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酒鬼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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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29章 酒鬼
"这位娘子,"周氏粗壮的手臂往案板上一撑,"我们嘉禾记的甜点,就是用井水湃上三天也不会坏!"
妇人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戳了戳金瓜酥:"都硬成这样了,三成价最多了!"
程南嘉看着那指甲在酥皮上留下的凹痕,胸口突然窜起一团火。这可是妹妹亲手雕的花模!
"您要嫌硬——"程南嘉一把拍开妇人的手,声音像淬了冰,"大可以去买别家的软糕!"
"三小姐!"周氏突然拽住程南嘉的袖子,压低声音,"要不...就四成?横竖..."
"不行!"程南嘉猛地抽回手,算盘"啪"地砸在案板上,"今日敢贱卖一块,明日就有人敢压价十文!周婶子是在程家待久了,忘了怎么做生意吗?"
这话像记耳光甩在周氏脸上。老妇人眼眶瞬间红了:"老奴在程家二十年,还没被小辈这么作践过!"
她抄起抹布狠狠摔在案板上,"您清高!您有骨气!等这些糕饼长了毛,看您还硬气不硬气!"
程北歌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在地上。
她看着姐姐气得发白的嘴唇,突然想起去年那个雪天——姐姐也是这样红着眼睛,把不肯贱卖年货的周婶子推倒在雪地里。
程北歌缩在摊位角落,手里的帕子绞成了麻花。姐姐和周婶子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脸上了。她偷偷瞄了眼那个挑事的妇人——那妇人正嗑着瓜子看戏,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要是从前...姐姐肯定早就动手打人了...
而现在...
"我不管!"程南嘉突然抓起算盘往案板上一摔,算珠"噼里啪啦"崩得到处都是,"今儿就是烂在这儿,也休想让我贱卖!"
一颗算珠滚到程北歌脚边。
她弯腰去捡,突然发现算珠上刻着小小的"嘉禾"二字——这是姐姐特意找木匠定做的,说是要"把咱们嘉禾记的招牌刻在每个细节上"。
"哎哟喂!"那妇人突然拍着大腿插进来,"两位消消气,我原价买了还不成吗?"她掏出钱串子往案板上一扔,"真是,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
铜钱砸在木板上的声响格外刺耳。程南嘉和周氏同时住了口,一个胸口剧烈起伏,一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妇人拎着油纸包匆匆走了,围观的人群也讪讪散开。
程北歌鼓起勇气上前,刚要开口——
"噗嗤!"
程南嘉突然笑出声,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个完好的算盘:"怎么样?我摔的是昨儿那个旧的!"
周氏一屁股坐在条凳上,抹着额头的汗:"可累死老婆子了!那妇人再不走,老奴真要撑不住了!"
程北歌呆若木鸡地看着她们。
"傻丫头~"程南嘉伸手弹了下妹妹的额头,"那妇人是西市有名的'砍价李',专挑收摊时占便宜。"她凑近小声说,"我和周婶子这出'苦肉计',专治这种人!"
晚风拂过程北歌发烫的脸颊。她看着姐姐得意洋洋的模样,又看看周婶子挤眉弄眼的表情,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还好她们不是真的在吵架。
回程府的马车上,程南嘉正清点着鼓囊囊的钱袋,突然发现妹妹一直没说话。
"干什么呢?"她凑过去,却见程北歌正偷偷在账本上画着什么。
程北歌慌忙合上账本,耳根通红:"没、没什么..."
程南嘉眼疾手快地抢过来,只见最后一页画着两个小人——一个扎着双鬟气鼓鼓的,一个叉着腰横眉竖目,边上还写着:"姐姐吵架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黄莺。"
"好哇!敢取笑我!"程南嘉扑过去挠妹妹的痒痒,马车里顿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车窗外,夕阳将嘉禾记的幌子映得金灿灿的,像极了她们今日收获的铜钱。
程南嘉捧着食盒走在山路上,新做的金瓜酥还冒着热气。她特意挑了最漂亮的几块,上面用蜜糖画了小小的祥云纹——这是她今早刚想到的新花样。
也不知道赵翊能不能吃得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在山谷间回**。程南嘉刚拐过山岩,就看到赵翊被刀疤脸一巴掌扇得踉跄几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三十万两银子,连本带利!"刀疤脸揪住赵翊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树干上,"你那个死鬼老爹倒是会挑时候咽气!"
程南嘉手里的食盒"咚"地掉在地上。金瓜酥滚落出来,精心雕琢的祥云纹沾满了泥土。
"住手!"
她冲上去时脑子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已经张开双臂挡在赵翊前面。刀疤脸喷出的酒气熏得她作呕,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离她的脸只有寸许。
"哟,哪来的小娘子?"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莫不是这杂种的相好?"
身后传来赵翊粗重的喘息声。程南嘉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吓人。她死死攥住裙摆,指甲几乎要戳破布料。
她强撑着扬起下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总要拿出凭证吧?"
刀疤脸眯起三角眼,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看清楚了!白纸黑字还有手印!"
赵翊盯着那张所谓的借据,眼前一阵阵发黑。十年了,那个眼瞎的死鬼父亲,居然在阴间还要捅他一刀。
"假的。"他声音嘶哑,"我父亲从不沾酒,这指印分明带着酒气。"
"放屁!"刀疤脸暴喝一声,抬脚就踹。程南嘉猛地推开赵翊,自己却被扫到小腿,疼得眼泪瞬间涌出。
"程南嘉!"赵翊一把接住她,指尖陷进她胳膊的软肉里。他不敢相信,这个曾经往他伤口撒盐的刁蛮妹妹,此刻竟为他挡下一脚。
"我没事..."程南嘉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悄悄把发抖的手藏在身后,"既然要讨债,总得让我们看清楚——"
"看个屁!"刀疤脸突然抽出匕首,"今日要么还钱,要么留条胳膊!"
冰冷的刀锋映出程南嘉惨白的脸。她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会死...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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