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就守在了何雨柱家门口。 她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欠条,站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准备上班,一开门就看见秦淮茹堵在那儿。 “又来?”何雨柱眉头一皱。 “何雨柱,咱们算账。”秦淮茹把欠条举起来,声音冷硬,“当年你借我五十块钱,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今天必须还!” 周围早起的邻居纷纷停下脚步。 三大爷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凑过来:“哟,还有这事儿?” 二大爷刘海中端着茶缸子,幸灾乐祸地笑:“傻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何雨柱扫了一眼那张欠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淮茹,你可真是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少废话!”秦淮茹把欠条往何雨柱面前一戳,“你签的字,按的手印,赖得掉吗?” 何雨柱没接那张纸,反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巧了,我也有账要跟你算。” 他翻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流水账: “六二年腊月,借给你十斤白面,没还。” “六三年三月,借给你五块钱,没还。” “六四年到六七年,每月接济你家饭菜,按市价算,总共一百二十三块五毛。” 何雨柱抬起头,盯着秦淮茹:“你那五十块欠条,我认。但你欠我的这些,是不是也该还?” 秦淮茹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胡说!那些都是你自愿给的!” “自愿?”何雨柱冷笑,“那你这五十块,不也是我自愿借的?怎么着,你的债是债,我的就不算?” 围观的邻居们窃窃私语。 “这秦淮茹也太不要脸了。” “当年傻柱对她多好,现在翻脸不认人。” 秦淮茹急了,声音尖利:“那不一样!你那些没有字据!” “没字据就不用还?”何雨柱往前逼了一步,“秦淮茹,你还真是双标到家了。行,咱们去街道办评评理,看看到底谁欠谁的!” 秦淮茹握着欠条的手开始发抖。 她知道,真要去街道办,那些年她算计何雨柱的事儿全得抖出来,到时候更没脸见人。 “我……”秦淮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直接拍在秦淮茹手里。 “拿着。从今天起,咱们两清。你欠我的,我也不要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秦淮茹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五十块钱,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以为能用这张欠条敲何雨柱一笔,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更让她绝望的是,何雨柱那句“两清”。 这意味着,她彻底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后院,许大茂屋里。 许大茂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信纸上写着什么。 那张马脸上挂着阴毒的笑。 “何雨柱,你以为赢了?” 他把写好的信装进信封,封口,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上“市革委会”几个字。 这封信里,详细列举了何雨柱的“罪状”: 勾结资本家子女,思想反动; 欺压邻里,作风霸道; 私藏违禁物品,生活腐化。 每一条都是莫须有的罪名,但在这个年代,只要有人举报,就足以让何雨柱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 “咱们同归于尽。” 他把信塞进怀里,披上棉袄,准备出门。 刚走到院门口,正好碰上易中海。 易中海看了许大茂一眼,皱起眉头。 “大茂,这是去哪儿?” “办点事儿。”许大茂敷衍了一句,就要走。 易中海突然伸手拦住他。 “你手里拿的什么?” 许大茂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信。 “没……没什么。” 易中海眯起眼睛,盯着许大茂看了好半天。 “大茂,一大爷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干傻事。” 许大茂冷笑一声,推开易中海的手。 “一大爷,您还是管好您自己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远去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红星轧钢厂,食堂。 何雨柱正在炒菜,锅铲翻飞,动作利落。 马华在一旁打下手,小心翼翼地问:“师傅,听说秦淮茹今早拿欠条找您要账?” 何雨柱头也不抬:“嗯。” “那您……” “还了。”何雨柱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从今天起,跟她两清了。” 马华松了口气:“那就好。师傅,我就怕她缠着您没完。” 何雨柱放下锅铲,转过身,拍了拍马华的肩膀。 “记住,对付有些人,就得干脆利落。拖泥带水,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马华用力点头。 正说着,食堂门口传来一阵**。 何雨柱抬头一看,只见李副厂长带着几个保卫科的人走了进来。 李怀德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异样。 “何师傅,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 “李厂长,有事儿您说。” 李怀德扫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跟我去趟办公室。” 何雨柱脱下围裙,跟着李怀德往外走。 马华在后面着急地喊:“师傅……” 何雨柱回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担心。 但走出食堂的那一刻,何雨柱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知道,有人在背后捅刀子了。 而这把刀,十有八九是许大茂递出去的。 办公室里,李怀德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封信。 “何师傅,有人举报你。” 何雨柱站得笔直:“举报我什么?” 李怀德把信扔在桌上:“你自己看。” 何雨柱拿起信,快速扫了一遍,眼神越来越冷。 “李厂长,这些都是污蔑。” “我知道。”李怀德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但上面要查,我也没办法。这几天你先停职,配合调查。” 何雨柱把信放回桌上,声音平静:“我明白。” 走出办公楼,何雨柱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风又起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许大茂,你这是逼我往死里整你啊。 四合院,后院。 许大茂躺在炕上,手里把玩着那两根金条,嘴里哼着小曲儿。 他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被调查、被批斗、被开除的场景。 突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大茂心里一紧,猛地坐起来。 门被推开,何雨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让人心寒的笑容。 “许大茂,咱们该好好算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