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清算,老狐狸的末日
易中海这三天,过得像坐在针毡上。
白天在车间干活,手里的扳手都拿不稳,拧个螺丝能掉三次。晚上躺在炕上,闭上眼睛就是何雨柱那张冷冰冰的脸。
举报信寄出去整整五天了,市革委会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易中海越想越心慌。他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举报信这种事,就算不立案调查,起码也得有人来问一句吧?
可现在,连个屁都没放。
“老易,你别想了,睡吧。”一大妈在旁边劝道,声音里全是担忧。
“睡个屁!”易中海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何雨柱说他知道举报信的事,这话什么意思?是市里的人告诉他的?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如果市革委会直接把举报信转给了何雨柱,那就说明,人家根本没把他这个举报人当回事,反而把他当成了跳梁小丑。
一大妈叹了口气:“要不,明天你去找柱子道个歉?”
“道歉?”易中海惨笑一声,“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稳,有力,一步一步朝前院走来。
易中海浑身一僵。
这个点,这个脚步声,除了何雨柱,不会是别人。
他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却像敲在易中海心口上。
“易师傅,开门。”何雨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平静得可怕。
一大妈吓得躲到炕角,易中海咬了咬牙,颤巍巍地下了炕,打开门。
门外,何雨柱一身中山装,手里夹着根烟,身后还跟着刘海中、阎埠贵,以及一群看热闹的邻居。
“柱子,这么晚了,有事明天说……”易中海挤出一丝笑容。
“明天我就去市里报到了。”何雨柱弹了弹烟灰,“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以后就没机会了。”
他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易中海脸上:“易师傅,你那封举报信,写得挺用心啊。”
易中海脸色瞬间惨白。
周围的邻居哗地一声炸开了锅。
“举报信?易中海举报何师傅?”
“这老东西,够阴的啊!”
“怪不得这几天神神叨叨的……”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易中海脚下。
信封上,赫然写着“市革委会办公室”的字样。
“这是市革委会王主任让我转交给你的。”何雨柱冷冷地说,“他说,像你这种匿名举报、没凭没据、纯粹泼脏水的信,他们那儿一年能收几百封。”
易中海弯腰捡起信封,手抖得连封口都撕不开。
何雨柱继续说:“王主任还说了,你这封信,连档案室都没进,直接扔炉子里烧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但是,王主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如果再有人敢造谣污蔑市革委会的工作人员,他们会追究到底。”
这话一出,易中海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何雨柱蹲下身,凑到易中海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易师傅,你以为举报我,就能毁了我?”
他冷笑一声:“你太高看自己了。”
说完,何雨柱站起身,环视一圈围观的邻居。
“我何雨柱今天把话撂这儿。”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从今往后,这个院子里的事,我不管了。谁爱当一大爷谁当,谁爱闹腾谁闹腾。”
他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易中海:“但是,谁要是再敢在背后捅我刀子,易中海就是榜样。”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走,留下一院子鸦雀无声的人。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柱子,您消消气……”
“柱子,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您尽管开口……”
何雨柱头也不回:“二位大爷,客气了。”
他走到中院,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前院。
易中海还瘫坐在地上,一大妈蹲在旁边哭。
何雨柱收回目光,推开自家门。
屋里,冉秋叶正在收拾东西。
“柱子,都办完了?”
“嗯。”何雨柱脱下外套,“从今往后,这个院子跟咱们没关系了。”
冉秋叶走过来,轻轻抱住他:“柱子,你说咱们去了市里,这院子会变成什么样?”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淡淡地说:“该散的散,该倒的倒。”
他想起秦淮茹那双死寂的眼睛,还有易中海那张惨白的老脸。
这个院子,已经烂到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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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何雨柱和冉秋叶推着自行车走出四合院。
院子里的人都出来送行,脸上堆着各种各样的笑。
刘海中:“柱子,到了市里,别忘了咱们院的老邻居啊!”
阎埠贵:“柱子,有空回来坐坐,我给你炖鱼吃!”
何雨柱一一点头,客气却疏离。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轧钢厂的工作证,眼神复杂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她,没有停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秦淮茹心里一凉。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和何雨柱之间,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何雨柱推着车走到院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四合院。
破旧的房檐,斑驳的墙壁,还有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走了。”何雨柱淡淡地说了一句,跨上自行车,带着冉秋叶消失在胡同尽头。
院子里的人站了一会儿,渐渐散去。
只有秦淮茹,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的院门。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何雨柱第一次给她送饭盒的样子。
那时候的傻柱,憨厚、老实,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可现在,那个傻柱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再也惹不起、也够不着的人。
秦淮茹转身回屋,关上门。
屋里,小当和槐花缩在炕上,怯生生地看着她。
“妈,何叔叔走了,咱们以后……”
“闭嘴。”秦淮茹打断小当,声音沙哑,“以后别再提他。”
她坐在炕沿上,盯着那张工作证,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
十八块钱一个月,能撑多久?
一年?两年?
然后呢?
秦淮茹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得像夜枭。
她摸了摸怀里那把剪刀,那是前几天威胁何雨柱时用的。
或许,她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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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瓶酒。
一大妈站在一旁,眼睛哭得红肿:“老易,你别喝了……”
“不喝能怎么办?”易中海惨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口,“我在这个院子里经营了一辈子,到头来,被一个后生仔踩在脚下。”
他砰地一声把酒瓶摔在地上:“我不服!”
一大妈吓了一跳:“老易,你……”
“我要让他知道,我易中海不是好惹的!”易中海眼睛通红,“他不是去市里了吗?我就去街道办,去区里,我就不信,没人管得了他!”
一大妈急了:“老易,你疯了?人家现在是市革委会的人,你一个退休工人,拿什么斗?”
易中海愣住了。
是啊,他拿什么斗?
他现在连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都坐不稳了,还想扳倒何雨柱?
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听说了吗?秦淮茹今天去轧钢厂报到,被车间主任骂了一顿!”
“为啥?”
“还能为啥?她那名声,谁不知道?车间主任说了,让她老老实实扫地,别想跟男工搭话!”
易中海听着外面的议论声,突然笑了。
他想起何雨柱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该散的散,该倒的倒”。
这个院子,真的要散了。
而他易中海,就是第一个倒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