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 两个公安跟会所的保安在一帧一帧查看客房层的闭路电视。 “不对，先停一停，这里，再回放一下——” 录影带倒带，黑白闭路电视上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公安黄建指着黑白电视上的人影：“这个人是谁？住哪个房间？” 他们一一核对过客房入住的客人，似乎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迹。 保安李良仔细看了一眼画面：“他是我们老板，不住客房，一般住在顶楼。” “哦。”黄建点点头。 自家老板出现在客房并不算出格。 另外一个公安典磊则诧异道：“你们老板不是姓韩吗？” 典磊刚刚给韩笑录过口供，记得这家会所的老板姓韩，长得根本不是闭路电视上面这个样子。 李良又看了一眼闭路电视上的画面：“会所有两个老板，这是我们的大老板，姓顾，叫顾京山。他是鲁省人，不常来沪市。听说大老板在其他地方的产业繁多，忙不过来。咱们沪市的会所一般都是韩老板和廖九经理负责·······” 李良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脯。 李良在前面说，典磊在一旁笔录上奋笔直书。 “你们大老板上一次什么时候来的？” 黄建没来过这家会所，对这里的情况不清楚，所以追根究底问起来。 “大老板······老板什么时候来的？”李良皱着眉，挠挠头。 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也没印象了。” 李良以为自己记错了——他记得月初小老板开会的时候说，大老板最近不过来，可能要过完元旦才来沪市来着。 黄建和典磊对视了一眼，追问道：“你们老板现在在会所吗？” “应该在吧······”李良又看了一眼闭路电视上的人影画面，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没从大门口的监控里看到大老板的行李，和小老板接送的画面。 以往每次大老板来，都能看到小老板把大老板接过来的情景。 这次难道他开小差的时候，略过了？ 今天他只从闭路电视上看到大老板从客房一晃而过的画面，真是奇了怪了！ “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李良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具体的，你得去问我们韩老板或者廖经理。领导的事儿，咱们这些小工人怎么知道啊！” “廖九经理在哪里？”典磊翻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笔录，也没找到这个名为“廖九”的经理的口供。 “廖经理现在常驻浦东那边的新会所，今天不知道过没过来。”他只是个小小的保安，根本不知道上层领导的行踪啊！ 典磊和黄建看真的问不出什么了，才放过了李良。 二人起身，去找留在大厅里打电话的韩笑，盘问关于大老板顾京山的行踪。 韩笑听到公安们的询问，诧异极了：“我大哥没来沪市啊，我刚刚跟他通过电话，把会所的情况告诉他了，他现在在云海没过来。” 韩笑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唔······会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估计我大哥应该坐飞机往这边赶呢。” 韩笑这会儿人已经镇静下来。 就像大哥说的，最差的结果就是这边荒废掉了，反正浦东的新会所已经建成，大不了提前搬家好了。 没有人员伤亡，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闭路电视里，有你们老板的身影，这要怎么解释？”典磊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不可能！”韩笑矢口否认。 “来监控室，一起确认一下。”黄建和典磊对视了一眼，感觉一下子找到了突破点。 韩笑主动带着俩公安走进监控室，调出录影带的影像。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客房的走廊上，韩笑一下子傻了眼。 “不可能！” 韩笑的目光紧紧盯着闭路电视上的人影，不由低吼出声。 “不可能！” 韩笑立刻摸出大哥大，手忙脚乱的给顾京山打电话。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可惜对方一直是忙音。 “怎么回事？” “接电话啊？” 韩笑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我们排查过，在客房这一层，入住的顾客一共有十一个人，下午都已经做过笔录，除了服务员，录影带上有十二个人，你们自己的老板在录影带上出现，但是没有见到真人。” “我们怀疑，是这个人，在客房区域安装了炸弹。” “现在你又联系不上他，他的嫌疑最大。” “不对！” 韩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今天下午跟他擦肩而过的那人，他以为是大哥，叫了一声对方没有回应，以为自己看错了的那个人—— “从哪里调用门厅的闭路电视？” “快！” 韩笑大喊。 李良手忙脚乱，帮小老板把他要的门厅的闭路电视调出来。 “老板，要看哪一天的？” 韩笑眯着眼睛仔细思考，回想今天去往婚纱工作室的时间，到工作室的时候大约是四点左右，车程在十分钟左右，也就是三点半之后出的门。 “三点半之后，三点四十到五十——” 李良调整机器，让录影带加速回放—— “这里！” 韩笑从黑白电视上找到了自己的身影。 韩笑大喊：“停！放大！” 看到那人与自己在门厅里擦肩而过的样子，韩笑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人长着大哥的模样！ 闭路电视录下来的影像，并不是特别清晰。 从轮廓上看，这人确实跟顾京山很相像。 若不是对方穿着长款大衣，几乎要遮住了半边脸，韩笑几乎要以为这人就是大哥了。 “他不是大哥。”韩笑仔细看过对方的衣着，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不是顾京山？”典磊怀疑的看了一眼韩笑，认为韩笑是想要包庇大老板。 韩笑笃定地说：“大哥从来不穿这种长到脚踝的大衣。我大哥更习惯穿简洁利落的衣服，他是退伍军人出身，凡是这种会阻碍行动的衣服，从来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典磊将信将疑，跟黄建对视了一眼。 还是暗暗将顾京山作为嫌疑人来看，毕竟韩笑也是老板之一，相互包庇什么的行为，再正常不过了。 “我现在给我侄女打电话，她一定知道我大哥在哪里。”韩笑不等公安反对，自顾自把电话打到顾琳琳那里。 “琳琳，你爸爸呢？” “韩叔叔，我爸爸说沪市的会所出事了，刚刚连夜坐飞机往沪市赶，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了吧。会所出了什么事？” “哦，有部队演戏，没事儿。” 韩笑搪塞道：“你休息吧，你爸来就来吧，正好来沪市视察一下。对了，你爸爸不在家，晚上你怎么办？ “我现在去姑姑家，找钰钰一起睡。”小家伙已经走在路上了。 “好，你赶紧休息吧！我一会儿去飞机场接你爸爸。” 韩笑知道顾家兄妹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倒是不用担心小家伙的安全。 “好，再见韩叔叔！” “再见。” 顾琳琳挂断大哥大，塞进自己挎包，皱起眉头。 “部队演习？部队演习老爸为什么那么急着去沪市？” 韩笑回身看向两位公安。 “我侄女说了，大哥现在在飞机上，往沪市赶的路上，你们要是不信，就跟我去飞机场接人好了。” 韩笑这会儿肩膀彻底放松下来。 黄建和典磊对视了一眼，郑重地点点头。 嫌疑人顾京山如果真的是从鲁省飞过来的，自然就不可能出现在闭路电视中，也没有了作案的嫌疑。 排除了顾京山，就要全力追逐那个在闭路电视中出现，跟顾京山长得很像，却又不是他的人。 现在他们先要去飞机场，确认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