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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二章 这种鬼话你也信

“你一定是在撒谎!你想拉他下水,好为你自己脱罪!” “我没有撒谎!萋萋,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唐丽急切地辩解道。 “我这里有他当初跟我联系的录音!还有我们之间的转账记录!” “证据确凿,我怎么敢撒谎!” “他根本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爱你!他接近你,完全是为了我们唐家的钱和资源!” “他早就把我们唐氏的内部结构摸得一清二楚了,这次的计划,他策划了很久!” “你醒醒吧,萋萋!你一直被他骗了!” 唐萋萋握着手机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一直以为,沈言之是她的良人,是能带给她幸福和荣耀的完美伴侣。 而裴挚,是她人生中的污点,是她急于摆脱的沉重包袱。 可现在,现实却给了她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她所鄙弃的,才是真心待她的。 她所珍视的,却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巨大的荒谬感和悔恨,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猛然想起了四年前,她和沈言之的订婚宴。 那天,她收到了裴挚发来的,他们两个人赤身L体躺在**的照片。 她一度以为是裴挚想阻止她嫁给沈言之,才不择手段毁她名节。 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对裴挚的感情,从仅存的一丝愧疚,彻底转为了厌恶与憎恨。 可现在想来,那件事,处处都透着蹊跷。 那天晚上,她明明和朋友在KTV唱歌,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醒来的时候,却无端发现自己躺在裴挚的**。 而裴挚,也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睡得很沉。 她当时只觉得羞愤与恶心,根本没有细想,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现在回想起来,那晚的酒,是不是有问题? 那张照片,究竟是谁拍的,真的会是裴挚吗? 一个又一个的疑点,像雨后的春笋,不断从她脑中冒出来。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难道四年前的一切,也是一个局? 一个由沈言之精心策划的,用来离间她和裴挚,并借此毁掉她名声,好让她不得不依附于他的,惊天大局? 这个念头一出现,唐萋萋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她这四年,到底活成了一个什么样的笑话? 她把一个魔鬼,当成了天使。 却把那个用命护了她十六年的守护神,亲手推入了万丈深渊。 她不愿意相信。 唐萋萋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二姨,把你说的录音和转账记录,全都发给我。” “我要亲眼看到。” 挂断电话,唐萋萋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僵坐在沙发上。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唐丽把所有的证据,都发了过来。 唐萋萋颤抖着手,点开了那段录音。 沈言之那熟悉又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缓缓流出。 但他说出的内容,却让唐萋萋如坠冰窟。 “唐经理,你放心。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绝不会有人发现。” “萋萋那边你不用担心,她现在对我死心塌地,我说什么她都信。” “等这笔钱到手,我们再联手,慢慢把唐氏的控股权拿到手。到那时候,整个唐家,都是我们的。” “至于那个叫裴挚的废物,不足为虑。一个穷D丝而已,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四年前我能让他背上毁人名节的骂名,四年后,我也能让他背上偷窃的罪名。” “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 录音不长,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刀,狠狠地扎在唐萋萋的心上。 原来,真的是他。 从四年前开始,她就已经掉进了他精心布下的陷阱。 她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选择,全都在他的股掌之间被肆意玩弄。 而她,像个天字一号的傻子,还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噗——” 一股腥甜的**,猛地从唐萋萋的喉咙里翻涌上来。 她一口鲜血,喷在了面前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眼前一黑,人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唐家庄园,已然是一锅沸粥。 一个新来的小保姆最先发现唐萋萋昏倒。 那小姑娘吓得腿都软了,急救电话抓在手里半天没拨出去。 要不是年长的管家及时冲进来掐人中吼着叫人,场面恐怕就真的失控了。 救护车的警笛声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种消息根本瞒不住,更何况唐氏集团的股价正在风口浪尖。 唐家三小姐被气得吐血昏迷,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海城的整个上流圈。 唐启山随后赶到医院,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根本不担心女儿的身体,他在乎的是唐氏暴跌的股价和唐家那张被人踩烂的脸。 急救室的红灯刚刚熄灭,医生便走出来解释,说病人是情绪激动攻心加上休息不足,并无大碍。 唐启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理都没理医生,直接推门闯进病房。 唐萋萋才醒过来,脸色白得吓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一看见唐启山进来,她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爸……”她的声音很虚弱,却透着一股子急切。 “是沈言之,这一切都是沈言之的阴谋!二姨说的没错,他就是个骗子!” 她挣扎着想从**起来,好把手机里的铁证拿给父亲看。 可唐启山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那目光里找不到半点心疼,全是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唐启山的声音很低,却像一根冰冷的钉子,直直钉进了唐萋萋的心里。 “你二姨贪赃枉法,勾结外人吞掉公司三千万,人证物证俱在,纪检的人已经把她带走了。” “她为了给自己脱罪就胡说八道,把脏水全泼到言之身上,这种鬼话你也信?” 唐萋萋彻底傻了,她完全没想到父亲竟是这种态度。 “不!我没胡说!我真的有证据!言之哥他……” “他怎么了?” 唐启山厉声打断了她,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他第一时间就来找过我,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解释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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