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偶遇赵翊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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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52章 偶遇赵翊
清晨的西市已是人声鼎沸。程南嘉踮着脚将最后一笼金瓜酥摆上摊位,杏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今日她特意梳了个简单的双丫髻,发间簪着支甜瓜形状的木钗,衬得整个人水灵灵的。
"三小姐,您去逛逛吧。"李婶擦了擦额头的汗,"反正现在这也没人。"
程南嘉正要推辞说自己也要守在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街角闪过。
那是个背着人的少年,虽然衣衫褴褛,但身姿挺拔如松,动作敏捷得像只山猫。
最让她在意的,是那人背上少年左腿淌下的血迹,在青石板上留下点点猩红。
"李婶,我去去就回!"她来不及多想,拎起裙摆就追了上去。
那两人拐进了回春堂。程南嘉气喘吁吁地停在医馆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没钱怎么上药?今天你们已经是第四个来赊账的修长城劳工了!"老大夫的胡子气得直翘,"知道你们的难处,但老夫也要养家糊口啊!"
"求您先包扎,我晌午就送钱来。"少年的声音低沉坚定,像块经年不化的寒冰。
程南嘉心头一跳,这声音...
她一把掀开帘子:"给他们包扎,钱我出!再拿两瓶上好的金疮药!"
医馆内顿时一静。
背对着她的少年猛地转身,凌乱的发丝下,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得惊人——果然是赵翊!他比记忆中更瘦了,破旧的粗布衣裳空****地挂在身上,眼神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犀利。
老大夫打量着她整洁的衣裙:"姑娘是..."
"我是他妹妹。"程南嘉脱口而出,然后看了赵翊一眼。
赵翊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倒是他背上那个满脸是灰的少年虚弱地笑了:"赵哥,你还有个这么水灵的妹妹啊?"
"别胡说。"赵翊将人小心地放在榻上,声音里带着警告,"宋嘉安,省点力气。"
程南嘉已经掏出荷包放在药柜上,铜钱叮当作响:"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取。"
老大夫这才露出笑容:"够够够,姑娘稍等。"说着就去取药箱。
赵翊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我...刚才看到了呗。”程南嘉眨了眨眼,突然从袖中掏出块绣着甜瓜的手帕,踮起脚就往他脸上擦,"你脸上都是灰,跟花猫似的!"
赵翊猝不及防被她抹了个正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程南嘉却已经转向那个叫宋嘉安的少年:"你叫什么呀?你这是怎么伤的?疼不疼啊?"
宋嘉安龇牙咧嘴地笑:"我叫宋嘉安,搬石头砸的。多谢姑娘,其实没看起来那么...嗷!"
话没说完就惨叫一声——老大夫开始清洗伤口了。
赵翊下意识要上前,却被程南嘉拦住:"大夫在治伤呢,你别添乱。"
宋嘉安…
程南嘉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就使劲想了一想。
奥对,是赵翊后来的得力助手。
她扔掉脑中想的一切,变戏法似的从腰间摸出个小纸包,"喏,这是甜瓜酥,吃了就不疼了。"
宋嘉安眼睛一亮,接过就啃。
赵翊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钱我会还你。"
"好啊。"程南嘉歪着头,"什么时候?"
"等..."
"等长城修好是不是?"程南嘉突然凑近他,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尘土与草药的气息,"那长城什么时候能修完呀?"
赵翊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逼得后退半步,耳根微微发红:"不知道。"
程南嘉眼珠一转,突然拍手道:"这样吧!我每日午时都在西市摆摊,你们要是路过,就来吃些点心。"她指了指宋嘉安包扎好的腿,"受伤的人要多吃些好的才能养伤。"
赵翊脸色一沉:"不必。"
"又不是白给的!"程南嘉叉着腰,"你们修长城那么辛苦,应该要多吃一点。"
赵翊没说话,显得医馆内安静得可怕,宋嘉安连甜瓜酥都不敢嚼了。
程南嘉咬了咬唇,突然从荷包里倒出剩下的铜钱塞给宋嘉安:"这些钱你拿着,养伤期间买些吃的。"
说完转身就跑,生怕被拒绝似的。
"等等!"赵翊追到门口,却只看见她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阳光照在她的发钗上,那枚木雕的甜瓜一晃一晃的,晃得他眼睛发酸。
宋嘉安拄着拐杖挪到门口:"赵哥,你这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赵翊攥紧拳头,掌心还残留着那块手帕的触感。
宋嘉安有些懵:“哎呀,这妹妹多好啊,你还不承认。”
程南嘉跑出医馆没多远,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自己忙活一早上还没用早饭,想必那两个修长城的更没吃东西。脚步一顿,她转身钻进了一家面馆。
"老板,两碗阳春面,多加葱花!"
当程南嘉捧着热腾腾的面碗回到医馆时,赵翊正扶着宋嘉安准备离开。见她去而复返,赵翊明显怔住了,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
"我看你们肯定没吃早饭。"程南嘉将面碗往诊台上一放,热气顿时模糊了她的眉眼,"快趁热吃吧。"
宋嘉安的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赵哥,我..."
赵翊刚要说话,就听见宋嘉安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咕——"。
程南嘉"噗嗤"笑出声,将筷子塞进他手里:"快吃吧,面要坨了。"
宋嘉安再也顾不上客气,接过碗就狼吞虎咽起来。
赵翊看着同伴的吃相,眉头微蹙,却见程南嘉已经将另一碗面推到他面前。
"你也吃。"她眨眨眼,"我特意让老板多加了勺猪油,可香了。"
面汤上浮着翠绿的葱花,金黄的油花在热气中微微**漾。
赵翊犹豫片刻,终究接过筷子。第一口面汤入喉,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碗看似普通的阳春面,竟比他这几天吃过的任何一顿饭都要美味。
程南嘉托着下巴看他们吃面,忽然注意到赵翊右手虎口处一道狰狞的伤疤。
她心头一颤,想起上次在集市看见修长城的工人搬运石料时,那些监工挥舞的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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