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瞒不过母亲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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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74章瞒不过母亲
刘大郎这个七尺汉子也红了眼眶。
他抖开那件深灰色棉袄往身上比划,声音哽咽:"三小姐,这...这太贵重了..."
程南嘉看着眼前这一幕,鼻子也有些发酸。
她没想到几件衣裳,几双靴子,竟能让这些朴实的庄户人如此激动。
"都别愣着了,快试试合不合身。"她强作轻松地说,"不合身的还能拿回去改。"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妇人们迫不及待地换上崭新的衣裙,互相打量着,笑得合不拢嘴;汉子们则小心翼翼地套上新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阿旺终于鼓起勇气穿上了那双牛皮靴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不是靴子不合脚,是他舍不得用力踩。
刘大郎看不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傻小子,靴子就是用来穿的!"
周氏换好衣裙,又抹了抹眼泪,这才注意到桌上还有几个精致的小盒子:"三小姐,这是..."
"胭脂水粉。"程南嘉笑着打开盒子,"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给大家平日里添些气色。"
妇人们顿时围了上来,这个试试口脂,那个闻闻香粉,叽叽喳喳得像群小姑娘。
就连平日里最稳重的张婶,也忍不住往手腕上抹了点花露,笑得见牙不见眼。
程北歌也没闲着,把那些银簪木钗分发给众人:"周婶,这支莲花簪最配你的新衣裳!李婶,这个银耳坠你戴着肯定好看!"
大家笑呵呵的抱着怀里的东西,仿佛抱着什么宝贝。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为每一张笑脸镀上了温暖的金色。
程南嘉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太阳落山后,程南嘉和北歌踩着最后一缕夕阳回到程府。
刚踏进院门,就见沈氏身边的翡翠匆匆迎上来:"三小姐,夫人在花厅等您呢。"
“那姐姐,我先回房了。”
南嘉点点头,转身朝花厅走去。
花厅里,沈氏正在修剪花束,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听说你给庄子上的人都裁了新衣?"
程南嘉愣了一下,果然是瞒不过母亲。
南嘉解下披风,笑嘻嘻地凑过去:"娘怎么知道的?"
"呵,"沈氏终于抬起眼,,"你娘我才是当家的好不好,再说这银子;绣线、工钱..."
她突然顿住,打量着女儿沾着面粉的袖口,"你亲自去盯的?"
"他们都是我的好伙伴嘛。"程南嘉自然地挽住母亲的手臂,"李婶子为了我说的严谨晚上熬到三更天,刘大郎杀鱼划得满手口子,还有阿旺,他的鞋破破烂烂的……"
说着说着她忽然感觉母亲的手臂僵了僵,"娘?"
沈氏放下剪刀,烛火在她眸中跳动:"你倒是...待他们极好。"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程南嘉歪头靠在母亲肩上:"他们对我也好啊。前日下雨,周婶宁可自己淋着也要把伞给我;阿秀那丫头,得了块麦芽糖都要留半块给我,还有那些小丫头们,天天跟在我身后喊姐姐..."
沈氏忽然伸手抚过女儿的发鬓,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程南嘉惊讶地抬头,竟在母亲眼中看到一层薄薄的水光。
"娘?"
"...挺好。"沈氏迅速别过脸去,指尖却还缠着女儿的一缕发丝,"明日...明日让府上在送些工具过去。"
程南嘉心头一暖,正要说些什么,忽见母亲从袖中取出个精致的食盒:"这是...让厨房新做的点心模子。"
南嘉掀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雕花木模,有梅花、海棠各式花样,做工极为精细。
"娘怎么知道我想做新点心?"程南嘉惊喜地拿起一个模子细看。
沈氏唇角微扬:"你那点心思..."
话未说完,窗外忽然飘来一阵甜香,想是厨房正在试做女儿前日教的新糕点。
夜风拂过,几片桂花落在食盒上,暗香浮动。
“等我研究别的吃食给母亲品尝,保证比之前的还好吃。”
沈氏笑着点头:“好,娘等着,你可别太累,有什么事交给下人做就好。”
南嘉点点头,原来没有感受过母爱,现在倒是还觉得母亲有点啰嗦。
不过在她看来,这算是甜蜜的负担,因为有人爱着,有人在意些。
夜色已深,程府却仍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程南嘉披着件单衣,长发松松挽起,正对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原料发愣。
她看向旁边精美的磨具,恍惚了一下,想着暂时不用,就先放在了柜子里。
几个大木箱敞着口放在地上,里头整齐码着瓷瓶、花露、蜂蜡,还有各色晒干的花草——全是程砚舟傍晚派人送来的。
"玫瑰、茉莉、白芷......"她指尖轻轻拨弄着干花瓣,忽然捏起一小块蜂蜡,凑到灯下细看。
蜡块在暖光中泛着琥珀色,隐约能嗅到甜香。
窗外传来打更声,程府的其他人早已熟睡。
铜盆里的清水映着晃动的光斑,程南嘉挽起袖口,腕间银镯碰在盆沿上,"叮"地一声清响。
她先取来晒干的玫瑰,指尖捻过花瓣时,簌簌落下细碎的绯红。
小银碾在石臼里慢慢转动,花瓣渐渐碾作嫣红的泥。
这力道要轻——重了会泛黄,轻了又不出色。碾好的花泥盛进素纱袋,悬在瓷碗上,用竹勺轻轻压榨。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箱底翻出个青瓷小瓶。指尖挑开蜡封,里头藏着梅花露。
三滴清露落进碗中,满室倏然漫开冷香。
铜勺搅动的节奏越来越慢。花汁与蜂蜡彻底交融时,她忽然熄了炉火。
就着余温倒入早就备好的瓷盒。朱砂调的那盒艳如烈火,掺了紫茉莉的这盒又娇若云霞。最后一滴将凝未凝时,她忽然用银簪尖挑了点,抹在素白帕子上——
灯下顿时绽开一抹海棠红。
檐角铁马"叮铃"一响。程南嘉抬头望去,案上铜镜正好映出窗外的月。月光淌过那些排列整齐的瓷盒,给每抹红色都镀上银边。
最角落的玉瓷盏里,还沉着未过滤的茉莉膏。
她取来细绢再滤一遍,绢上留下的渣滓也不浪费——明日混了米浆,便是洁面的香胰子。
四更梆子隐约传来时,她正往最后一个扁盒里填香粉。珍珠末与益母草灰细细筛过三遍,指腹抹过时,像触到一片柔软的雪。
烛芯忽然爆了个灯花。她揉揉发酸的后颈,发现案头那枝插在瓶里的野蔷薇,不知何时落了一瓣在未干的胭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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