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母亲的嘴硬心软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35章 母亲的嘴硬心软
油纸展开,是张泛黄的药方。
程南嘉拾起药方,粗略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药材配比。
沈氏突然抓住她手腕:"南嘉,娘给你准备了..."说着要去开床头鎏金小箱。
"不用。"程南嘉按住母亲的手,"女儿自己能挣。"
"三十万两啊!"沈氏声音发颤,"你当是买胭脂水粉..."话到一半突然噤声,望着女儿沉静的眼睛,慢慢松开手,"罢了...若到最后..."
"若到最后实在没法子,"程南嘉替母亲拢好散落的鬓发,"女儿定来求您。"
中秋佳节来临,程府膳厅内鎏金烛台上的红烛次第亮起,将满桌珍馐映得油光水亮。沈氏端坐在主位,指尖的翡翠戒指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三小姐尝尝这个。"李嬷嬷捧着青瓷炖盅过来,揭盖时浓郁的香气顿时溢满厅堂,"夫人特意吩咐厨房炖了整日的佛跳墙,这海参都是从..."
程南嘉笑着接过汤匙,余光却瞥见坐在对面的程北歌正低着头,象牙筷尖只敢在面前那碟清炒莴笋上徘徊。少女纤细的手腕从杏色衣袖中露出,腕骨凸起得令人心惊。
"北歌。"沈氏突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让银筷碰在瓷盘上"叮"地一响。
程北歌慌忙抬头,却见继母已经用缠枝银筷夹起块琥珀色的蜜汁火方。油亮的肉块颤巍巍落在她碗中时,溅起两滴酱汁在她月白的袖口。
"瘦得跟竹竿似的。"沈氏皱眉打量着继女单薄的身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程家苛待了你。"
程砚书执筷的手微微一顿。他记得去年中秋家宴,北歌不过夹了块鲥鱼,母亲就摔了筷子。此刻却见母亲又舀了勺虾籽豆腐放进北歌碗里,动作虽粗鲁,却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谢、谢谢母亲..."程北歌声音细如蚊呐。
她盯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肴,突然想起六岁那年发烧,生母也是这样把肉丸子碾碎了拌进粥里。
眼眶蓦地发热,连忙低头扒饭,却有一颗水珠"啪"地砸在蜜汁火方上。
沈氏突然站起来盛了碗火腿鸡汤,"咚"地放在程北歌手边:"喝汤。"
见少女受惊般瑟缩,又硬邦邦补了句,"凉了腥气。"
程南嘉看着母亲发间微微颤动的金步摇,忽然想起今早去厨房时,撞见沈氏正亲自盯着厨娘熬这锅汤。当时母亲怎么说的来着?——"北歌那丫头脸色发青,定是血气不足..."
"妹妹尝尝这个。"程南嘉夹了块蟹粉狮子头过去,"王厨娘的拿手菜。"
程北歌捧着碗的手微微发抖。自从生母去世,再没人记得她吃蟹会过敏。
可眼前这狮子头...分明是特意去了蟹黄,用虾仁替代的。
烛花"噼啪"爆了个响。沈氏突然把整碟胭脂鹅脯推到程北歌面前:"都吃了!养好身子..."
她瞥了眼正在喝汤的程砚书,声音突然低下去,"...将来才好说亲。"
程南嘉差点笑出声。她分明看见母亲耳根红了——这话哪里是要说给北歌听?分明是怕二哥多心。
饭后廊下,程砚书拦住妹妹:"母亲近日..."
"二哥没发现吗?"程南嘉指着院角那株西府海棠,"去年母亲还说这花娇气难养,今春却亲自吩咐花匠施了三次肥。"
主院传来瓷器轻碰声。透过雕花窗棂,只见沈氏正把一碟桂花糖蒸栗粉糕往程北歌手里塞:"...不爱吃就直说,剩半块像什么样子!"
可程南嘉分明记得,昨日厨房报菜单时,母亲划掉杏仁茶写了栗粉糕——那是北歌生母最拿手的点心。
"娘。"程南嘉掀帘进去时,沈氏正偷偷揉腰。今日这场家宴,母亲竟破天荒地坐足了半个时辰。
沈氏立刻板起脸:"不去歇着又来做什么?"
"来谢娘的栗粉糕呀。"程南嘉笑着替她揉肩,"北歌刚才抱着糕点盒子不撒手呢。"
"谁、谁特意给她做了?"沈氏拍开女儿的手,"不过是厨房做多了..."
程南嘉忽然从多宝格上取下一个锦盒。掀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双绣鞋,从三寸到五寸,分明是给北歌备的及笄礼。
窗外月光正好。程北歌抱着糕点盒子走过回廊,忽见自己窗前多了盆垂丝海棠——正是那日随口提过喜欢的品种。
程南嘉眼珠一转,突然撇嘴道:"娘现在眼里只有北歌了,又是夹菜又是送糕点的,连她喜欢的花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故意拖长声调,"我这亲生女儿倒像是捡来的了。"
沈氏闻言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她伸手捏住程南嘉的脸颊,像小时候那般轻轻扯了扯:"傻丫头,这醋也吃得?"指尖力道却放得极轻,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那您说,"程南嘉顺势偎进母亲怀里,仰着脸不依不饶,"最疼的是谁?"
沈氏被她闹得没法,只得揽住女儿的肩膀。鎏金护甲划过织锦衣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自然是..."她突然压低声音,凑到程南嘉耳边,"...是某个半夜跑来要药方的小冤家。"
程南嘉正要笑,却见母亲从袖中掏出个精巧的荷包。藕荷色缎面上用金线绣着嘉禾记的纹样,里头装着几颗蜜渍梅子——正是她最爱吃的那家铺子的口味。
"前儿个路过西市...顺手买的。"
程南嘉捏起一颗梅子,忽然发现荷包内衬用银线绣着个小字——"南"。看针脚分明是新绣的,线头都还没剪干净。
"娘~"她拖长音调,晃着母亲的胳膊,"这荷包该不会是..."
"李嬷嬷做的!"沈氏急急打断,却见女儿正促狭地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南"字,顿时红了脸,"...不许笑!娘这是...这是练练手..."
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程北歌抱着那盆垂丝海棠站在廊下,月光映着她唇边浅浅的笑涡。她轻轻把花盆往窗前挪了挪,转身时裙角扫过门槛,没发出一点声响。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