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门口的声音引起了李莽的注意，他发现大舅哥的身影，连忙放下工具跑过来。 “哥，你来了。” “我战友木头和大刘。” “你们好。”李莽擦了把手，跟两个人握手。 “老板好！”木头和大刘异口同声打招呼。 李莽疑惑的目光望向大舅哥，顾京山没解释自己的战友为什么喊李莽老板，而是问：“人招得怎么样了？” “服务员清洁员来了几个，年龄有点儿大，手脚不太利索，就没留。” “没事，再找找看。我这两个战友一个在伙房干过，看看能不能干切配师，另一个手脚麻利，你看着安排安排。” “大哥！你的战友要留下，这感情好啊！你不知道这两天过来应聘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李莽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李莽被顾京山授权面试之后，面试了不下十个人，简直个个是奇葩啊！若不是店里就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他真的不想再面试了。 “这家店你做主，他们虽然是我的兵，你来面试，留不留人也是你说了算。” 顾京山把这家店交给妹夫，就不会掣肘。 招聘这事儿是赶巧了，自己战友的品性他能信得过，也得看人能不能跟妹夫合得来。 大舅哥给李莽的面子，李莽不会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战友兄弟，咱这样，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时间月工资一百，包吃包住，出试用期之后月工资一百二，以后生意好了三个月到半年涨一次工资。你们看看如果合适，明天开始上工，如果不合适，我再招人。” 木头和大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合适！”“好来！” 这一路上，他们不是没在外面应聘过，外面的工资就没有超过八十的。 在这里，哪怕是试用期，给的工资数量也超过他们俩的预期了。 见俩人都同意下来，李莽摸出钥匙，准备带着新进员工去附属建筑的宿舍安顿下来。 “走，我带你们去宿舍看看，还差什么，下午让他们一起送来。” 大刘和木头把行李包袱放进宿舍，对宿舍环境满意得不得了。 他们俩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雪白的墙壁，大理石地面，虽然房间里除了床和橱子没有什么别的家什，这环境已经超出他们俩的预料很多倍了。 他们俩明白，能拿到这么高的工资，住这么好的环境，全看排长的面子。顿时打定主意一定好好表现，绝对不能丢了排长的脸。 俩人一回来，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接过李莽的活儿，爬上趴下特别有眼色儿。 顾京山挽挽袖子自己上了炉灶，他做饭不如李莽好吃，炒个鸡蛋烙个饼还是没问题的。 “快到中午了，你们先吃点儿热乎的垫吧垫吧，中午让你们老板好好地给你们露一手儿，算是接风。” “别老板老板的，哥你寒碜我呢！我叫李莽，充其量是二老板。咱大老板是京山哥，我就一听命令干活的。” “排长，你又糊弄我们！这地界儿明明是你的！” 木头惊讶极了。 这么大一个摊子，竟然是排长的？还老是托辞妹夫的生意。 倒是大刘看出些许苗头，这会儿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我是甩手掌柜，不干活干拿钱，这家店干好干孬，都得指望你们。李莽是这家店的店长，所以你们叫他老板没毛病。” “店长老板！” 李莽被大舅哥驾起来，便不再推辞，说话有模有样的。 “开这家店，咱就是为了挣钱，为了好好生活。对外有咱京山哥，别的都不用操心，对内有我，咱们就是好好地做买卖，真心实意地干活儿，对得起京山哥的投资，对得起咱自己的劳动。我说话直，所以咱丑话说在头儿里。这个地方是京山哥自己的，不用交房租，所以咱赚得要比外面多。别缺斤少两，别偷奸摸滑，都利利索索的。要是耍坏心眼子，自己把自己干死了，咱这儿绝对不会留人。不过我也相信咱哥介绍来的人都是好小伙儿。咱一起好好干！争取涨工资！” 打一棒给个甜枣，李莽这一手也玩得很顺溜。 “好好干！” “涨工资！” 顾京山欣慰地旁观李莽打鸡血，对李莽能立起来很满意。 他单独跟李莽谈过，除了工资，这家店每个月的利润有一成是李莽的，李莽干得越好，赚得越多。所以李莽才这么把这家店当回事儿。 “今天上午的活儿是接电接水，人手算是初步定下来，等遇到合适的，再找个打扫卫生的大姨就算齐活儿。” “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和木头能干。”大刘表明态度，木头也点点头。 打扫卫生不用另外招人，他们都能干！ “嗯，先找找看，等正式开业之后，你们的本职都有的忙！” 顾京山：“开业前我偶尔也来盯着，但是开业后上了道儿，这里就全交给你们了，我得忙活别的事儿了。” “哥，你是拿大事儿的，等店顺利开业，忙活完这个，你就带着琳琳忙活你们的就行，这里由我和两位战友兄弟盯着。” “嗯，等开业忙完第一波，就算你想让我来，我也没时间。我准备跑一趟南方，家里和这里你和小洁多操心。” “放心吧，大哥！” 大老爷们干起活来就是麻利，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水电线路全都整理完了。 “忙活完了，来准备吃饭。” 顾京山从冰箱拿出准备好的食材，是李莽一大早串好的烧烤串儿。 水电都弄好了，炉子提前点上炭火。 他们俩原本就打算今天试一下菜，初步把菜单定下来。 “排长，这里就准备只弄烧烤和火锅？” 李莽：“这两种生意，只要肉足够新鲜，材料充足，不费大厨，对手艺要求没那么高。有我主厨，砧板和水台师傅有你们俩帮忙，暂时能运转起来。 顾京山：“先弄烧烤，火锅还不行，底料还没配好，那个以后在秋冬季节上架，现在这个季节比较适合做烧烤生意。” 大刘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老爷子有上好的火锅底料方子，我会配，可以直接熬底料。” “配配看，如果好吃，我可以出钱买。”顾京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倒是不吝啬：“这个跟李莽的辣椒面儿和酱料一样，都可以按照技术入股。也可以按斤两售卖，不会让你吃亏！” “好来！等我熬一锅你尝尝。”大刘喜出望外，没想到排长这么大气，把话都说透了。 大家伙儿聊着天，烧烤师傅已经上线。 肉是现切的绵羊肉，被葱姜蒜腌了一早上，在炙热的烤架上激发出猛烈的香气。 香料是煸炒过再研磨的，最大程度释放着诱人的味道。 肉片在滋啦声中打着卷儿，散发出浓烈的油脂香，最后孜然辣椒面向上一撒，香气从天灵盖向里呼呼往里灌。 咕咚—— 吞咽吐沫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上菜啦！来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李莽端上来一个不锈钢方盘，里面是刚出炉的烧烤串儿。 【小姑父做的东西味道超级棒，肯定能拉到回头客。】 【刚开始只准备一两样食材试试水，哪怕只有羊肉管够也能赚到钱！】 “不错，就是这个味儿！” 顾琳琳拿着一根烤好了的肉串，吃得津津有味。 小萝莉摇头晃脑沉醉的样子，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买了冰柜，里面再存点儿冰棍和北冰洋，天热以防食材变质，尽量每天买来的食材全都用完，不要有残留，宁可欠一点儿，也别准备多了。” “好来，哥。” 【老爸真厉害，还懂饥饿营销啊！】 顾京山带着笑意拍拍顾琳琳的脑袋。 大家大快朵颐中。 公园里。 “咦，什么啊这么香？” “羊肉香！” “哪里新开的烧烤摊子？手艺不错啊！味道够冲！” “不对啊，这是公园里面，距离外面还老远呢，什么香味能传这么远？” “公园里有烧烤摊？没有吧！” “啊！怎么味道这么霸道！馋死我了！” “咦，看！这里真有指路的牌子。” “红房子烧烤火锅城。” “还有一个鬼屋烧烤火锅？” “两家店？” “别吓我啊，鬼屋烧烤火锅什么鬼？” 看了看逐渐深入的路径，有人打了退堂鼓，有的人则被这霸道的香味所俘虏，一定要一探究竟。 “鬼屋烧烤火锅这个破名字，也就是大白天看到，要是黑天来，能吓死人！” “这里以前被小孩儿们戏称鬼屋，现在都有人拿这个当噱头，做招牌来啦！真够胆儿。” “就冲这个名字，走一遭！” “咱们也去瞅瞅。” “红房子火锅烧烤城，在这里！找到了。” “啊，这里！真的有，呦，里面已经吃上了？！” “来来来！” 顾京山和李莽看到不请自来的客人，有些意外。 来人三三两两，自来熟直接坐到了随意摆放的方桌旁。 “老板！” “老板呢？” “都有什么吃的？” 他们盯着顾京山这一桌，看他们吃得热火朝天，不由直咽口水。 李莽和顾京山对视了一眼。 这就来客人了？ 还等什么，开干啊！ 李莽立刻站起来，木头和大刘也跟弹簧一样弹起来。 “还没正式开业，自家先试吃来着。” “你们是老板？” 来人没想到让他们眼馋的那一桌，就是店家老板。 “菜这么香，正式开业呗！我们来都来了！” “就是啊，来都来了！” “自家吃的，没多少种食材，大家包涵。” 【试营业照样大卖】 【上辈子有的店，还专门借着试营业的借口，吸引人流量，打折、送餐券儿，有什么手段出什么手段，勾引到客人才是王道。】 听到女儿的话，顾京山眼睛一亮。 看着李莽他们不知道怎么招揽客人，顾京山赶着鸭子上架：“来，木头，你拿着纸笔给每桌登记。” “今天试营业，材料只有羊肉和五花肉，青菜是土豆茄子韭菜。今天所有的食材都打八折。大家想吃点儿啥直接跟服务员说。” 【咦，老爸也知道试营业的噱头？】 顾京山这会儿人顾不上听女儿的心里话，先把这轮买卖招呼过去再说。 “那来二十串羊肉，二十串五花，再加两份韭菜吧。还要五串馒头片儿。” “好来。” “我要三十串羊肉，十串五花，再来三串儿土豆片儿。” “好来！” ······ 上门就是客，大舅哥都开口说试营业了，有其他人招呼客人，李莽连忙去炉边开始烤制食材。 “就是这个味儿！” 炉火的炙烤，夹杂着香料的浓香，近距离观看老板处理食材，来客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 “味道霸道啊！” 他们就是让这个味儿吸引过来的！ “就是啊，这味道太香了！” 李莽越干越顺手，烧烤逐渐上桌。 顾京山提点：“食材种类少，店长每烤出来一份，就按照点单的比例分配，别冷落任何一桌，你们俩分配一下桌号，及时记好给每一桌上了多少菜。” “好。” “好。” “老板这肉新鲜啊！要是正式营业之后也能按照这个质量来，我每星期都来！”尝到嘴里的味道，比预期还要好，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没口子称赞。 其他人都顾不上说话，大口吃肉，细细咀嚼，品味嘴里的焦香柔嫩油润…… 到了后来，大刘和木头都上手去切肉串串儿去了。 他们的速度，差点儿没赶上客人翻台的速度。 “老板，不够吃啊，再来一点儿。” “不好意思，食材全卖光了。咱明天请早。” 李莽擦了一把汗，终于结束了。 别说肉了，连青菜馒头片儿都一点儿都没剩下。 “不是，你就准备了这些？”没吃过瘾的食客有点不太高兴。 “不好意思啊，我们试营业！本来这些是准备自己吃的，我大舅哥来试味道。结果你们自己找上门来了。” “准备不充分，大家伙儿包涵。” “明天还试营业吗？” “试营业一周，这一周都打八折！抱歉啊，得给我们备料的时间。” “老板，这个味道火候就很棒了，只要你能做出卖的，不用备乱七八糟的料。” “一招鲜吃遍天下。” “就是，老板，这个味道完美了，辣椒面儿还可以更辣一点儿！” “香辣程度我吃正好，再辣我可受不了。” ······· 从中午开始，烤炉一直没停止，到材料全都卖光，李莽快要累得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