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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会吐火罗文的美女

刚冲出去,我就感觉抱着AK47的手传来一阵剧疼,像是被人砸了一钢管。枪掉在地上,接着就看见眼前出现一只脚—穿着沙漠户外运动鞋的脚,那只脚正中我的脸颊。我两眼直冒金星,人也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岩石墙上。 紧随其后的老林被他身后的曹爷扒开,然后曹爷就和那只踢我的脚的主人大战起来。 我靠着墙,晃动着怀疑被踢出脑震**的脑袋,站了起来。好半天,眼睛里的星星才消失掉,也看清了场上的情景。 和曹爷对打的是个美女,绝对的美女。身高有一米七,身材非常好,腿很长,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身后的长发随着身体的晃动来回摆动。 最要命的是她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还带有一丝杀气。此刻,她犹如一只灵巧的豹子,围着曹爷不断地变换位置,用那双修长的腿,不断攻击着曹爷的要害。曹爷虽身高体壮,却还是处于防守状态。 其实我知道曹爷这是还没动手,只是在试探眼前的女子。虽然曹爷在平时经常会冲动地干出一些让人头晕的事情,但是一说到和人打架,尤其是和高手过招,这小子还是很有头脑的。 果然,曹爷在被踢中两脚后开始反攻。他趁那个美女踢他胸口时,突然弯腰,躲过那一脚,然后往前一跃,到了美女的面前,一招黑虎掏心,攻向美女的腹部。其实这只是虚招,后面才是要命的。 那美女果然上了曹爷的当,往后缩了一步,伸手想拿住曹爷的腕子。曹爷的后招也随后就到,他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避过被拿住腕子的危险,两条手臂抡得浑圆,在转过身的同时,一条手臂顺势向那美女当头砸了过去。 这一招是曹爷在无数次斗殴中总结出来的,我给这一招取了个名字,叫作“大风车”。 那美女来不及躲闪,只好用手去架住曹爷那砸下来的手臂,可曹爷那条手臂顺势抡下来,又岂是能轻易挡住的。美女被砸得后退几步,曹爷却不想放过她,另一条手臂也砸了下来。这样,两条手臂在空中连续飞舞,还真像是大风车。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一看是个美女,而且对我下手虽然狠,却没让我受伤,于是我喊道:“曹爷,手下留情!” 不喊则罢,一喊险些要了我的老命。 那美女本来被曹爷的大风车抡得连连后退,听见我的话后,就地一个翻滚,从曹爷的手臂下钻过,一个箭步到了我身边。而曹爷刚才正准备全力进攻,两下解决战斗呢,听了我的话顿了一下,让那个美女有机可乘。 我一看,这是要攻击我啊,打不过曹爷就来欺负我这个软柿子,不过我这软柿子也不是好惹的。见她向我抓来,我连忙弯腰躲过她抓来的那只手,近身就是一肘子,这也是我的成名绝技—霸王肘。虽然听起来有点像一道菜的名字,但是当年我可是用这一招纵横过江湖好多年。 只可惜今天我失算了,我的胳膊肘还没顶到美女,就被从身后抓住了,然后就被美女狠狠地掰到了身后,差点从腰侧的另一边掰过来。疼啊,整个胳膊好像被卸掉一样,我只好抬起身。刚把弯下的腰直起,就感觉脖子上架了个冷冰冰的东西,低头一看,一把匕首,野外常用的那种。 我冤枉啊,我招谁惹谁了,被蜥螈王追得慌不择路地跑进了那个迷宫一样的蜘蛛洞。好不容易出来了,还没看清东西呢,就被一顿暴打。好吧,看在是被美女暴打的份儿上,我认了,可也不能拿把刀架我脖子上吧。女魔头啊,女魔头,好心好意地让曹爷怜香惜玉一点,谁知道你这么不近人情。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他!”女魔头还真厉害,声音都冷冰冰的。 曹爷从身后的皮带上抽出工兵铲,站在那儿没动,一副高手的风范。一直躲在洞口观看的老林才从洞口出来,捡起了我丢在地上的AK47,枪口对准女魔头,也顺便对准了我。 剩下的人也都从洞里钻了出来。他们看到我落在了那个女魔头手里,都不敢说啥,害怕惹怒了她。 护卫军的那个残部是最后跟着断后的骆驼出来的,一出来看见那女魔头,居然喊了一声:“霍青嬨!” 谁?霍青桐,我还陈家洛呢。 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女魔头叫霍青嬨,不是金庸笔下的“翠羽黄衫”霍青桐。不过,这两人的长相和气质还是比较像的。金大侠说霍青桐长的是“丽若冬梅拥雪,露沾明珠,神如秋菊披霜,花衬温玉,两颊晕红,霞映白云,双目炯炯,星灿月朗”,这个女魔头貌似也不差,气质也都是“冷若冰霜”型的。 后来我知道她名字里的那个“嬨”字后,又把她腹诽了一顿。爹妈给你取这个“嬨”字,就是希望你能温婉贤惠,不是让你装女魔头的。 “霍青嬨,我是王峰啊。”护卫军的残部,也就是除了失踪的恐龙专家外,剩下的两个中的一个家伙高声喊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原来这个人叫王峰啊。 女魔头说道:“是不是自己人还不知道,先说出你们的来意。”我明白了,这个女魔头就是和龙大少一起来的瑞克斯户外公司的女教练。可是没听说哪个女教练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啊。 我晕死,你以为我们想来这儿啊?要不是蜥螈王,我们现在估计都已经走出沙漠了。 王峰听了女魔头的话,也不知道该说啥。还是乔大少够兄弟,和我保持着同样的看法,连称呼都比较一致:“女魔头,快放了我兄弟,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对于乔大少的话,女魔头直接无视了。在女魔头眼里,估计能起到威胁作用的就是曹爷和他的工兵铲,还有老林手里的AK47。 此刻,曹爷正拿着工兵铲一步一步地靠近,看来是想要继续和女魔头战斗。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曹爷这猛人绝对是不要命的主儿,而且也可以忽视别人的性命。他千万别只顾勇猛,忘记了我还是女魔头手里的人质,那我就真郁闷了。 好在曹爷还记得架我脖子上是把明晃晃的匕首,走到我面前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时,一直鬼鬼祟祟躲在老林身后的歪歪突然冲了出来,对着女魔头叫了两声,见女魔头不理它,就向女魔头冲来。歪歪还没冲到跟前,就听见乔大少嘴里发出“啪”的一声。 接着就看见歪歪四肢着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紧闭双眼,四肢蜷缩,像中枪死掉了一样。 这就是乔大少之前在泉眼边教歪歪的招—装死,歪歪只要一听见乔大少嘴里发出模仿的枪声,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想到这小家伙一学就会了。想不到这家伙学会的第一个技能居然是这么不要脸的技能,不知道老林会做何感想,是该感谢乔大少呢,还是该痛扁他一顿? 我感觉身后的女魔头身体突然动了一下,她也被歪歪的动作吓了一跳,女人一般对这样的小动物没抵抗力。 好机会啊,此时不动手,何时动手?我突然发作,一把挣开女魔头拧住的手臂,撞开她拿刀的手,弯着腰就向曹爷奔去。女魔头看着地上的歪歪发了愣,让我有机会挣脱,当下恼羞成怒。我还没来得及跑掉,就被她一把抓住了肩膀。 亏得是以前的战斗中,有被人抓着肩膀拉回去一顿暴打的经历,所以在我感觉到有人抓住我肩膀的同时,我腿软了一下,一矮身,滑脱那只抓着我肩膀的手,硬是冲到了曹爷身后。 就在我挣脱的同时,女魔头怒了,紧握匕首,由上而下向我刺来。曹爷岂能让她如愿,就在我挣脱的那一瞬间,工兵铲已经出动了,犹如一把利剑刺向女魔头。 女魔头只好放弃了弄死我的想法,退了回去,然后场面又安静了。 就在这时,一直蜷着四肢躺在地上装死的歪歪动了。它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抖动一下身上毛茸茸的毛,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回了老林身后。 我们这才又看向女魔头。 女魔头似乎并不死心,还想动手,但看到老林手中的AK47始终随着她的方向变化,就不敢贸然出手了。 曹爷似乎还不过瘾,还要继续过招,被我拦了下来。 “那个女魔头……不,那个霍青桐……霍青什么来着?”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我当然嚣张了,“我们不是坏人,是专门来救你们的。” 霍青嬨说道:“我们不需要人救,你们走吧!”说完就紧闭着嘴,不再说话了。 我知道她对我们很有戒心,即使我们的队伍里有她的同事。于是我说道:“看来霍小姐对我们有些误会,这样吧,我们放下各自的武器,好好地谈一下。” 说完我就踢了站在身旁的曹爷一脚,曹爷又将工兵铲插回了背后,老林也将AK47的保险关上,背在了肩上。 我率先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坐下。霍青嬨远远地坐着,看样子对我们依然满怀戒心。 我这才有空打量这里的环境,依然是个山洞,有大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离顶部有五六十米高的样子,洞顶有个窟窿,像天井一样,阳光就通过那个洞口照射下来,偶尔从洞顶还会落下一些细沙。和刚才在蜘蛛洞里相比,这里的空气很好,呼吸了带着沙土味的新鲜空气后,我头脑清晰了许多。这个天井有可能就是老林前面说的那个矿坑的出路了,可惜有点高。 地面平坦,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人工制造的,偶尔有一些石头散落在地上。洞中心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好像还写着什么,只是看得不大清楚。 我说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不一定信,你说什么我也不一定信,但是我希望我们把自己在沙漠里的事情都能说出来,这样有利于我们离开这里。” 霍青嬨依然不说话,冷冷地看着我,弄得我都有些不自然了,被一个美女盯着看,也不一定就是舒服的事情。 于是我躲开霍青嬨的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将现在的人员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就开始讲我们的遭遇。 当我讲到龙家的恩怨时,她有些吃惊,看起来龙大少并没有对她说起龙家的恩怨。而讲到护卫军的队长刘贺时,她并没有露出吃惊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已经知道了。不过想想也是,要是不知道刘贺的事情,她也没必要攻击我们,也没必要连自己的同事都不信任,看来刚才她是把我们当成刘贺一伙的了。应该是龙大少已经和她提过这事了,但龙大少这小子咋知道刘贺是叛徒的? 等我全部说完后,我看着霍青嬨:“我们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下面霍小姐是不是也要说一下你们在沙漠里的事情。” 我感觉到这个叫霍青嬨的女人一定会把她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因为从她听说龙家恩怨吃惊的样子来看,她涉及此事不深,而且我更想知道的是龙大少此刻在哪儿。 果然不出我所料,霍青嬨在犹豫了半天之后,终于开口了。 霍青嬨坐在那儿娓娓道来,原来她并不是护卫军的专职教练,而是偶尔客串的。她的职业是国内某考古研究所的翻译,不是翻译某国的语言,而是翻译古文字,精通古梵文、佉卢文等。 本来对于龙大少和那个德国人的地图,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后来龙大少又带来了一张羊皮卷,才真正引起了她的兴趣。那个羊皮卷是楼兰的古物,是用当年楼兰的官方语言吐火罗语写的。而她研究的正好是这个印欧语系中的吐火罗语。 羊皮卷可是正儿八经的两千年以前的产物,内容是楼兰的一个史官用语焉不详的文字,记录了一处废弃的玉石矿脉可能埋葬着一个楼兰高官的事情,就几句话。 再结合那个叫法显的老和尚留下的地图,这件事情就变得明晰了。她是为了研究吐火罗语,龙大少是为了探险,那个德国佬是为了看能不能发现惊天宝藏,于是三个人达成了共识,一同走进沙漠。 但是这次沙漠之行可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简单。进入沙漠的第二天,他们就被人跟踪了。后来跟踪他们的人见被他们发现,于是恼羞成怒,对他们发起了进攻。五六个人都是枪手,开着两辆皮卡。那个向导以为遇见了传说中的恐怖分子,过去和他们交涉,结果连人带骆驼都被干掉了。 原来这些人的目标,是队伍里的龙大少。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骑着骆驼逃命。眼看就要被抓住了,沙漠里刮起了沙暴,他们在沙暴中穿行,终于躲过了那些枪手。不过在沙暴里穿行时,他们跑丢了一峰骆驼,上面有卫星电话等设备。 然后他们就继续前行,好在这三个人都不是半途而废的主儿,这才坚持来到了这里。 这么说的话,我们在遇见食金蚁以前,见到的那峰骆驼应该就是他们跑丢的那一峰,只是骆驼身上没有发现卫星电话什么的。看来要么是骆驼自己弄丢了,要么是还有人在这之前从骆驼背上取走了。 后来的事情和我想的一样,面对洞口外面的蜥螈,他们牺牲了最后两峰骆驼,趁着蜥螈们分食骆驼的机会,钻进了山洞。 再后来的事情,霍青嬨就不说了,对于龙大少和德国佬的下落也只字不提。原来刚才她是把我们当成那伙枪手了,所以才对我动手。后来见到了护卫军的同事,才放下三分之一的戒心;听完我的故事,又放下了三分之一的戒心;现在还剩三分之一的戒心了。 说完了他们的情况,霍青嬨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她跑到中间的那块石头后面,好半天才扶出一个人。我们一看,呵呵,老熟人,正是失踪在蜘蛛洞里的恐龙专家,不过这会儿她是昏迷不醒的。 我们把恐龙专家抬到了通风的地方,这家伙的运气太好了,居然自己一个人跑出了那个蜘蛛洞,傻人自有傻人福啊。 然后她在这里遇见了霍青嬨,霍青嬨和她以前就认识,当发现她精神失常,正在琢磨是怎么回事时,我们就来了。因为不知道来的是谁,所以霍青嬨只好把又哭又笑的恐龙专家打晕,藏在了岩石后面。 我抬头看了看洞顶的那个天井,对于龙大少他们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参与,我只想带着剩下的这些人离开这片该死的沙漠。 虽然这个天井通往外面,但是有几十米高,我们谁都没带绳索之类的东西,所以只能对着天井干瞪眼。 乔大少又出了个馊主意,让我们把衣服、裤子全脱了搓成绳子,然后用老林的弩射上去,大家就可以爬上去了。 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响应,根本就行不通。不说那么多衣物有多重,弩箭能不能带上去,射上去怎么固定住就是个大问题。 我四处打量了一番,这个大厅空****的,除了我们进来的那个洞口之外,再没有别的出路。只是中间的那块大石头有些碍眼,上面写有字迹。 我们几个走了过去,霍青嬨也跟在身后。走近了我才看见,原来这块石头上的字,是一种曲里拐弯的文字,我们都看不懂。 我问道:“这是哪国文字?” “这就是吐火罗文。”霍青嬨说道。我这才想起来,人家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于是又问道:“这上面写的是啥?” 霍青嬨走到石头前,用手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进入山洞的人,灵魂会迷失在里面。” “进山洞,进哪个山洞,我们不是已经在山洞里了吗?”我有些迷茫。没有人回答我的话,霍青嬨也低头不语。 “这是谁写的啊?”我继续问道。这次霍青嬨发话了:“吐火罗语是古楼兰的官方语言,而羊皮卷上说这里埋葬着楼兰的一位高官,所以我猜想这块石头应该是古楼兰人立的。”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洞里真的有古怪,不知道两千年前的古楼兰人在这里搞什么名堂。 我见石头上的文字已经没有什么好研究的了,又往大石头后面转去,也就是刚才恐龙专家昏迷的地方。刚走了两步,前面就出现了一只胳膊。一看是霍青嬨拦住了去路,我吓了一跳,不会又要变身女魔头了吧? 霍青嬨看着我,一脸冷冰冰的样子,似乎是谁欠她钱没还一样。“这后面没什么好看的。”她冷冰冰地说道。 哈哈,终于还是露出了马脚,大石头后面有问题。 我后退了一步,曹爷顶了上去,和霍青嬨对峙起来。我则乘机和乔大少一起从另一边绕到了石头后面。 霍青嬨一看我们从另一边绕了过去,当时就发怒了,转头就向我们冲了过来。不过曹爷岂是那么好对付的,一个闪身就挡在了霍青嬨的前面。 霍青嬨瞪着我说了声“卑鄙”,然后就一拳打向曹爷的头部。曹爷也不含糊,弯腰躲过那一拳,然后还之以一招类似黑虎掏心的狠招砸向霍青嬨的腹部。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我和乔大少仔细地打量起岩石背后,除了霍青嬨的一个特女性化的背包以外,再没有任何东西。不是吧,就为了这个背包和曹爷硬拼一场?这也太划不来了,我们又不是强盗,没有抢人包裹的习惯。 我刚准备喊那边的两个高手停下来,只见乔大少一把提起了背包。背包底下露出一个洞口,仅能让一个人钻下去的洞口,比窨井盖都小。 原来霍青嬨阻止我们是为了不让我们发现这个洞口啊。从洞口不断冒出的凉风,我可以感觉到这底下必然有出路通往外界。 霍青嬨见我们拿起她的背包,发现了底下的洞口,当时有点着急了。结果曹爷抓住机会,一把捏住霍青嬨的胳膊,弯腰又抓住她的大腿,直接把霍青嬨举过了头顶。这一招不是他那个煤矿的河北师父教他的,而是他们蒙古族摔跤中的一招,名叫“霸王举鼎”,其威力无比。前提条件是双臂和腰上要有劲,才能把人举起来,要不然不但举不起来,还有可能会闪了腰。 这一招曹爷也经常用,我就被他举过两次,只是还没见过他使在女人身上。在他头顶上的滋味还真不好受,被曹爷那两只蒲扇一样的大手抓住以后,很难挣脱。霍青嬨在上面使劲地想挣脱,曹爷手臂长,高举着她,她连曹爷的头发都抓不着。 曹爷高举着霍青嬨,看着我,如果我发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把霍青嬨狠狠地掼在大石头上。 我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还在挣扎的霍青嬨。太欺负人了,明明知道有这么一个洞口,却在那儿装不知道。但看在是美女的份儿上,就先把这笔账记上吧,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曹爷,”我喊道,“放下来吧。” 曹爷点了点头,侧身将霍青嬨放在了地上。这丫头还真不好惹,刚站到地上就一拳头打在了曹爷脸上。曹爷离得太近,竟没躲开,吃了一拳后立马爆发了,准备上去直接把霍青嬨撕碎。 我连忙上去拉住了,好在那丫头没有继续,否则我也拉不住曹爷。 “霍小姐,你能看出来吧,我们对你没有恶意,”我是真生气了,这丫头太不识抬举了,“我们对你们的探险没有任何兴趣,即使你摆了一地的黄金,我也不会动心的,我们只是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霍青嬨也看出了我们其实没有恶意,要是有恶意的话早就让曹爷掼死她了,所以没再动手。但是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似乎对曹爷举起她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继续说道:“所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待。等出去后,你想继续你的探险呢,还是要回城市,悉听尊便。要是想回城市,可以和我们一路,我以我的性命保证,能把你带回去。” 霍青嬨冷冷地说道:“没必要,我自己能回去。” 我没有接她的话,和一个正在愤怒的女人吵架,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既然你能回去,我们也就不操心了。我只想问一句,底下这个洞通向哪儿?” “不知道,我又没下去过。”霍青嬨依然气鼓鼓的。 “那龙大少和那个德国佬呢?” 出乎我的意料,霍青嬨这次倒答得干脆,她指了指洞口:“下去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底下的路有可能通往那个什么高官的墓地,但是从洞口涌出的凉风来看,底下有可能有出去的路。 “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下去啊?”这一直是我疑惑的问题。按理说,龙大少没有理由把一个美女还是古文字专家留在这里,她跟下去会更有作用的啊。 “洞里情况不明,所以留下一个人,如果出了问题也好救人,”霍青嬨指了指大石头上的吐火罗文字,继续说道,“毕竟人家已经警告了……” 其实她现在不得不和我们合作:第一,通过这么几件事情,她应该看出我们对他们没有威胁;第二,可能是龙大少他们下去的时间太长了,霍青嬨也有点担心;第三,我要是她,我也选择合作,因为那个洞口作为最大的秘密已经被我们发现了,她已经没底牌了。 我想起霍青嬨刚才翻译的那句话:“进入山洞的人,灵魂会迷失在里面。”就这么一句话能说明什么?我就不信了,这洞里还有一面《封神榜》里的摄魂幡,人一进去魂魄就被吸走了? 见我对这警告不够重视,霍青嬨又说话了,虽然是好心的提醒,但是脸上依然冷冰冰的。“楼兰人信仰的是萨满教,一个宗教能从原始社会开始到现在依然有自己的市场,就说明这个宗教自然有它的可取之处。” “你的意思是这块石头上的话,和萨满教有关?”这萨满教我还是有所耳闻的,在原始社会就有人信仰这个图腾广泛的宗教,一直到现在,内蒙古和东北地区依然有它的市场。不过,她是怎么从一句话就知道这个洞穴和萨满教有关的呢? 看我不明白,霍青嬨只好继续说道:“这个教派信仰广泛,认为世界万物都是有灵魂的,而且对于死去的人能成为鬼神也深信不疑,这句话里不是提到了‘灵魂’两个字吗?萨满教就相信人有灵魂。” 我疑惑地问道:“这人有灵魂的一套不是佛教里的吗?” 霍青嬨翻了翻白眼,似乎是很鄙视我的文化程度:“公元前佛教还没有传进西域好不好?” 这我就不知道了,于是转头看了看老林那老小子,这方面他是行家。老林此刻抱着AK47,坐在一块石头上,歪歪乖巧地趴在他脚下打盹。见我看向他,老林点了点头,貌似是说这丫头说的都没错。 霍青嬨又继续说道:“其实我断定这是萨满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山洞……”说着,她指了指那个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走出来的山洞。 其实我也有这个疑问,只是刚才一耽搁就忘记问了,那个山洞不简单,他们是怎么走出来的? “这个山洞在吐火罗语里叫鲁克安吉,是迷宫之城的意思,和九宫八卦有异曲同工的味道,是古欧罗巴人在长期的生活中总结出来的,一直是西域古萨满教的不传之密。进入其中的人如果不知道破解的办法,就会迷失在里面,再也走不出来。而且修建这个山洞的人有意隔绝了空气和光线,更是增加了威力。” 我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走出来的?” 霍青嬨白了我一眼,“这个迷宫之城说起来复杂,但是想要破解并不困难。在当时绝对是属于很难破解的,但是经过几代甚至几十代人的研究,其中的奥秘也就被发现了。在敦煌和新疆其他几处出土的文物里,都有对这个迷宫之城的介绍,你们难道不知道是怎么破解的吗?” 我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怎么破解就好了,也不用在里面转半天了,险些困死在里面。 “那你们是怎么走出来的?”霍青嬨一听我们不知道怎么破解迷宫,却依然能走出来,感到有些惊奇。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老林脚下已经睡着的歪歪,说道:“这小家伙鼻子灵,闻着你们的味道走出来的。” 霍青嬨看了看歪歪,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看来这美女属于那种对小动物没抵抗力的。 “其实破解这样的迷宫并不难,只要找到迷宫的第一个阵眼,然后就好办了。” 我突然想到歪歪带着我们,只要看见长条形的巨石就右拐的事情,“难道那种长条形的巨石就是阵眼?”我问道。 霍青嬨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找到那种长条形的巨石,然后顺着路,不论出现什么情况,见到那种石头便右拐,就能出来。这个迷宫一共有九个阵眼,所以你也可以叫它‘九转迷宫’。” “我们几个也就是在寻找阵眼时费了点劲,等找到阵眼后就容易多了。”霍青嬨继续说道。 正在这时,老林脚下的歪歪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那个“九转迷宫”的洞口叫起来。我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这家伙每次发现蜥螈时,都是这样子。 其他人也都从地上跳了起来,恐龙专家也已经醒了,精神有些萎靡,骆驼一直扶着她。 “老林,你先进洞,曹爷断后!”说着,我就从老林手里接过AK47扔给了曹爷。 老林也干脆,抱起歪歪第一个钻进了底下的洞里,其他人一个一个地跟在老林的身后。 “李先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霍青嬨有些不满地问道。 我哪有时间和她详细解释啊,只是匆忙地说了一句:“我们的老对头来了,你也赶紧下去吧。”我从曹爷的背后取出工兵铲,曹爷也端起了AK47,我俩紧张地望着那个迷宫的洞口。 “李先生,请你说清楚,你们的老对头到底是谁?”霍青嬨没有跟着下去,依然执着地问道。 刚问完,她就看见蜥螈王的脑袋出现在洞口:“天哪,你们怎么把它给招惹下来了?” 此刻蜥螈王已经从洞口探出了脑袋。曹爷端着AK47就是一个点射,蜥螈王在黑暗中摸爬了很长时间,现在骤然出现,可能还不太适应外面的光线,又被曹爷一个点射,三枪全部打中头部,虽然不致命,却也很痛,于是无奈地又退回洞里。 “这东西怎么找到出口的,莫不是它也会找那个什么阵眼?”曹爷说道。 我身边的霍青嬨瞪了曹爷一眼后,才说道:“这种生物,除了眼睛以外,它的听觉和嗅觉也是非常灵敏的,既然那只小狗能把你们带出来,那它也能闻着味道跟出来。” 我一看霍青嬨还站在这儿,当时就怒了,推了霍青嬨一把:“快点进洞!这里有我们这些老爷们儿顶着,你就别瞎掺和了。” 霍青嬨听了我的话,本来想出言反驳,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跑向洞口。 就这个工夫,蜥螈王已经从洞口跃了出来。曹爷虽然连连开枪打中蜥螈王,不过这家伙这次是真的下狠心了,无视打在身上的子弹。 我转头看了一下身后,霍青嬨已经准备钻下洞了,看来我们还要抵挡一下。那个洞口狭小,只要进到洞里,除非蜥螈王自断四肢,否则无论如何也进不来。 转头再看看蜥螈王,此刻这老伙计也有点狼狈。估计是为了追杀我们,硬是挤过几道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空间,结果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一只后爪还有点瘸,貌似连尾巴都短了一小截。 我和曹爷对视了一眼。曹爷枪里的子弹没剩几颗了,他取出那把和AK47配套的刺刀,插在了枪管前,准备随时战斗。 蜥螈王趴在离我们十几米外,这家伙现在估计是恨我们恨到骨头里了,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终于,蜥螈王动了,摇头摆尾地向曹爷冲去,貌似是想报刚才那几枪之仇。曹爷没有后退,而是端着枪,瞄准蜥螈王,将所有的子弹都打在了蜥螈王的身上。 AK47的子弹在它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它扭曲着身体连连后退。虽然枪枪着肉,却依然没有伤害到它的要害,子弹打进身体的疼痛反而激起了它骨子里的那种凶残。 子弹在几秒钟里让曹爷挥霍干净,蜥螈王也在曹爷的子弹射完后,忍着疼痛冲到了曹爷面前。 彪悍的曹爷端起刺刀刺向蜥螈王的双眼。蜥螈王一个华丽的转身,躲过了曹爷的刺刀,那虽然短了一截,却依然如同钢鞭一样的尾巴正好抽中了曹爷的肩膀。 曹爷惨叫一声飞了出去,手中的枪也脱手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不过曹爷飞出去的位置非常奇妙,正好掉在了洞口。 原本已经钻进洞的霍青嬨突然从洞口探出脑袋,抓着被摔得有些七荤八素的曹爷往洞里拽。蜥螈王此刻却把目标转向了我。 我一看情况不妙,抓着工兵铲转身飞奔起来。蜥螈王舍弃了近在咫尺的曹爷,转身冲我追了过来。 我往洞口跑去,就在蜥螈王跃起,张大嘴巴要咬到我的那一刻,我纵身跳进了山洞。 洞口离底下的地面有三四米高,我落地之后,感觉背上软绵绵的,然后就听见曹爷在我身体下面传来痛苦的惨叫声,这小子啥时候到我后背底下了? 我抬头望去,蜥螈王从洞口伸下半个脑袋,无奈洞口太小,它勉强只能把半个脑袋伸下来。 我坐了起来,看见曹爷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我连连道歉,好家伙,能把连中了枪都不哼一声的曹爷压得嗷嗷叫,看来我是该减肥了。我把这小子从地上拉了起来。曹爷痛苦地用一只手扒开肩头的衣服,露出一条尾巴的印子。 我连忙扶住曹爷,那条尾巴印红肿起来,变成了一大片。我使劲地按了按红肿的地方:“怎么样,骨头有没有问题?” 曹爷也是身经百战的传奇英雄,自然能感觉出来肩胛骨有没有受损。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没问题,只是外面的肉疼。” 我这才放下心来,作为我们的头号金牌打手,曹爷要是有点闪失,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再说要是曹爷缺胳膊少腿地回去,我估计小护士能把我们全扔进黄河里去。 我扶着曹爷往洞里走去,霍青嬨一手提着她女性化的背包,一手拿着手电筒,正在等我们。我望了望前方,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地看见一大堆人正窝在那里。 我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工兵铲还给曹爷,又向面前的霍青嬨点了点头,“谢啦!”。当然是为了感谢她在最后关头救了曹爷。 霍青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样子我们似乎已经从相互仇视,变成战略合作关系了。 曹爷盯着霍青嬨,好半天才说道:“我本来可以摔死你却没摔,但你打了我一拳头,现在你救了我,大家就算扯平了吧。” 我在前头走着,听到曹爷的话,差点栽了一个跟头。这小子咋和他那个砸核桃的儿子一样,还记仇呢? 霍青嬨却愣了一下,可能从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吧,好半天她才瞪了曹爷一眼,转身往山洞深处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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