妇人们顿时七嘴八舌讨论起梳妆打扮来。
程南嘉趁机给阿秀使了个眼色,小姑娘立刻会意,悄悄把装着配方的匣子抱走了。
"说起来..."周婶子突然又绕回来,"程小姐那麻辣烫的汤底,听说用了二十多种香料?"
"哪有那么多。"程南嘉笑得更甜了,"就花椒、茱萸和些寻常调料。前几日还被人投诉太辣,赔了好些银钱呢。"
她故作忧愁地叹气,"要我说,还是婶子们包的粽子好吃,改日定要讨教..."
这一捧一逗,周婶子顿时忘了来意,眉飞色舞地讲起她家祖传的粽子秘方。
程南嘉边听边点头,趁她们不备,悄悄把装着珍贵香料的瓷瓶藏到了石磨底下。
日头渐高,那群妇人终于说累了。
程南嘉亲自送她们到庄口,还每人塞了一小包茉莉香粉:"婶子们常来坐坐。"
等人都走远了,李婶子才长舒一口气:"姑娘真是好本事,那周婆子最是难缠..."
程南嘉拍拍手,从石磨下取出香料瓶:"明日她们若再来,就说我去城里看铺子了。"
她望着远处尘土飞扬的小路,眯了眯眼,"这群人背后,怕是有人指使。"
阿秀忽然"啊"了一声:"姑娘,我想起来了!昨儿我去溪边洗衣,看见周婶子和一个穿杏色衣裳的妇人说话..."
程南嘉眼神一凛——杏色衣裳,不正是昨日来闹事的沈家亲戚?
周婶子一行人刚拐过田埂,就撞见了蹲在柳树下的沈家亲戚。
杏衣妇人立刻跳起来,头上的铜簪子晃得叮当响:"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没有?"
"呸!"周婶子往地上啐了一口,"那小丫头片子精得很,满嘴没一句实话!"她扯着嗓门学起来,"不过是些边角料甜瓜、一天做不出两笼——骗鬼呢!"
穿绛紫褙子的三姨母眯起眼:"我那外甥女最会装相!她越这么说,越说明里头有鬼!"
两拨人凑到树荫下,七嘴八舌拼凑着听来的消息。
"我侄子在城门当差,说程家摊子前天天排长队!"一个豁牙婆子拍着大腿,"光装铜钱的匣子,一上午就能满三回!"
杏衣妇人急得直拽周婶子袖子:"到底卖的什么?你可瞧真切了?"
"我要是能进城还用来问你?"周婶子翻了个白眼,"那小丫头说什么...甜瓜撞奶?听着就邪性!甜瓜还能撞什么奶?"
"我知道!"一个年轻媳妇突然插嘴,"我男人去城里卖菜见过,说是把甜瓜挖空了,里头灌上牛乳和蜜,插根芦苇杆吸着吃!"
"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听过这等吃法!"周婶子拍着大腿,唾沫星子溅到旁边人的脸上,"定是那丫头片子胡诌的!"
众人"哗"地炸开了锅。三姨母掰着手指算账:"一个甜瓜少说二十文,牛乳更贵...这得卖多少钱才回本?"
"还有更绝的呢!"豁牙婆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麻辣烫'才叫稀奇——拿竹签串着菜叶子,往红汤里一涮就敢卖五文钱一串!"
"抢钱啊!"杏衣妇人尖叫起来,"我在家煮一锅菜还用不了五文钱!"
周婶子突然神秘地凑近:"听说最赚钱的是那个'肉夹馍'。我外甥在码头干活,说那些扛大包的汉子,一人能吃三个!"
"什么馍?"三姨母没听明白。
"就是把肉剁碎了塞饼里!"年轻媳妇比划着,"我表姐在程府帮过工,说那肉馅里加了独门香料,香得人能咬掉舌头!"
两拨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在阳光下乱飞。
杏衣妇人突然揪住三姨母的袖子:"大姐,咱们也支个摊子!就卖那个什么...肉夹饼!"
"你傻啊?"三姨母甩开她,"没听那小丫头说亏着本吗?定是有什么门道没告诉咱们!"
周婶子眼珠一转:"我倒有个主意。明日我让侄媳妇假装去买,把每样都带些回来..."
"不行不行!"豁牙婆子连连摆手,"我孙子说那些吃食都得现做现吃,凉了就不是味儿了!"
争论间,远处传来收工的钟声。两拨人这才发现日头已经西斜,田埂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横竖不能让她独吞了这买卖!"三姨母恶狠狠地揪着帕子,"明儿个咱们分头打听,非得把方子套出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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