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棒梗偷钱跑路,四合院再起
秦淮茹一边哭诉,一边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布包,颤抖着手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大团结,还有一些零碎的毛票。
“你看清楚了!这是许大茂给的彩礼钱,一共三百块!为了这三百块,妈把脸都豁出去了!”
“现在还了债,交了住院费,就剩下这一百多块了,这是咱们全家过冬的救命钱啊!”
棒梗看着那堆钱,眼中的愤怒慢慢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阴冷。
他不再咆哮,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淮茹把钱重新包好,塞进那个上了锁的破木柜子里。
“你要是不想跟许大茂过,咱们就离婚!”棒梗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不需要你卖身救我,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秦淮茹看着儿子那倔强的样子,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无奈。她擦了把脸,声音软了下来。
“傻孩子,这婚哪是说离就能离的?许大茂那人阴狠着呢。你先忍忍,等过阵子风头过了,妈一定想办法。这钱你别动,是你妹妹们的学费和口粮。”
棒梗没说话,转身一瘸一拐地爬上了炕,背对着秦淮茹躺下,拉过被子蒙住了头。被窝里,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夜色渐深,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却是一片祥和。
炉子上的水壶滋滋作响,冒着热气。何雨柱坐在小马扎上,给老太太剥着橘子。
橘子皮的清香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弥漫开来,冲淡了外面的寒意。
“柱子啊,今儿个院里那动静,我都听见了。”
聋老太太眯着眼,嘴里含着橘子瓣,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棒梗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随他那个死鬼爹,更随那个老虔婆。秦淮茹这辈子,算是栽在这孩子手里了。”
何雨柱把剥好的橘子放在老太太手里,嘿嘿一笑。
“老太太,您是火眼金睛。不过这秦淮茹跟许大茂凑一对,那叫王八看绿豆,绝配。一个图财,一个图色,谁也别嫌弃谁。”
老太太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话是这么说,可这日子是人过出来的。许大茂那是真小人,秦淮茹是伪君子。”
“这两人搅和在一起,这四合院啊,以后怕是没得消停了。你也别光顾着看戏,把你自个儿的日子过红火了才是正经。”
何雨柱点点头,起身给老太太掖了掖被角。
“您放心吧,我有秋叶和何晓,日子美着呢。您早点歇着,明儿个我给您做红烧狮子头。”
走出老太太的屋子,外面的风更大了,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几声狗叫远远传来。
凌晨三点,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伸手不见五指。
贾家的屋里响起了轻微的窸窸窣窣声。
棒梗轻手轻脚地从炕上爬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秦淮茹和小当槐花。
他屏住呼吸,像只夜行的老鼠,摸索到了那个破木柜前。
手里攥着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铁丝,在那把生锈的挂锁上捅咕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棒梗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撞破胸膛。他颤抖着手伸进柜子,摸到了那个带着体温的布包。
没有任何犹豫,他把布包揣进怀里,又顺手抄起桌上剩下的半个窝头,头也不回地溜出了房门。
寒风呼啸,卷着地上的枯叶打在棒梗单薄的身上。
他打了个哆嗦,紧了紧怀里的布包,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钱!我的钱!钱不见了!”秦淮茹疯了一样从**跳下来,看着那个大敞着的柜门,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颤抖着手在柜子里胡乱翻找,除了几件破旧的衣服,哪里还有那个布包的影子?
她猛地回头看向炕上,棒梗睡觉的位置空空如也,被窝早就凉透了。
“棒梗!棒梗!”秦淮茹发了疯似的冲出屋子,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小当和槐花被吓醒了,缩在被窝里哇哇大哭。
秦淮茹披头散发,脚上甚至只穿了一只鞋,跌跌撞撞地冲向后院许大茂的屋子。
“许大茂!开门!快开门啊!”
许大茂正做着美梦,被这凄厉的叫声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滚下来。他骂骂咧咧地披上衣服,一把拉开房门。
“大清早的叫魂呢?奔丧啊!”
秦淮茹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那张脸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形。
“大茂,出事了!出大事了!棒梗跑了!他把家里的钱全偷走了!那是咱们最后的活命钱啊!”
许大茂原本还有些迷糊,一听这话,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睡意全无。
“你说什么?那小兔崽子把钱卷跑了?那是老子的钱!三百块啊!他个小王八蛋拿哪儿去了?”
许大茂气得原地转了两圈,一脚踹翻了门口的洗脸盆。那三百块可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本来还指望着秦淮茹能省着点花,这下全喂了狗了?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那小瘸子腿脚不利索,肯定跑不远!”
许大茂顾不上洗脸刷牙,回屋胡乱套了条裤子,抓起一件军大衣就往外冲。秦淮茹也顾不上体面了,哭着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扎进了灰蒙蒙的晨雾里。
路过的邻居们看着这两人狼狈的背影,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听说是棒梗把家里钱偷光跑了。”
“嚯!这小子够狠的啊,连亲妈的救命钱都偷?这贾家算是彻底完了。”
寒风卷着雪沫子,无情地嘲笑着这两个在风中狂奔的身影。街道上空空****,只有两行歪歪扭扭的脚印,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前院的鸡飞狗跳到底还是把满院的禽兽都给炸醒了。
秦淮茹像个丢了魂的疯婆子,披头散发地在中院和前院之间来回乱窜,嘴里喊着那个令她心碎的名字。
寒风把她的破棉袄吹得鼓鼓囊囊,像只随时会被吹跑的破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