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迷魂洞里的死尸
我带着大家放弃那些宽阔的通道,走一些狭小地只能容一个人穿行的小路,为的就是避开蜥螈王。在我眼里,歪歪幸存的可能性真的很小,即使不被蜥螈王逮住吃掉,它也要面临黑暗中的其他危险。
来回在这些曲里拐弯的通道中穿行,谁也不知道出路在哪儿。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突然脚下一疼,原来是崴着脚了。我晃了晃昏沉的大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们是在干啥呀,怎么净在这里面绕圈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家都和我差不多,像行尸走肉一样机械地走着,眼皮都下垂着,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看来这山洞里的空气真少啊,大脑都停止运动了。“停!”我喊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刚才真是险啊,要不是崴着脚了,我们可能就会一直这样无休止地走下去,一直走到体力耗尽或者氧气耗尽,然后就永远长埋在这个山洞里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老林,“好险哪!”老林擦了擦头上的汗,“差点就埋在这儿了。”
在山洞里最危险的事情就是缺氧,而且是那种不知不觉地缺氧。人缺氧后,大脑活动的速度会减退,然后会感觉特别困,等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挨个儿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看见谁还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扬手就是一耳刮子。曹爷这家伙被连扇两耳刮子才醒来,猛人哪,抗击打能力就是强。
看着大家都清醒过来,我才说道:“都把脑子放清醒一点,山洞里缺氧,谁要是睡着,就挂了。”一听我说这话,他们也顾不得找我理论扇耳刮子的事情了,都吓得出了身冷汗。“要是谁再觉得困,就自己扇自己耳刮子。”
老林失去了歪歪,从自作聪明型转为沉默寡言型。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好去找骆驼商量。
骆驼不抽烟,肺活量还好,所以看上去不是特难受的样子。“我们不能再这样无休止地走下去了。”我说道。
骆驼点了点头:“这洞实在是太古怪,大洞套小洞的,还有那么多岔路,出口到底在哪儿啊?”
我回想起刚才我们走过的路,先是从右边通道进入这蜘蛛洞,然后在蜘蛛洞里七转八转的,又从左边通道出来了。那就是说,不管走左边还是右边的通道,都会进到这个蜘蛛洞里。
骆驼可能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会不会就是迷魂洞,有人故意制造这么一个洞出来,就是不想进来的人走出去?”
是啊,看看四周,人为开凿的痕迹太重,有这种可能。“有可能是有人利用这个废弃的矿坑,专门制造出迷宫一样的地形,利用不通风和黑暗的环境,想要把进入这里的人困死在这儿。”说话的是一直没开腔的老林。
我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中了人家的圈套,会不会是龙大少做的呢?有点不太可能,想要搞出这么一个地底迷宫,工作量可不小。
我看了看时不时扇自己一耳刮子的曹爷,知道我们必须快点从这个地方走出去,否则就真该团灭了。
可是出路在哪儿呢?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听见了歪歪的叫声,这家伙没死!不过,叫声似乎不是从我们这边的通道传来的,而是从岩壁的另一边传来的。
更让人郁闷的是,我们还听见了蜥螈王的叫声。那种声带振动发出的响声,也就是马打响鼻的音量,山洞里空间狭小,所以听起来它的声音很大。
看来这一蜥一狗还在追逐,似乎歪歪是把蜥螈王惹急了,真没想到这么个小家伙在这乱石遍地的山洞里,居然跑得比蜥螈王还快。
我们刚露出喜色,庆幸歪歪还活着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巨响,似乎是蜥螈王用它的尾巴在抽打岩壁,接着就听见歪歪的惨叫声,貌似是被蜥螈王的尾巴抽中了。
“歪歪!”老林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就冲过去用拳头砸岩壁,看来歪歪真的是他的心头肉啊。砸了两下,他又转身往通道里头跑去,似乎想找到歪歪现在在的那条通道。我和骆驼紧跟着他,硬是把老林拽了回来,太危险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一想到这只小狗为我们做出的牺牲,曹爷这个性情中人忍不住了。他飞起一脚踹在岩壁上,险些把自己的脚踹折,见岩壁没有反应,这个疯狂的家伙干出一件疯狂的事情。他端起AK47,对着岩壁就是一个点射,“嗒、嗒、嗒!”三发子弹打得岩壁火星四射。
我扑在老林身上,把他按倒在地上。其他人看见曹爷这个疯狂的举动也蹲了下来,好险啊,谁知道跳弹会打到谁身上。看见曹爷依然站在那儿,我才站了起来,冲过去飞起一脚将曹爷踹翻在地上。
这家伙运气好,站得那么直,居然没有一发跳弹打在自己身上,真是福大命大啊。
我一把从曹爷手中夺过AK47,对他怒道:“不要命了啊?”这么狭小的空间,打在石头上的跳弹伤人的可能性太大了。
曹爷也知道自己刚才犯错误了,低着头不吭气。而岩石那边除了刚才传过来歪歪的一声惨叫外,就再没有动静了。
看样子,这次歪歪真是凶多吉少了。
好半天骆驼才把压着老林的手拿开,老林也不再嚷着要去找歪歪了,看样子他也知道歪歪这次在劫难逃了。老林当年虽然激动起来和曹爷有一拼,用手抠人腰子都不带眨眼的,但是三年的牢狱之灾和十几年艰辛的生活早已磨平了他当年的那股豪情。
好半天之后,还是老林先发话了:“走吧,走出这个该死的迷宫。”
我和骆驼对望一眼,骆驼跟在了老林后面,而我则端着AK47走在最前面,代替了曹爷的位置。犯了错误的曹爷,此刻跟在队伍里,一脸郁闷,估计刚才是怒火攻心,这会儿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我们又开始在这迷宫里绕圈,我恍惚觉得,现在走的路都是刚才走过的,但是洞里太黑,根本找不到参照物,只能凭着感觉继续走下去。
这时,我突然感觉脚下踩了一样东西,有点像树枝,这里怎么会有树枝呢?我停了下来,对身后的老林喊道:“老林,蜡烛!”
点着的蜡烛从后面传递了过来,我端着蜡烛低头一看,惊得我差点把蜡烛掉在地上。
原来我脚下根本就不是什么树枝,而是死人的枯骨,我正踩在人家的手指上。
后面的人借着我手中的烛光,也看见了地下死人的枯骨。大家暂时忘记了歪歪的事情,都围了上来。
我端着蜡烛,蹲下打量起这副枯骨。此刻这位仁兄正靠在通道的岩壁上,耷拉着脑袋。
从枯骨的穿着来看,不像是古代人,单排扣子的粗布西装上全是口袋,还有脚上的大头皮鞋,以及头上的硬壳遮阳帽,都让我想起了斯坦因的探险队。这家伙身上穿的是标准的20世纪20年代英国士兵亚洲军团的衣服,就是少了肩章和帽徽,有点像《上海滩》里的英国巡捕。
那次我从吐鲁番回去之后,因为气愤斯坦因等人在罗布泊里的作为,专门查找了他们很多的资料,其中有一张合影上,那些小偷就穿着这样的衣服。
看来,这些外国强盗早就来过了。
我掀开了那个仁兄头上的遮阳帽,没想到帽子里还有一些头发。我掀开之后,头发散落下来,我顺手就揪了一撮。
透过蜡烛的光线,我看见这撮头发有些发红,不像是汉族人和维吾尔族人的头发颜色,更像是欧洲人的。又想起那个孙悟空的毛发颜色,我更加断定这是个欧洲人了。
依然是眼尖的乔大少有了新发现:“这家伙身边有个包。”
我连忙用蜡烛照过去,只见一个落满灰尘的皮包,靠在这家伙旁边,还是个双肩背包。乔大少刚想去拿就被我喊住了:“用别的东西打开!”
乔大少的手到了半空又停了下来,听了我的话,他从背后掏出狼牙拳套,只那么一划拉,整个皮包就裂开了一道口子。不知道是狼牙拳套锋利,还是皮包朽得不行了。
皮包裂开后,我把蜡烛凑了过去,发现里面没啥稀奇的东西:一个锈迹斑斑的铁质饭盒,乔大少拨拉开发现是空的,还有一些玻璃瓶里装着的药品。透过蜡烛光,我看见由于时代久远,那些药片已经粘在了一起,标签也模糊得看不出是什么药了。
剩下的就是些手套、围脖之类的东西,没有一样能证明身份。
看见包里没啥东西,我继续在这位仁兄骨架的周围搜索。当我搜索到他的右手边时,发现他右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他的左手已经从肩膀上脱落了,掉在地上,就是刚才被我踩的那只手。
我小心翼翼地把他右手握着的东西抽了出来,居然是一支铅笔。这小子临死的时候手里握支笔干什么,不会是传说中的诗人吧,临死还要写首诗缅怀一下自己?
一直没说话的曹爷说道:“这家伙不是在写遗书吧?”
我一听,有道理,到这步田地了,不写遗书干啥啊?
可是这遗书写完了放在哪儿了?
乔大少小心翼翼地用手摸向那哥们儿胸口的两个口袋。我真笨啊,一般人都是把纸片这类东西放在上面口袋里的。
果然,乔大少在摸到第二个口袋的时候,告诉我里面应该是纸片一类的东西。
想归想,我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个口袋上的扣子,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将一张纸片掏了出来。
我凑到火光边,乔大少替我拿着蜡烛。我打开纸片,上面果然写着东西,居然是英文。
郁闷,小时候英文没学好,长大后倒是接触了一些外国人,但谁知道他们说的是哪国话啊,反正我把你从危险里面带出来就行了,至于你说啥,我就不管了。
我将手中的纸片递给乔大少。这小子自己吹牛,说前几年他爹把他送到英国待了几年,所以英语还是会一点的。
乔大少一手拿着纸片,一手拿着蜡烛,仔细地看着纸片上的字,好半天都不说话。
曹爷急了:“你小子到底会不会英语啊,不会就别装!”
“谁说我不会啊,老子好歹在伦敦住过几年呢—就是这上面的字写得有点歪,拉得特别大,有些又串行了,重叠在一起,我要好好认一认。”可能是这哥们儿在黑暗里摸索着写的,所以才会这样。
我们等得不耐烦,都准备放弃乔大少换成护卫军了,人家好歹是护卫军,英文应该认识几个。就在这时候,乔大少终于发话了:“可以了。”
然后他就开始给我们讲这张纸条上的内容。我猜得真没错,这个地上躺着的家伙,果然是斯坦因一伙的,还是斯坦因探险队的医生,怪不得包里那么多药瓶呢。
乔大少继续说道,这个家伙是东欧人,却是英国籍,为啥说他是东欧人呢?因为这小子在纸片上提到自己的祖籍居然是奥匈帝国—“一战”就解体的国家,谁知道是现在的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还是黑山这些国家里面的哪一个。看样子,这小子进来的时候,“一战”还没开始打。
不过也是,按照书上对斯坦因的介绍,这家伙自1915年以后就没再来过新疆。1930年倒是来过中国,想要到新疆考古,被后知后觉的南京政府拒绝了。
纸片上的内容不多,除了对自己的介绍以外,就是写这家伙和斯坦因等人一起来到这里,想要寻找一件能够改写世界进程的宝贝,骗过了洞口的沙漠巨蜥,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走进了这个地下迷宫。
看来斯坦因他们也没少在洞外面的蜥螈身上吃亏,这些家伙看样子还不知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蜥螈,还自己给它们起了名字叫“沙漠巨蜥”。
然后这些家伙在这片迷宫里走散了,这个医生在里面也不知转了多长时间,反正是没转出去,吃的也吃完了,喝的也喝完了,连自己的尿都喝了。他觉得自己要死了,就留下了这封遗书,最后的落款是在1914年。
果然是在斯坦因第三次到新疆,也就是最后一次到新疆的时候。不过那一次历史记载他们到了罗布泊,继续破坏楼兰和小河遗址,然后北上破坏了内蒙古的黑城遗址,回头又横扫了吐鲁番的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再转身去了敦煌,第二次从那个蠢材王道士手里用五百两白银买走了几百箱古书籍文物。可是没听说他们到这里来的事情啊,虽然这些家伙掠走的珍宝不少,也没听说哪件改写了世界进程。
除非这些家伙在这里吃了大亏,珍宝没找到,铩羽而归,没好意思对外宣布。
分析完这封信,我郁闷无比。斯坦因虽然臭名昭著,但确实是一个有本事的探险家,就是把我们这里所有人扎成堆捆成捆也不是他的对手,他都铩羽而归了,不知我们在这里面会怎样。
前文提到了王道士,其实不管是发现楼兰古城的斯文·赫定也好,还是斯坦因也罢,他们的发现里,都有中国人的影子。
斯文·赫定发现楼兰古城,是因为他雇用的驴工中,一个叫艾尔迪克的维吾尔族人,把挖坑的铲子遗失了。赫定非逼着人家去沙漠里找回来,结果那个维吾尔族人找回铲子的时候走错了方向,进到了一片古城废墟里,后来才知道那就是楼兰。
斯坦因的成功要归功于这个王道士,这家伙身为道士,却一直守护着敦煌的佛窟,为了保护佛窟,甚至还给慈禧太后上过奏折。
但是这家伙为了区区五百两银子,就把敦煌藏经窟里的几百箱各种长卷图书卖给了斯坦因。那都是国宝啊,里面的东西随便哪一样,都是无价之宝。
我看了地上的尸骨一眼,唉,也不容易啊!背井离乡跑到这个地方来寻宝,结果还挂在了这儿,连骨头都在这儿放了快一百年了。我把手中的帽子戴回了尸骨头上—您继续躺着吧。
这个家伙说他们是来寻找一样能够改写世界进程的宝贝,是什么东西这么牛,居然可以改写世界进程?原子弹,还是外星人留下的激光武器?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们继续在蜘蛛洞里前进,寻找着出去的路。四通八达的通道、洞穴,让我彻底无语了,我们不会也要像那个医生一样,写封遗书,然后就长眠在这儿了吧。
渐渐地,我也看出点名堂。这个蜘蛛洞是有人刻意制造出来的,制造他的人利用原有的玉石矿坑,加上一些故意堆砌的石墙和曲里拐弯的通道,让进来的人不停地转圈子,而不通风且闷热无比的环境就是最好的杀人武器。
虽然看出了名堂,但想要找到出去的路是何等艰难。现在别说是让我找到出去的路,就是让我找到进来的路也不可能。
小时候,家门口的公园里,有个老头用竹子扎了个迷宫,美其名曰“八卦阵”,五毛钱进去转一圈,我进去半个小时也没有找到出来的路。
蜘蛛洞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老林手里的蜡烛点着没几分钟就自动熄灭了,我身后的人群中不时传来自己扇自己耳刮子的声音。
不停地原路绕弯,让我到了崩溃的边缘。就在我也想放弃,和大家一起写遗书的时候,突然听见通道前方传来动物爪子划过石头的声音。
我做了个手势,让后面的人停下来。一群人仔细听着这个声音,不是蜥螈王,蜥螈王的爪子声音很大、很有力。
就在我还在猜测究竟是什么动物时,背后的老林一把扒开我,往前跑去,嘴里激动地喊道:“歪歪!歪歪!”
原来歪歪还活着,我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没有听见蜥螈王的声音,表明歪歪可能是引开了蜥螈王。这家伙不简单啊,居然耍得蜥螈王团团转,最后还能找到我们。
好像是为了回应老林的喊声,通道远处传来了歪歪的叫声,似乎很欢快。看样子这家伙并没受伤,估计刚才蜥螈王那一下没抽到它。
当我们快步赶过去的时候,歪歪已经在老林怀里撒欢了,看那欢快的程度,根本就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我这才放下心来。
看见歪歪时,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让这家伙把我们领出去。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后,他们都觉得我发疯了,这么一只小狗,怎么可能把我们领出去呢?要是没领出去,却带着我们找到了蜥螈王,那就郁闷了。
但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原因无他,我们在这个蜘蛛洞里都转了几个小时了,如果龙大少他们也在这个洞里的话,早就听到我们的声音了。看来龙大少他们要么是已经在这个洞里挂了,要么就是已经走出了蜘蛛洞,而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老林想了好半天才说道:“你的意思是……”
“让歪歪闻一闻龙大少背包里的衣物,看能不能带我们找到龙大少。”我说道。
这个也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就是不知道歪歪行不行。这家伙挺聪明,感觉也挺灵敏,就是不知道嗅觉好不好,总归是条没经过训练的狗,让它做这些确实有些强狗所难了。
我们这群人里,对歪歪了解最深的自然是老林,所以此刻大家都在看着他,这个计划可不可行,全看老林了。
好半天之后,老林才咬了咬牙说道:“试试吧,总不能困死在这儿。”
老林从我头上拽下可能是龙大少的棒球帽,凑到了歪歪的鼻子边上。这家伙先是闻了闻棒球帽上的味道,然后转头疑惑地看看我。
“你别看我,去找这个帽子的主人。”我恨恨地说道。
歪歪对着我叫了两声,好像是表达它的不满。好家伙,脾气渐长啊。
老林把歪歪放在地上,然后又把帽子让它闻了闻。这家伙在地上转了一圈,又凑到了我的面前。
我都要抓狂了,让你找龙大少,不是找我。
好在这家伙没有继续围着我转,而是又转开,用鼻子凑着地,四处地闻着。好半天,这家伙好像才闻到了什么味道,顺着墙根一边往前走一边闻着。
蜘蛛洞里的空气实在是太浑浊了,歪歪估计也只能勉强闻到点味道,所以走得很慢,我们在后面默默地跟着。现在我只希望,歪歪等下找到的不会是某个角落里龙大少的尸体。
走着走着,老林发话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我们的路线有什么问题?”
我摇了摇头,也不管黑暗中他们能不能看见。
老林接着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歪歪带着我们,每次在有长条形巨石的地方都会朝右拐?”
他这么一说,我才有点印象,好像真的是歪歪每次遇见那种长条形的石头时,都会带着我们从石头右边拐个弯。不管前面是笔直的通道,还是那种只能容一个人侧身穿行的缝隙。
“难道这个蜘蛛洞就是传说中的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没有点本事你还真出不去?”我问道。
“我看不像,没这么乱的八卦吧。”老林说道。也是,要是八卦也像这个蜘蛛洞这么乱,伏羲啊,周文王什么的,估计都会死于脑出血。
正说着,突然前面的歪歪加快了速度,我们也连忙追了上去。
眼前的通道依然四通八达,摆在我们面前的路有很多,但是歪歪压根儿没有停留,而是对着一条就冲了进去,我们紧随其后。奔跑中,我似乎感觉到空气清新了许多,一连又拐了好几个弯,我突然看见通道尽头有一点亮光!
我们几个人在歪歪的带领下,终于从黑暗走向了光明。又转了个弯,前方出现一个仅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外面豁然开朗,光线充足。
我跑在最前面,光荣地以第一的身份冲出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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