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莽心焦这周末大哥给的兑换任务额度有多少，矿上的同事都等着呢！ 有客人在，大舅哥没来得及说，他也没来得及看，只好拿着包回去。 知道里面是钱，李莽回去的时候犹如惊弓之鸟，在班车上全部精力紧紧绷着。 一下车，看到顾洁在停车站牌等着他，李莽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深深地长舒了一口气。 “洁，我回来了。” “大哥怎么样？” “大哥没事，就是小感冒，很快就能好。”他大声地回答。 “咦？怎么就你自己？闺女呢？”顾洁一看身后没有小尾巴，急了。 这人怎么把女儿落下了？ “玩疯了叫不回来，让她在姥娘家住一夜，明天咱们再去接。” 顾洁放心下来。 俩人亦步亦趋往家里走。 “这次多少？”顾洁低声询问。 “回去再说。”俩人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把声音压得很低。 在外面李莽没敢看，所以他也不知道。 匆匆赶回家，跟顾洁关好门之后，李莽打开大舅哥给的包。 把现金掏出来，铺了半张床。 一万八千块？！ 比上周的额度还要高了一半多？！ 李莽哆嗦了一下。 这么多钱？！大哥就这么信任地给他了？！ 他感动极了。 大舅哥的家底子真深啊！ 他对大舅哥越发心服口服。 一万八的额度，他能大干一场——按照七五折的折扣，18000块钱能兑换24000的国库券，他再以八五折交账，只给大舅哥21180的国库券就行，剩下的2820面额的国库券，就是他净赚的。折算下来大约有2397块钱，他能拿到其中的四成——就是九百多！ 天！ 他以为上个星期能拿到1300已经是天价，忐忑了一个星期，狠心跟大舅哥回绝掉那个分配比例。 误打误撞之下，自己通过考验，大舅哥跟他重新修订四成的份额。 重新分配之后这个月拿到的跟上个月的加起来，比不分配之前的都高了！ 而且以后每个星期都有持续进账？！ 长期买卖和一棍子的买卖比起来，李莽当然知道应该选哪一个。 李莽再次庆幸上个星期自己没被金钱迷昏了头脑。 他端起茶缸子，想要喝杯水压压惊，却发现水抖擞得一滴不剩了。 顾洁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不自觉在李莽身上敲了好几下。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下定决心，好好跟着大哥（大舅哥）干——吃香的喝辣的日子，指日可待！ 有了上星期天的铺垫，晚上就有不少同事跑到李莽家里，把手里的国库券处理掉。 早处理早放心。 他们不想像上周一样，等得到消息的时候，李莽说兑换结束没钱了。 所以没等到周天下午，李莽和顾洁从大舅哥那里拿回来的现金，就全部兑换出去。 夫妻俩匆匆坐班车赶回顾家。 看到小妹和妹夫这么快就来了，顾京山有些意外。 “钰钰和琳琳在门口玩儿吧，别出院子！” 今天下午顾母在家公休，顾京山不想让顾母知道任何与金钱有关的事情。 他手里几千块钱的安置费，顾母都想一分不剩地都捞走，丝毫不顾及身无长物的儿子孙女是不是没钱吃饭。 如果顾母知道他手里有上万的资金，还不得天天折腾不休！ 顾京山交代给女儿的任务，女儿一向完成的很好。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在南屋门外过家家。顾琳琳顺便给老爸放哨看大门。 顾家正屋 看到女儿女婿进了大儿子的南屋，休假在家的顾母抓耳挠腮。 悄悄从厨房侧卧的小门钻出来，耳朵紧紧贴着南屋后窗户，想要知道他们到底密谋的什么。 顾京山一句话都没说，安安静静地等着顾洁夫妇把兑换回来的国库券码放好，再清点数量。 “姥姥，你趴在窗户上干啥呢？”李钰好奇地盯着姥姥的动作，她们捉迷藏也没这么玩呀，学壁虎爬吗？ “吃好吃的呢！” 顾琳琳随口说，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恶趣味。 “你看，窗户上的虫子看起来好好吃啊，奶奶抓虫子吃呢。” 玻璃上有一只苍蝇尸体，应该是被打死没多久，一直没清理。 呕—— 哪怕隔着玻璃，顾母也被顾琳琳的话恶心坏了，又生怕孩子的声音召来了儿子，匆匆往正堂跑。 “姥姥你跑什么啊？” “奶奶吃了虫子，回去喝口水打打。” 呕—— 顾母刚迈上正屋的台阶，这会儿是真吐出来了。 南屋里。 “······你们注意安全就好。随着生意的增长，你们拿到的资金会越来越多，李莽通过了我说的考验。所以你们可以考虑往后搬到县城来的事儿。” 啊？ 李莽傻了眼。 今天不是送国库券吗？ 怎么说到搬县城来？什么时候的事儿？没人通知他啊！ 他们的工作都在矿上，怎么往县里搬？ 顾洁安慰道：“没说现在搬，大哥说他会想办法帮我们运作到县里来，方便钰钰在县里上小学。还早呢！” 她知道，这是上次大哥提过的那个考验。 没想到李莽悄无声息地通过了考验，回去他一点儿口风都没漏呢。 “还有两年，好好混，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好来大哥！”既然工作都要转到县上，那搬到县上自然顺理成章，李莽不纠结了。 “我们听大哥的。” 李莽挠挠头：“对了，哥，矿务集团那边给我一个电话，让我去矿务局一趟。” 顾京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估计和靳秋月的事儿有关，提前给他的人点儿甜头。 “那就去，说不定是好事——工作日光明正大的去公干。” “这话要是让我们办公室主任听到，眼睛都得瞪掉······” 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声音。 “洁！回家怎么不吱声？干嘛来？白天怎么不回来，这都下午了，一来就钻你哥屋里干啥？” 顾洁推开纱门，走出去：“娘，你说啥呢？大哥帮李莽找了活儿，我们来找大哥支个招。” “你大哥自己还一屁股屎没擦干净呢，给你们支招，我呸——” “娘，干啥你这是！这阵子周末都忙活正事儿，以后回来就不吃中午饭了，我们下午回来一趟，站站就走······” 她还没说完，李莽急忙活儿地跟出来：“快赶不上班车了，娘，我们得走了，要不然得花自己的钱回去。” 李莽不等顾母长篇大论，打了个招呼，拉着媳妇儿，抱上李钰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顾家，就跟后面有狼追着一样。 顾琳琳站在台阶上，目瞪口呆地盯着小姑父一阵风卷走了小姑和表姐。 一脸敬佩。 这速度，也没谁了。 哈！小姑父的膝盖恢复得真快呢！ 声音远远传来——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怎么跟我妈说话呢？我还没跟我妈说完呢。” “有什么好说的啊，你怎么这么没眼色？没看咱哥生气了吗？” “啊？什么时候？” “钰钰和琳琳问咱妈在窗子上干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刚才咱妈说话的时候，咱哥的脸跟锅底一样。” “咱妈偷听来？我没注意啊。” “赶紧走啊，再不走赶不上这一班班车了。” “哎呀，咱哥和咱妈不知道怎么了，这一仗闹得有点儿久。” “你别掺和，母子俩的事儿，外人瞎掺和啥。” “我是外人？你说什么呢？”顾洁拍了李莽一巴掌。 “就是外人啊，你现在嫁到李家了，是李家的内人了，不是顾家没出门子的姑奶奶，大哥这么聪明，他自己有数，别瞎操心。” “好吧——” 顾母被小女婿的行为惊住了，久久都没回过神儿来。 等她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南屋的门又关得紧紧的。 顾琳琳那个小丫头片子也跑回屋里去了。 顾母抬了抬手，想要砸门，又有点儿犯怵——不肖子发起火来，她朝不住啊！ 最后恨恨地朝着门虚砸了一下。 我的小河快回来了，等小河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南屋里。 顾京山把国库券一沓一沓放好，这次小妹夫妇提前整理过了，他只要按照顺序放进包里就行。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院子啊？” 顾琳琳托着腮，直愣愣地盯着老爸忙碌的身影。完全不知道自己不自觉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顾琳琳非常讨厌看到奶奶。 一看到奶奶就想起上辈子她把自己卖掉的事儿。 虽然老爸跟奶奶吵过那一架之后，自己突然不再害怕了，最近几次近距离接触奶奶，都没产生应激反应。自己还能对奶奶恶作剧。 但是她还是不想要待在这个随时被监视、随时被仇视的地方。 顾京山从窗棂里看到顾母恨恨地表情，还有她不甘不愿回正堂的身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再等等好不好？等你爷爷出差回来。咱正式做一个切割，不然不明不白搬出去，你奶奶还找事儿。” “啊，爸爸也想搬出去了吗？”顾琳琳惊喜过望。 她还以为老爸不想搬出去呢。 “对啊，我也想搬出去我们自己住。就是时间不合适，你爷爷不在，小叔也有事儿，家里只留你奶奶孤零零一个人我们搬走，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得等一段时间。” “好吧。”顾琳琳觉得白高兴了，继续愁眉苦脸给老爸看。 【爷爷最少还得半年才回来，真的要等那么久啊？】 【好烦啊！】 还有半年？ 顾京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