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以身犯险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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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37章 以身犯险
庄子的后院里,程南嘉正低头研磨新摘的甜瓜籽,瓷钵里的汁液泛着清甜的香气。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赵家那小子被人捅了!"
"哎哟,血淋淋的,现在躺在仁和医馆呢,怕是活不成了......"
……
瓷钵"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甜瓜汁溅湿了裙角。程南嘉顾不得擦拭,提着裙摆就往外冲,杏儿在身后喊什么都听不见了。
仁和医馆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程南嘉跌跌撞撞闯进内室时,先看到的竟是程砚书挺直的背影。
他正低声与老大夫交谈,听到动静回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二哥,他......"
"死不了。"程砚书冷冷打断,侧身让开半步。
床榻上的赵翊面色惨白,素日凌厉的眉眼此刻安静地阖着,胸口缠着的白布渗出刺目的红。
程南嘉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指尖颤抖着想去碰他的手腕,又在半空僵住。
"现在知道怕了?"程砚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当初拿自己抵债的胆子呢?"
她咬唇不语,眼泪砸在赵翊手背上。
程砚书沉默片刻,突然转身:"我去处理衙门的事。"
木门"吱呀"关上后,程南嘉终于哽咽出声,她攥住赵翊冰凉的手指,"药方都还你了,为什么还要去拼命?"
窗外太阳渐渐落山,她絮絮说了许多话。
"你爹是个好人,我娘虽然嘴上不说,可这些年她偷偷留着赵家的账本,一笔一笔都记着......"
"小时候你救过我,记得吗?那会儿我贪玩掉进池塘,是你把我捞上来的......"
"你总说自己命硬,可命再硬也经不起这样糟蹋......"
“虽然我娘对不起你,但是那时我娘一个人带着我流浪了许久,所以她性子比较刚烈,你别怪她。”
……
烛火将尽时,她惊觉该去买些吃食备着。
长街上,几个衙役押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走过,路人议论纷纷——
"周大掌柜竟落网了!听说刚关进牢里就被仇家活活打死了......"
“活该啊,谁让他把坏事做尽了。”
程南嘉心头一跳,鬼使神差拐去了衙门。朱漆大门旁,程砚书正与县丞低声交谈,见她来了竟不惊讶,反而招了招手。
"二哥,赵翊他......"
"苦肉计。"程砚书弹了下她发间的木屑,"县衙早想动周家,奈何他们根深蒂固。
赵翊故意激怒周家打手,重伤垂死的样子让县令终于有了由头彻查。"
她突然想起赵翊说"自有办法"时的眼神,浑身发冷:"所以他算准了......"
"以命为饵,倒是狠辣。"程砚书眯眼望向牢房方向,"不过周家这些年作恶多端,大牢里关的全是仇人......"
话未说完,牢内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
听完二哥的话,程南嘉转身就往医馆跑。
二哥还想说什么看到南嘉急切的背影,便只好独自一人回府了。
病榻前,赵翊竟已醒了,正试图撑起身子。
见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苍白的唇角扯出个笑:"怎么?被我吓到了?"
食盒里的鸡汤面还冒着热气。她红着眼眶把碗塞过去:"吃饭吧你。"
烛光下,他低头喝汤的侧脸格外安静。程南嘉盯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忽然轻声道:"明日我给你带甜瓜酪来。"
可第二天清晨,病榻上只剩叠得整齐的被褥。老大夫递来一张字条,上面是力透纸背的四个字——
"债清,谢谢。"
窗外,一队官差正挨家挨户张贴告示:江南药行商会涉嫌贩卖假药,即日查封。晨风吹起告示一角,露出末尾鲜红的官印,像极了那日赵翊全身上下的血渍。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程南嘉踮着脚尖穿过回廊,裙摆扫过青石板,沾上了几滴露水。
厨房里还黑着,她轻轻推开门,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开始往竹篮里装东西——刚蒸好的金瓜酥用油纸包好,温热的甜瓜撞奶倒进青瓷小罐,又从药柜深处翻出上好的金疮药和几包补气血的药材。
"这是要把整个厨房搬空?"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程南嘉手一抖,甜瓜撞奶差点洒出来。
她转身,看见沈氏披着外衫站在门口,发间的银簪都没来得及簪好,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娘..."程南嘉下意识把竹篮往身后藏,却碰倒了案板上的擀面杖,"咣当"一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沈氏直接走过来掀开篮子上盖着的细布,看见里头堆得满满的吃食和药材,眉头皱得更紧:"给赵翊的?"
程南嘉咬了咬下唇,知道瞒不过,索性破罐子破摔:"他伤得很重,一个人躺在不避风的家里,他也不去医馆..."
"衙门不是已经处置了周家?"沈氏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你还管他做什么!"
"娘——"程南嘉拽住沈氏的袖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绣纹,"他为了扳倒周家,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沈氏甩开她的手:"那是他赵家的事!跟你我有什么关系。"
程南嘉突然红了眼眶:"可他也是...也是您曾经..."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害怕激怒母亲。
晨风穿过回廊,吹得沈氏鬓边的碎发轻轻晃动。
她盯着女儿看了许久,突然转身从橱柜深处取出个小木匣:"...带些参片去。"
破败的房子里比上次来时更加破败。
程南嘉提着裙子跨过满地碎瓦,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混合着血腥气和腐味的刺鼻气息。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昏暗的光线里,赵翊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脸色灰白得吓人。
胸口的绷带早已被血水和脓液浸透,黏在伤口上,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黄色。
竹篮"咚"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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