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熊最近明里暗里，似乎有什么在涌动。 “你们怎么有钱去那些贸易公司买日用品？那多贵啊！” “你不知道吗？他们不要钱，可以用家里的物件儿交换。” “真的？都是能用什么物件儿换？”听者好奇起来。 “为了换面粉和酒，我家那口子最近准备去工厂连轴转，都不回来了。”说话的人挤挤眼睛。 听话的人恍然大悟——对方家属是军工厂的工人，前段时间因为卢布不足发不下工资来，上面都是用厂里生产的成品当工资下发的。 他们原本怨声载道，现在却积极去上工······ 这里面有什么说头儿，这不是显而易见嘛！ “喔……是吗？我们家没有在军工厂工作的，还能用什么换？” “东头那家把家里的交通工具推过去了，换回来三十斤面粉和两袋面条丸子辣酱配菜包！” “面粉？！他们愿意把珍贵的面粉给我们？” “愿意啊，他们来了不少人，带来的粮食也不少呢！最近知道的人多了，估计换得差不多了，不过我听说，很快下一批就进来了，他们暂时还没有停止贸易的打算。” “那我等他下一批来，一定去排队。还能换什么？” “上星期我换了一袋子面粉，还给家里换了一瓶酒回来······” “还能换酒？” “当然啊！不过酒限量，如果晚了就换不到了——” “种花家的酒，味道不好吧？”老头将信将疑。 “跟咱的伏特加不逞多让，味道棒极了！”说话人眉飞色舞的手舞足蹈着，显然是喝过。 “真的假的？” 听到“酒”这个单词，围过来的人更多了。 毛熊家的白酒首推伏特加，要是种花家的酒能赶得上伏特加，不那么软绵绵的话，倒是可以去试试。 “家里早就断顿了，没有酒的日子真难熬！” “是啊！我们还准备去废弃工厂找找下脚料，他们连废金属都要！说不定攒多了，还能多给当家的换瓶酒回来——”说话的家庭主妇也一脸兴奋，显然是前面吃到过甜头。 “废料都行？” “真的假的？！有这种好事儿？我也去！” “我也去！” 贸易公司的以物易物的交易规则在台面下面流传着，逐渐汇聚成一股暗流。 家里。 顾京山在偷听女儿无意识中的唠叨。 【毛熊家有好多专家，都在毛熊解体之后被咱们国家或者是其他的国家以各种理由聘用过来。】 【其实在那之前，就有嗅觉灵敏的重量级专家想要离开毛熊，可惜很多人不知道，最后去欧洲的比较多，那边的小国家根本不设限。】 【等到种花家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后面还有许多专家被限制出境。】 【真是可惜，要不然种花家得到的好处能更多。】 顾京山眨眨眼睛，没有跟一边心里念叨，笔下一直画个不停的女儿搭话，而是立刻把电话给赵一龙和夏航打回去。 “不等验证，对方既然想走，早一点动身为好，有没有成功验证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对方想离开，我们就能帮他们离开毛熊。” “合适吗？” “合适！这个就当做样板，给后来人指明方向。” “老大！你这是······”夏航恍然大悟。 赵一龙失声惊呼：“我们要做倒卖人口的勾当了？！” “什么话！”夏航白了赵一龙一眼：“怎么叫倒卖人口呢？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我们是双向选择！” 顾京山拍板：“以后也是，无论图纸是不是真的，只要对方来换，一定要收下！对方要走，咱们就安排！” 赵一龙忙不迭地答应下来：“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对方再来，我一定把对方哄进咱们的地盘！” “·····对方不能用正常身份走。”顾京山补上一句，他怕这个家伙没弄明白。 “没问题，我们有偷渡路线，放心吧老板。”赵一龙翻了个白眼，反正老板也看不到。 夏航也插了一句：“老大放心好了，如果这人今天能出现，就能跟着咱们这一班返回的物资回国。” 赵一龙摇摇头：“今天这个时间了，不一定能赶上，估计只能再等下一批。” “老毛子那边全权由你们负责，我安排宁复来留在边境线接应。” “好，等我们的好消息！” 这边刚刚挂断电话，门口守着的员工无线电响了。 “赵哥，那个老毛子来了！” 夏航和赵一龙对视了一眼，连忙迎出去。 “能交易吗？”来人的眸子闪着一丝焦灼。 他要尽快确认这边是不是合适，不行的话，他得另外想办法。 “可以，今天要走吗？”赵一龙的话让他如释重负。 “走。” “快快快！我们今天有一批商品要离开，你可以跟着队伍一起走。” 赵一龙的急迫让他有一丝为难。 “不行，我今天走不了，我的家人······一份图纸能换我们一家都走吗？”这家伙从怀里又掏出两张图纸。“如果不行······我再给你们另外一份图纸。” “你家人也准备跟你一起？” 夏航和赵一龙对视了一眼，赵一龙咬咬牙点头：“能。” 夏航思忖两秒钟：“你最好先走，如果你的重要性比你的家人更大的话，只有你离开了他们才能安全。” 毛熊的惩罚条例是很严苛的，一旦走漏了风声，这人也走不掉。 那人也想到这一点，斟酌了半晌，终于下了决心。 “好。我先走。” “你先离开——留下地址、信和信物，我们去接你的家人。” “好，这是我的图纸。”那人狠狠心，把自己送来的第一份图纸主动上交。 “好。”夏航不客气的接下来。 他害怕过程中再出什么危险，万一人送不回去，送回东西也是好的。 反正对方手里还有别的图纸。 贸易公司暗中动了起来—— 研究所。 顾青山在一楼等到花都谢了，他没有身份识别卡，进不去研究所的禁区。 一群人火烧火燎的跑来，团团围住他。 “你从哪里弄来的图纸？” “这个只是一个零件，不是发动机。”梁文的语气有些遗憾。 “哦，没用吗？”顾青山有些失望。 “不啊，有用！有大用！”梁文使劲拍着顾青山的肩膀，“老顾，你立大功了！” “这东西精密程度和它的作用我们研究了，很可能是发动机内部的重要零件。快点把全部的图纸拿来——” 这话说完，顾青山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拿啥，我也只有这一张。” “啊？你只有一张图纸，来勾引我们？” “来源呢？” 顾青山左右看了看，没有立刻说话。 “走，我们去里面谈。”头发花白的岑老醒悟过来，连连摆手。 梁文：“别围着，都散开，都散了啊，该干啥干啥去！” 他带头，用卡片连刷了两扇门，把顾青山让进来：“快点儿说，别卖关子了。” 顾青山见办公地点没有旁人了，和盘托出：“毛熊的一位研究人员偷渡出来的，只要你们能确认这张图纸确实有用，我现在就让人全力帮助那位研究人员从毛熊脱困！” “什么？！” “真的是毛熊那边的？” “脱困是什么意思？” “嗯，我儿子的贸易公司收到的，对方想要离开毛熊，想要用图纸换取离开的办法。” “有这种好事儿？！”梁文和岑老对视了一眼，喜出望外 “快快快！一定要帮他脱困！” “图纸我们要，人也要！” “事不宜迟，赶紧打电话！” 梁文甚至直接把座机给顾青山拉过来。 顾青山看了梁文一眼，转动表盘，把电话拨过去：“京山！图纸……图纸有用——” “什么是有用，是用处大了！，让开，我来说。”梁文一把把电话抢过去。 “京山啊，我是你梁叔，一定要把换图纸的人一起扣住······不，留住！这东西对国家有大用！是大飞机的发动机图纸！一定要全换回来！” “你要是连人带图纸都能弄回来，我去中央给你表功！” 顾京山听到电话里嘈杂的声音，不禁莞尔。 看来赵一龙到的图纸，确实是真的。 不然父亲那边不可能这么激动。 “好，我尽量。”顾京山矜持的回答。 虽然他之前已经通知夏航他们先接人，但是也不能说万无一失。 “别尽量啊！一定要成功！国家航天的未来就靠你了，有这个发动机，我们至少能少走五到十年的弯路！” “员工在毛熊，我不能打包票，只能说，我们会尽力。” “好好好！你知道图纸的重要性就行！”顾青山把电话从梁文手中夺回来，不让儿子有太多的压力。 毕竟远在毛熊，自己人的安全更重要。 “老顾，你的觉悟不行啊，我还没跟咱大侄子说完呢！” “他知道就行，咱们尽人事听天命。”顾青山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可是······”梁文还想说什么，被岑老拦住。 “我听说你儿子是退伍军人出身，韩大将门下的得意门生？” “岑老消息灵通。” 岑老笑眯眯地给徒弟使眼色：“我相信他会有自己的判断，我们等着就行了。梁文啊，再带着小顾去咱们的研究中心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