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疯狗反咬,反成笑柄
何雨柱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许大茂那张惨白的脸上。
许大茂手里的金条掉在炕上,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你……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进屋,反手关上门。
“砰。”
门板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格外清脆。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动。他刚把举报信送出去,何雨柱不可能这么快知道。难道是诈他?
“许大茂,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搞下去,你就能翻身?”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慢条斯理地点上。
烟雾缭绕中,那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冷得渗人。
“我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大茂强撑着。
“是吗?”何雨柱弹了弹烟灰,“那市革委会那封举报信,是谁写的?”
许大茂脸色刷地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他就知道露馅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副厂长给我看了。你猜他什么反应?”
许大茂死死盯着何雨柱,心脏狂跳。
“他说,”何雨柱吐出一口烟,“这封信写得太业余了。连基本的证据都没有,纯靠臆测和污蔑。这种举报信,革委会每天能收到几十封,早就见怪不怪了。”
许大茂的脸彻底白了。
“不可能……那些罪名,随便查一条就能……”
“就能什么?”何雨柱打断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就能把我拉下马?许大茂,你是真蠢还是装蠢?”
他屈起手指,一条条数给许大茂听。
“勾结资本家子女?冉秋叶的父亲是教书的,成分清白得很。思想反动?我可是连续三年的先进工作者,厂里的积极分子。欺压邻里?院里的人谁不知道,你才是那个到处使坏的。”
何雨柱最后一根手指点在桌上。
“至于私藏违禁物品,生活腐化?许大茂,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那个被当场抓住搞破鞋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抽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瘫坐在炕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不过,”何雨柱话锋一转,“李副厂长说,虽然你这封信没用,但也提醒了厂里一件事。”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
“什么事?”
“厂里最近丢了不少东西。”何雨柱慢悠悠地说,“铜线、钢材、零件,加起来价值好几百。保卫科查了半天没查出来,现在有人举报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彻查一遍。”
许大茂的脸色从白变青。
“你……你想栽赃我?”
“栽赃?”何雨柱笑了,“许大茂,你以前在宣传科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去库房拿东西?保卫科的记录本上,你的签字可不少。”
许大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些东西确实是他拿的。当时他仗着李副厂长撑腰,从库房顺了不少好东西,有的拿去换钱,有的送人拉关系。
但现在,这些都成了定时炸弹。
“何雨柱,你别血口喷人!”许大茂嘶吼起来,“那些东西都是李副厂长批准的!”
“是吗?”何雨柱掐灭烟头,“那你有批条吗?”
许大茂愣住了。
批条?哪有什么批条。李怀德当时就是口头答应,根本没留任何证据。
“没有吧?”何雨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大茂,“那就是盗窃厂里财产。许大茂,你这次真的完了。”
他转身往外走。
“对了,”何雨柱走到门口,回过头,“李副厂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
门开了又关。
许大茂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屋子里,浑身颤抖。
他想反击,想挣扎,但发现自己已经走投无路。
举报信不但没扳倒何雨柱,反而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后院传出来。
中院里,秦淮茹正在洗衣服。
听见许大茂的惨叫,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幸灾乐祸?还是兔死狐悲?
她自己也说不清。
小当和槐花缩在门口,瑟瑟发抖。
“妈,许叔叔是不是要死了?”小当怯生生地问。
秦淮茹没回答,只是继续搓洗着衣服。
冰冷的水冻得她的手通红,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的心早就冻透了。
前院,易中海站在窗前,听见许大茂的惨叫,眉头紧紧皱起。
“老易,你说许大茂这是怎么了?”一大妈在一旁问。
易中海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
他转过身,看向何雨柱家的方向。
那个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柱,现在已经成了院里最不能招惹的人。
易中海突然有种预感——这个四合院,要变天了。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
保卫科的人带着许大茂的档案,挨个找证人调查。
库房管理员老张被叫去问话。
“老张,这是许大茂的签字记录。你还记得这些东西都拿去干什么了吗?”
老张看了看记录本,挠了挠头。
“记得。他说是李副厂长批准的,要拿去搞宣传活动。”
“有批条吗?”
“没有。他说口头批的。”
保卫科的人对视一眼,在本子上记下几笔。
接下来几天,许大茂被叫去问话了三次。
每一次出来,他的脸色都更难看一分。
李副厂长那边,也被上面约谈了。
他矢口否认批准过许大茂拿东西,还拿出当时的工作记录,证明那段时间他根本不在厂里。
许大茂彻底成了替罪羊。
一周后,处理结果下来了。
许大茂盗窃厂里财产,价值三百二十元,移交派出所处理。
消息传到四合院时,整个院子都炸了。
“许大茂被抓了!”
“听说要判刑!”
“活该!这种人就该进去改造!”
秦淮茹站在院子里,听着邻居们的议论,心里五味杂陈。
许大茂进去了,那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算什么?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回家,路过秦淮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秦淮茹,许大茂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秦淮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死灰。
“听说了。”
“他进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秦淮茹惨笑一声。
“还能怎么办?离婚呗。反正这婚本来就是假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推着车往家走,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
“秦淮茹,记住我说的话。离我家远点。下次再来闹,我就不客气了。”
秦淮茹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辈子,真的完了。
夜里,何雨柱躺在炕上,冉秋叶靠在他肩膀上。
“柱子,许大茂真的会被判刑吗?”
“会。”何雨柱搂着冉秋叶,“证据确凿,跑不了。”
“那秦淮茹呢?”
“她?”何雨柱冷笑一声,“她自己会想办法活下去的。这种人,命硬得很。”
冉秋叶叹了口气。
“柱子,你说咱们院里,怎么净是这些事儿?”
何雨柱拍了拍冉秋叶的手。
“别管他们。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窗外,月光洒在四合院里。
后院许大茂家的窗户黑漆漆的,像张吃人的嘴。
而中院何家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
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都在这同一个四合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