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响头与铁石心肠
何雨柱听着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松动。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居然就在这寒风里磕了起来,瓜子皮吐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秦淮茹,你这台词背得挺熟啊。”何雨柱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眼神冷得像冰
“以前我要是听见这话,估计心早就软了。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你家破人亡关我屁事?当初你联合许大茂搞我的时候,想过给我留活路吗?想过秋叶会被你们逼得停职吗?”
周围的邻居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这秦淮茹也是活该,当初把傻柱坑得那么惨。”
“可不是嘛,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棒梗那小子也是个狠角儿,连亲妈的钱都偷。”
“啧啧,你看她那脸肿的,估计是被李副厂长打的吧?真是报应。”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秦淮茹的耳朵里,每一句都让她无地自容。可她不能退,退一步就是死路一条。
秦淮茹咬了咬牙,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冻土上。
这一跪,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给跪愣了。
“柱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秦淮茹一边哭喊,一边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砰!”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抬起头,秦淮茹的额头上就多沾染一片泥土和血迹。
“我给你磕头了!我求求你,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次,以后我当牛做马伺候你!我发誓再也不算计你了!”
何雨柱看着脚下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少来这套!”何雨柱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秦淮茹,你以为磕几个头就能把以前的账一笔勾销?你也太看不起我何雨柱了。”
“收起你那套苦肉计,我不吃这一套!你就是跪死在这儿,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笃、笃、笃。”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秦京茹缩在后面,怀里搂着瑟瑟发抖的小当和槐花,两个孩子脸上脏兮兮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秦淮茹像是看到了新的救星,膝行着爬到聋老太太面前,一把抱住老太太的腿。
“老太太!您救救我吧!您是看着我嫁进这院里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棒梗那个杀千刀的,把家里的活命钱都卷跑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娘儿几个啊!您帮我求求柱子,让他拉拔一把,哪怕是给口剩饭也行啊!”
聋老太太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曾经精明算计如今却如丧家之犬的女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第一时间把秦淮茹踢开,而是抬起拐杖,指了指站在旁边一脸阴沉的易中海。
“作孽啊……”老太太长叹一声,声音虽然苍老,却透着股洞察世事的通透
“这院里的风水,都被有些人给带歪了。棒梗那孩子偷钱跑路,那是根子上就烂了。这根子在哪儿?还在这些年大人的言传身教上。”
易中海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想反驳却又不敢在老太太面前造次,只能黑着脸把头扭向一边。
老太太用拐杖轻轻敲了敲秦淮茹的肩膀:
“淮茹啊,你也别怪柱子心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那好儿子棒梗,那是从小偷鸡摸狗惯出来的。”
“现在偷到亲娘头上,那是报应。你想让柱子帮你?凭什么?凭你算计了他大半辈子?”
秦淮茹身子一僵,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老太太,眼神里满是绝望。
“老太太,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光知道错有什么用?”老太太冷哼一声
“那棒梗偷了钱,那就是贼!你个当娘的,要是真想改过自新,真想给这两个丫头留条活路,你就得大义灭亲!”
秦淮茹愣住了,周围的邻居也都安静下来。报警抓自己儿子?这在这个年代,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可秦淮茹看着不远处小当和槐花那两张冻得发紫的小脸,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张冷漠的脸,心里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了。
棒梗既然能偷走全家的救命钱,那就是没把她们当亲人,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我报!我这就去报警!”秦淮茹猛地转过身,对着何雨柱和众邻居大声喊道,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决绝
“只要能把钱追回来,哪怕让棒梗把牢底坐穿,我也认了!柱子,你看清楚了,我以后再也不护犊子了!我以后老老实实做人,求你给我个机会!”
这番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二大爷刘海中瞪大了眼睛,三大爷阎埠贵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秦淮茹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生存已经彻底疯魔的女人,心里的最后一丝波澜也平息了。
他伸手揽过身后的冉秋叶,紧了紧她身上的大衣,像是要隔绝这院里的污糟气。
“秦淮茹,你去不去报警,那是你的事。棒梗坐不坐牢,那是法律的事。”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至于原谅你?那是上帝的事。我何雨柱只是个凡人,没那么大的胸怀。”
“你以后是死是活,是吃肉还是喝风,都跟我没关系。别再来恶心我,也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何雨柱转过身,拉着冉秋叶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子。
“砰!”房门重重关上,将所有的寒冷、哭喊和算计都关在了门外。
秦淮茹瘫软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知道,这回她是真的把路走绝了,连最后那一丝侥幸都被这一声关门声夹得粉碎。
风更大了,卷着地上的雪沫子,在这个充满了禽兽和算计的四合院里肆虐。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叹息着转身离去。
邻居们见没戏可看,也都缩着脖子散了,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跪在雪地里,像尊风化了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