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京山一大早出现在靳秋月面前的时候，把靳秋月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近期不来沪市吗？” 顾京山也没想到自己会自打嘴巴，上午刚刚信誓旦旦的说没时间不来沪市，第二天凌晨就赶过来了。 他心里暗叹。 眨眨眼睛，避重就轻：“我和韩笑的会所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要不要紧？”靳秋月看到顾京山身后跟着的两个人，疑惑地问：“这两位是？” 秋月是自己兄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顾京山开门见山：“会所发生了爆炸，闭路电视里出现了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影。” 你家会所的闭路电视，出现你的人影不是很正常吗？ “跟你长得很像的人影？什么意思？”顾京山的话，把靳秋月说迷糊了。 顾京山轻叹：“我今天早上凌晨才下飞机，昨天下午3点钟闭路电视里出现的那个人影……” 啊？！ 靳秋月惊呼。 他恍然：“你的意思是我打电话跟你说——遇到的那个人，并不是我眼花看错了？！真的有一个跟你很像的人出现在沪市？！” “是的，我们怀疑你见到的那个人，就是出现在会所的家伙。”顾京山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典磊直接开口。 “我姓典，他姓黄。”典磊和黄建拿出了证件，展示给靳秋月看。 “公安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顾京山帮忙补充了一句。 “哦——请进请进——”靳秋月像是一下子警醒了，扫了一眼走廊，连忙把三人请进屋里。 “你是在哪里看到那个人的？”公安黄建拿出笔和纸，准备开始记录。 靳秋月看了顾京山一眼，开始回忆：“似乎······是黄金商厦二楼。” 黄建紧紧盯着靳秋月，似乎在分辨对方的话是真是假：“能详细说一下在黄金商厦哪个地方？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当时我是往楼上走，那人是往楼下，我们在楼梯上擦肩而过。” 靳秋月皱着眉：“我叫了他一声‘哥’，他没有答应。本来想追过去跟他聊个天，正好我同事跟我说话打了个岔，等我说完话，再回头找那人，那人就不见了踪影。” “还有吗？” 靳秋月摇摇头：“其他的就没有了。” “你是什么时候给顾先生打的电话？” “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我以为那人是京山哥，就跟京山哥打了个电话，结果京山哥说他在云海，没来沪市。我就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公安奋笔直书：“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 正事忙完了，黄建和典磊拿到靳秋月说的地址，离开靳秋月的家，直接前往黄金商厦调查了。 靳秋月连忙拉住顾京山问：“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云里雾里。”顾京山摇摇头，他没有跟公安们一起走，起码要跟秋月聊一下。 “对了，会所爆炸，受损严重吗？” 顾京山一大早起来，大略去爆炸的地方扫了一眼。若不是有两个公安带着，他根本进不去，已经拉起封条了。 摇摇头：“客房基本上不能看了，其他地方还好。” 昨晚他是在韩笑的宅子睡的，他在沪市买的房子还没精装修，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们什么打算？会所要重新装修吗？” 顾京山摇摇头：“暂时还不行。” 他回想起跟他一起过来的两位公安的话：“公安的意思是要寻找凶手，还要判定爆炸物，里面的东西在找到凶手之前不能动。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证据，暂时不能解封。” “你们的生意受影响不轻吧？”靳秋月有些为顾京山担忧。 顾京山轻叹：“我和韩笑商量了一下，先搬家，搬到浦东去，那边的新会所一楼已经开始试营业了，上面慢慢添置就是。旧的设备很多都不能用，都换了更先进的，人先去浦东就是。” “这边呢？就这么放着吗？” “暂时这样吧，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考虑其他的。”顾京山喟叹。 靳秋月一脸遗憾：“那新会所开业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那是当然，到时候带朋友去捧场啊！邀请函到时候让韩笑给你送过来！” “还要邀请函？这么正式？” 顾京山笑着：“大家开业都剪彩什么的，我们也不能太出格，总要随大溜呀！” “说的也是······” 顾京山跟他分道扬镳，回到自家会所。 会所地上被封闭了，地下的部分还能进出。 他去了地下的监控室，调出闭路电视的影像。 “放大一点。” “再放大一点——” “老板，现在是最大了。” “嗯，好，暂停——” 顾京山盯着那张与自己有八九分相像的脸庞，双眼微眯。 韩笑一下子打开门冲了进来：“哥！那天不是只有我们这里发生了爆炸，还有其他地方！” “什么意思？”顾京山一下子挺直了腰。 “昨天沪市一共三个地方发生了爆炸，我们这里是伤亡最轻的。”韩笑的语气带着庆幸。 凶手要是选择晚上行凶，会所客房区域得伤亡惨重。 好在对方没有那么凶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顾京山深吸了一口气。 把闭路电视上的图像拍下来，用传真发给了远在京城的父亲，然后一个电话打到顾青山那里。 “爸，我发给你一份传真，你看看那人像不像大哥？” 电话那边窸窸窣窣、还有椅子摩擦的声音。 “京山！你从哪里弄到的照片？”顾青山的声音急促而激动。 “我现在在沪市，这边出了一点儿小事，怀疑这人是最近沪市爆炸案的参与者。” 顾青山一凛，连声开口：“你在沪市关注着点儿，我下午飞过去。” 沪市的爆炸案已经传到了京城，他没想到这事儿还能跟自家扯上关系。 不仅老二的会所发生了爆炸，老二还说疑似老大的人参与制造了爆炸。 顾青山的头皮发麻，必须立刻赶往沪市，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我跟韩笑在一起，在沪市等着你。” “嗯，下午见。” “好，下午见。” 挂了电话，顾京山把这件事搁置，就等着父亲来了。 他转向韩笑，精力回到自家买卖上。 “我让你申请的公交线路怎么样了？” “没问题，现在有三条正常使用，直接通到咱们的会所——鸿鼎商厦门口了。” “那就好。” “你放心吧，有这三条公交线路，去商厦的人可多了，你没看廖九都没留在这边，在浦东那边忙活着呢。” “看起来一楼的生意不错？” “绝对不错啊！我们跟源头供货商合作，没有中间商，要少剥皮不少，定价足够优惠，那些老头老太太精明着呢！” 现在沪市的商厦发展呈现两大趋势。 一是中外合资模式兴起，像黄金世界、东方商厦那种。 二是传统百货升级，就跟华联商厦股份制改造那样。这些项目都集中在南京路、淮海路、徐家汇等核心商圈。 浦东大开发的调子下来还不到两年。浦东那边，还是一片荒凉，到处都是工地，都在建设中。 说实话，划给韩笑他们的地皮建设得那那么豪华，建成的速度那么快，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顾京山他们商量的策略是对的，如果照搬这边老会所的模式，估计那边没多少人会去，毕竟浦东还没开发起来，没有多少人气支撑。 把一楼设置成大型厂家直销百货商场，还安排韩笑找人申请了多条公交线路，终点或者经过站点都有鸿鼎商厦的存在。 只要花公共汽车的钱，去浦东买东西，比在自家门口买还要更便宜，实惠，质量还好。让喜欢精打细算的沪市人，欣喜若狂，趋之若鹜。 别说韩笑，就连廖九也对顾京山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拍手称绝。 一个月的试营业很成功，现在申请下来的三路公共汽车每天都满满腾腾的，人气旺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