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四小姐活了！"小桃扑过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程南嘉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吓死爹了..."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捂住嘴。 沈氏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容："嘉儿真是...心地善良。" 那表情活像生吞了只苍蝇。 程北歌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程南嘉时明显愣了一下："你..." "别说话！"程南嘉脱下自己的外衫裹住她，转头对小桃说："快去请大夫！" 然后一个公主抱把程北歌抱起来，"我送你回去。" "放...放我下来..."程北歌挣扎着，脸涨得通红。 "别乱动！"程南嘉踉跄了一下，"再动咱俩都得摔个狗吃屎！" 沈氏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嘉儿！这成何体统！让下人..." "娘！"程南嘉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一会去找你！"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沈氏在原地风中凌乱。 路上，程北歌虚弱地问："为什么...救我..." 程南嘉眨眨眼："因为..." 她突然咧嘴一笑，"你是我妹妹呀！" 程北歌愣住了，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在心里冷笑。 又在演戏吗？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是假装对她好，然后再当众羞辱她？就像上个月那样，假装送她新衣裳，结果在众人面前说她偷东西... "别这么看着我，"程南嘉嘿嘿笑道，"我最近突然顿悟了，欺负人不好玩！等你好点了，我带你去玩有意思的！" 程北歌别过脸去。 心里想着姐姐一定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她不会再上当了，绝对不会。 回到破屋子，程南嘉小心翼翼地把程北歌放在**，转头吩咐小桃："去厨房要些姜汤来，就说我要的。" 小桃犹豫地看了眼自家小姐。 "去吧。"程北歌轻声道。 不管姐姐有什么阴谋，至少现在能喝到热姜汤...就暂时配合她一下吧。 程南嘉感动得鼻子一酸："你终于信我了！" "不是。"程北歌冷冷地说，"你要是想害我，刚才不救我就行了。" 程南嘉："......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大夫来看过后，说程北歌肺部进了水，要好好调养。 程南嘉立刻拍胸脯表示包在她身上，转头就列了个长长的单子：冰糖炖雪梨、川贝枇杷膏...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方子的？"程北歌疑惑地问，这个不学无术的姐姐，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本草纲目》啊！"程南嘉信口胡诌，"我...我最近可爱学习了！" 程北歌别过脸去。又在说谎。 连《女诫》都背不全，怎么可能看《本草纲目》？果然别有用心... 沈氏派人来叫了三次，程南嘉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临走前她偷偷塞给程北歌一个小瓶子："这是我特制的维生素...呃...补药，一天一粒！" 回到锦绣阁，沈氏正黑着脸等她："嘉儿，你今天太不像话了！" 程南嘉扑过去抱住沈氏的胳膊撒娇："娘~北歌毕竟是我妹妹嘛！" 她眨巴着大眼睛，"您想啊，要是她真出了事，外人该说咱们苛待程家女儿了..." 沈氏脸色稍霁："罢了，以后别这么鲁莽。那丫头...不值得你亲自..." "知道啦知道啦！"程南嘉笑嘻嘻地岔开话题。 夜深人静时，程南嘉趴在窗前，看着程北歌屋子的方向。 今天这一出之后，沈氏应该会消停一阵子。 而此时的破屋内，程北歌正对着烛光端详那个小瓶子。她轻轻打开盖子，倒出一粒小小的白色药片。 "小姐别吃！"小桃急忙阻拦，"肯定有毒！" 程北歌将药片放在掌心，若有所思："她今天...为什么要救我？" "肯定有阴谋！"小桃斩钉截铁地说，"大小姐什么时候安过好心？" 程北歌将药片放回瓶子，塞到枕头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程南嘉给她做人工呼吸时，那焦急的眼神...那么真实，不像是装的... "我在想什么..."程北歌自嘲地笑了笑，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她摸了摸藏在被褥下的剪刀——那是她准备了很久的，用来防身的武器。 姐姐突然的转变，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必须更加警惕才行... "小姐，您看这件裙子又破了。" 小桃举着一件满是补丁的旧衣，气得直跺脚，"夫人也太狠心了，好歹是嫡女，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不给！" 程北歌低头缝补着手中的旧衣，针脚细密整齐："习惯了。 她指尖一顿，想起昨日程南嘉给她送来的那盒伤药——效果出奇的好，抹上就不疼了。 "要奴婢说，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桃咬牙切齿，"上次救您说不定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程北歌手上的针顿了一下："她...确实救了我。" "小姐！"小桃急得直转圈，"您可别被蒙蔽了！想想她以前..." "我知道。"程北歌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 她是在干什么？居然为那个欺负她十几年的姐姐辩解？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程南嘉笑着把馊饭倒在她**、故意在她面前摔碎花瓶栽赃她... 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接着是程南嘉的痛呼："哎哟我去！" 门被猛地推开，程南嘉抱着一大堆衣服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头顶还挂着片树叶："北歌！我来给你送衣服啦！" 小桃立刻挡在程北歌前面："三小姐又想耍什么花样？" 程南嘉把衣服往**一扔，叉腰喘气："累死爹了...北歌你看，这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程北歌看着那堆华丽的衣裙，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破衣裳。又来了，程南嘉最擅长的把戏——先给点甜头，再当众羞辱她。 "我穿不了。"她别过脸，声音比往常更冷。 "啊？"程南嘉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对！你比我矮半个头呢！"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没事，我带了针线！" 小桃警惕地盯着她："三小姐何时会针线了？" "呃..."程南嘉眨眨眼，"我最近新学的！" 说着掏出针线包，一屁股坐到程北歌旁边，"来，量尺寸！" 程北歌下意识往后缩，却被程南嘉一把拉住："别动！" 程南嘉的手指轻轻划过程北歌的肩膀，突然皱起眉："你怎么这么瘦？" 她比划着程北歌的腰围，"这还没我大腿粗呢！" 小桃阴阳怪气："还不是拜夫人所赐，每日剩饭剩菜..." "小桃！"程北歌轻斥。 程南嘉已经红了眼眶："从明天起，我吃什么你吃什么！" 她拿起剪刀"咔嚓"剪开一件鹅黄色裙衫，"先改这件！" 小桃看得直瞪眼："这可是云锦！" "云锦怎么了？"程南嘉咬断线头，"我妹妹值得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