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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账,没完

陆嫣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乱糟糟的。 一方面觉得林枫和自己想象中的未婚夫,差得太远。 他既没有身份,也没有见识,更别提什么才能卓越,万里挑一了。 就好像一场长达十几年的美梦和期待,突然一下子破灭了。 可另外一方面,她又忘不掉对方几次三番挺身而出的模样。 他真的是个好人…… 陆嫣然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先不想了,就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她现在也不想嫁人。 另外一边。 翟家别墅。 他们一家三口是被保镖从酒店里抬回来的。 翟天枢瘫在沙发上,脸上肿的老高,胳膊也动不了,疼的龇牙咧嘴。 翟父翟母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的红肿看着好像不严重,可皮肤底下却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火辣辣的疼,连说话都不敢张大嘴。 林枫那几巴掌的暗劲,此刻彻底显露出来。 翟家的私家医生正蹲在地上,又是摸又是看,还拿出仪器照了半天,最后却只是皱眉摇头。 “翟先生,这……从检查结果来看,只是表皮轻微挫伤,没伤到骨头和内里,最多会有点淤血,这疼痛我实在是查不出来原因。” “废物!”翟父猛地抬手将医生推开,怒火中烧,“老子花那么多钱养着你,结果你连个疼都查不出来!” 这一说话,脸上又疼了。 翟父赶紧伸手捂住脸,瞪着管家,“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人,不管花多少钱,把滨海市最厉害的大夫都给我找来!” “今天之内,必须把我这疼的毛病给我治好!” 再这么疼下去,他就要疯了! 旁边的翟母疼的眼泪汪汪,她也要受不了了。 “是,老爷。”管家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他刚出门,沙发上的翟天枢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啊——疼!好疼!浑身都疼!” 他甚至连断的胳膊都不管了,蜷缩成一团,手脚不停抽搐,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疼就好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比之前断手都要难受百倍千倍! “血虫蛊,是血虫蛊发作了!” 翟天枢瞪着血红的眼睛,疯了似的朝着翟父大喊,“快!把千蛊丸给我拿来,快啊!再晚我就要疼死了!” 他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太疼了,他现在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想赶紧止痛! 翟父脸色一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千蛊丸不能吃!那东西吃一次,寿命就短一截,纯属饮鸩止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千蛊丸的副作用。 之前他一直给陆永远用,那是为了控制陆家,赶紧让那老不死的没了,好侵占陆家的全部资产。 可现在轮到自己的儿子,他怎么舍得! 这可是他唯一的血脉! “我不管,我就要吃!”翟天枢死死瞪着翟父,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你不配当我爸!我都快疼死了,你还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 “而且如果不是你躲了,那个杂种怎么可能给我下蛊!都是你的错!” “快给我千蛊丸,我要疼死了!啊——!如果我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翟天枢已经疼的快要失去理智了,他抓起旁边的茶杯就往翟父身上砸,“赶紧想办法,不然我就先杀了你,你这个冷血的老东西!” 翟母看着他疼的死去活来的,又心疼又害怕,拉着翟父的胳膊止不住的掉眼泪。 “老翟,要不先给天枢吃一颗吧,你看他都疼成什么样了!” 翟父心烦意乱,挥开她的手,“不行!” 一边是儿子的剧痛,一边是千蛊丸的副作用。 一旦要是松口吃了第一颗,那以后肯定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步了陆永远的后尘! “明天我去找那个血虫蛊的人,他肯定知道怎么解决!” 今天是不行了,他也疼啊! 而且他总不能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出门! 至于儿子,疼一次就疼一次吧。 陆永远疼了那么多次,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还远没到会疼死的地步。 翟父咬牙叫来保镖,“把他给我绑起来,送到楼上的房间去,派两个人盯着,别忘了塞一块毛巾,千万别让他咬到舌头。” 保镖们不敢迟疑,冲上前按住挣扎的翟天枢,用绳子将他手脚牢牢绑住,送到了楼上。 一到**,毛巾就塞进了嘴里。 翟天枢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浮起,活像是一只失控的野兽! 这种剧烈的疼痛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最后他直接活生生疼晕了过去。 房间里这才安静下来。 楼下的客厅中。 赶来的医生络绎不绝。 有滨海市第一医院的骨科专家。 有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老中医。 甚至还有疼痛科的主任。 可不管是谁,不管怎么检查,都看不出问题所在。 “翟先生,实在抱歉,从医学角度来看,您脸上的伤完全不可能引起这么剧烈的疼痛,有没有可能是心理原因?” “心理原因个屁!”翟父气的直接爆了粗口,一群废物,都是废物! 最后他们只是开了一点消肿止痛的膏药和止疼片,就离开了。 翟父试着抹了点,根本没有作用! 他气的将药膏扔在地上。 最后他和翟母只能强忍着脸上的剧痛,在客厅里坐了一夜,连阖眼休息都做不到。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翟母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她站在镜子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场景。 她的脸,居然肿的像是个发面馒头,皮肤又红又亮,连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完全没了往日的贵妇模样。 这鬼样子,根本见不了人! 翟父赶紧跑过去,发现自己的脸也一样。 两人站在一起,活像是一对小丑。 “那个狗杂种!我要他死!”翟父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怨毒。 如今自己儿子中了蛊,他和妻子也被折磨的睡不着觉,还变成这副模样。 这笔账,必须要清算!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备车,我要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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