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和典磊去黄金商厦调查的时候，并没有获得有用的闭路电视画面。 现在装闭路电视比较多的，还是银行或者是公检法单位。 像是黄金商厦这种商铺，虽然地盘也不小，还是只在门口和收银台的位置装了闭路电视，其他地方并不能全部涵盖过来。 所以靳秋月说的双方在电梯上相遇情形，并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黄建和典磊他们俩找了半天，在门口的闭路电视录影带上，找到半边形似的脸庞，但是由于画面失真，他们并不能完全确定这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他们只能继续用土办法，一点一点排查。 “你们见过这个人吗？” “没印象。” “你见过这个人吗？” 对方直接摇头。 他们问过很多人，都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你见过这个人吗？” “那伙儿杂种怎么了？犯事儿了？” 幸灾乐祸的声音恶狠狠的问。 面前说话的老头面相刻薄，眸子里闪烁着凶狠的恶意。 黄建和典磊对视了一眼，感觉有门，连忙走近老头儿。 典磊随口搪塞了一句：“嗯，犯的事儿不小，你见过这人？” “见过，大约是一周左右之前，这伙毛子小赤佬来问路。”老头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儿。 “毛子？”典磊的手顿了一下子。 “其中两个人一直用外语叽里呱啦，没人听得懂。”老头摆摆手，是不是外语他还是听得出来的，那伙人说中文的声音都怪腔拐调的。 典磊和黄建对视了一眼，头一次得到对方是多人团伙的讯息，不由精神一振。 “他们一共几个人？” “四五个人吧，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包，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 黄建手里拿着的图片，是从爆炸的会所闭路电视上截出来的，这种上截出来图像不是很清晰。 很多人随便扫一眼，直接几句摇头否决了。 面前的老人竟然一眼就认出来，只能说老人对那一伙人确实印象深刻。 “确定是这个吗？”黄建再次确认。 老头信誓旦旦的说：“唔，对，就是这个，他们那天都穿的这种衣服，就是颜色不一样，背着黑色的大包。” 好几个人穿统一的衣服，自然引人注目。 黄建：“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小赤佬问路就问路，跟老子耍横，吃了熊心豹子胆！”老汉听到这句问话，差点儿蹦起来。 “那天那伙子人，差点儿跟老刘头干起来，你说这些外地人，哪怕五大三粗，好几口子，还能压得过咱们本地人！”旁边的店主帮腔了一句：“老刘头暴躁，对方也不是瓤茬，针尖对麦芒可不就顶起来了？” 沪市人排外，有这种胆敢欺负到本地人头上的，分分钟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这一点黄建和典磊都深有体会，便不再质疑。 “他们后来去了哪儿？你们还听到什么有用的讯息吗？” “当时那伙人他们自己有些争执，说是要去四个地方，有两个人在争一个地方。具体的不是很清楚。”帮腔的店主缩了回去。 老头嗤笑：“当时他们拿出来的是一张京城的地图，结果要问咱们沪市的地名，让我刺挠了一顿，那个长得最高大的家伙跑出去又买一张新地图，回来找我重新标注的。” “拿着京城地图问沪市的地名？”典磊心里一动，暗暗把这件事记下来。 老人没有卖关子，利利索索都说出来了：“他们问路的地方，有些蹊跷······那些个地方巧得很，跟最近报纸上报道的爆炸地点还挺接近的。” 旁边的店主又插了一句：“喔——那伙子人别就是爆炸犯吧。” “你想听就站那里好好听，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的偷听，跟做贼似的干啥？！”老头又暴躁起来，对着边上的店主就是一通开火。 典磊露出尴尬的笑容：“我们还在调查。” “对了，说话的一直是你们手上这个家伙，要不是看在他的态度还算好的份上，我早把他们轰出去了，鬼才给他们指路！” “其他人只是盯着地图看，跟看天书一样，最后拍板的是图像上这个人。” “喔——” “那他们询问的地点都是哪些地方？还有印象吗？三处？” “唔，我想一想······他们问了四个地方——你们等等——” 老头回身去店里，去内室摸了一沓报纸出来。 一张一张排查着。 老头兴奋地叫嚷：“对，，有三个地址吻合了·····只有一个没有——三个爆炸的地方都涵盖进去了，只有静安寺那边没有动静儿。” “静安寺？那不是有名的贫民窟吗？虽然有搬迁的文件下来，那边全部搬完还需要时间吧？”旁边店主又插了一句。 黄建和典磊对视了一眼，心里暗暗叫糟。 如果最后一个地方是静安寺附近的话，就麻烦了。 那边人口密度大，人员混杂。 不管对方是隐匿在那里，还是决定把最后一个爆炸物的地点安置在这里，都是很麻烦的事儿。 俩人忙不迭回去报告调查获得的讯息，还是让上面做决定吧。 临走之前，典磊灵机一动，又去安装闭路电视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一伙儿的人。 一帧一帧检查，按照老头和隔壁店家的描述，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找到了这伙人的行迹，虽然门口的摄像头只拍下了其中两个人的模样，起码能交代过去了—— 身处静安寺附近半地下室的四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行迹已经有暴露的迹象。 他们正在内讧中—— “现在就去引爆······”卢卡建议道。 “现在去引爆把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咱们还怎么藏？！” “那三个地方都不该这么焦急的引爆！”查理喃喃道。 莱斯利逐渐暴躁：“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找到那家伙藏在这里的东西，东西没找到，反而把这里弄得风声鹤唳，我们行动都麻烦！” “是安德森说声东击西的。”查理推卸责任的声音。 安德森并没有说话，只是老老实实盯着窗外警戒。 “我们还要在这里躲多久？”莱斯利的拳头紧紧攥起来，他是这次行动的头儿，有一个沉默寡言，不怎么指使得动的手下，外加三个只知道打嘴炮的手下，其中一个还走丢了······他苦逼得很。 两个小喽啰查理和卢卡面面相觑，他们怎么知道要躲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