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孽种与白眼狼
说完,他一把推开刘海中,冲进了后院。
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衣服。
一盆冰冷的水,几件破旧的衣裳。
她的手冻得通红,关节都肿了,却还在机械地搓洗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许大茂那副鬼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疯狗肯定又要咬人了。
许大茂走到秦淮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报警了?”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报了。棒梗偷了家里的钱,我必须报警。”
“好啊!”
许大茂突然抬起脚,一脚踢翻了秦淮茹面前的洗衣盆。
“哗啦”一声,冰冷的水泼了秦淮茹一身。
“你个贱人!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秦淮茹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她慢慢站起来,那双曾经妩媚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装好人。那三百块是你的钱,棒梗偷了你的钱,你不也恨不得他去死?”
许大茂被戳中了痛处,脸色更加狰狞。
“没错!我是恨他!但我没想到,你这个当妈的,比我这个外人还狠!秦淮茹,你就是个毒妇!”
秦淮茹突然笑了。
笑得凄厉,笑得癫狂。
“对,我就是毒妇。我毒死了贾东旭,我害死了贾张氏,现在又要送棒梗进监狱。许大茂,你满意了?”
她一步步逼近许大茂。
“可你别忘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是谁说要娶我的?是谁说要给我一个家的?现在呢?你除了打我骂我,还会什么?”
许大茂被秦淮茹的气势震住了,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别过来!”
秦淮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进屋里。
许大茂愣了一下,紧跟着冲了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秦淮茹站在那个破木柜前,手里攥着一把菜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许大茂的心脏猛地一缩,脚步顿住。
“秦淮茹,你……你想干什么?”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的菜刀。
过了好半天,她突然把菜刀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许大茂,咱们离婚吧。”
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许大茂愣住了。
离婚?
这个女人疯了?
现在离婚,他许大茂不就成了全厂的笑话?
“你以为你说离就能离?”
许大茂冷笑一声,走到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你别忘了,咱们可是领了证的。你现在是我许大茂明媒正娶的媳妇。想离婚?门都没有!”
秦淮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不离婚也行。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许大茂的老婆。你得养我,养小当和槐花。我们吃什么,你就得给什么。”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你做梦!我凭什么养你们?”
“凭咱们是夫妻。”
秦淮茹一字一顿。
“许大茂,你不是说不离婚吗?那就好好过日子。你要是敢饿着我们,我就去街道办告你虐待妻儿。到时候,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变了。
彻底变了。
那个曾经柔弱可欺、会哭会求的秦淮茹,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
“好!很好!”
许大茂咬牙切齿。
“秦淮茹,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冲出屋子,砰的一声摔上门。
秦淮茹站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哭。
眼泪早就流干了。
中院,何雨柱家。
炉子上的红枣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甜香味弥漫整个屋子。
何雨柱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看得津津有味。
冉秋叶在一旁给何晓喂粥,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咯咯直笑。
“爸爸,好喝!”
何晓举着小勺子,朝何雨柱晃了晃。
何雨柱放下报纸,伸手刮了刮儿子的小鼻子。
“好喝就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冉秋叶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柱子,今天李副厂长找你了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我听说,许大茂今天去厂门口堵李副厂长,结果被打了一顿。”
冉秋叶皱了皱眉。
“这许大茂也真是不长记性。都到这份上了,还敢去闹。”
何雨柱嘿嘿一笑。
“这就叫狗急跳墙。不过他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傻柱!傻柱在家吗?”
是一大妈的声音。
何雨柱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一大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小布包,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柱子啊,一大爷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她把布包递过来。
“这是一大爷托人从乡下带回来的土鸡蛋,新鲜着呢。你拿回去给秋叶和孩子补补身子。”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个布包,没接。
“一大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一大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柱子,一大爷知道以前做错了事。他现在也后悔了,想跟你重新处处。你看……”
“不必了。”
何雨柱打断她,声音平静。
“一大妈,您回去跟一大爷说,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但也不会忘。咱们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说完,他关上了门。
一大妈站在门外,看着手里的布包,叹了口气。
转身往回走时,正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易中海。
易中海看见一大妈手里的布包,脸色一沉。
“没送出去?”
一大妈摇了摇头。
“柱子说不必了。”
易中海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过了好半天,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里,秦淮茹家的烟囱冒着微弱的炊烟。
易中海的眼神复杂得令人捉摸不透。
夜色渐深。
四合院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呼呼地刮过屋顶。
秦淮茹坐在炕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小当和槐花已经睡了,两个孩子缩在被窝里,睡得很不安稳。
秦淮茹伸手摸了摸她们的小脸,冰凉的。
她从炕上下来,走到那个破木柜前。
柜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
秦淮茹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