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吵什么吵!号丧呢?
“妈!他们说的是真的?”棒梗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指着后院的方向,手指都在颤抖,“你跟许大茂那个坏种结婚了?你给我找了个后爸?”
秦淮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去拉儿子的手,却被棒梗一把挥开。
“棒梗,你听妈解释,妈这也是没办法……”
“我不听!我不听!”棒梗歇斯底里地吼叫着,那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引得各家各户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傻柱正端着茶缸子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许大茂披着件破棉袄,醉醺醺地从后院晃了出来。
他被吵得脑仁疼,一出来就看见棒梗指着秦淮茹鼻子骂,心里的邪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吵什么吵!号丧呢?”许大茂打了个酒嗝,那张马脸上满是戾气,斜着眼看着棒梗
“小兔崽子,刚出院就这德行?我是你妈明媒正娶的男人,按辈分你得管我叫爹!怎么着,还想翻天啊?”
棒梗看着许大茂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虽然腿脚不利索,但那是贾家的种,骨子里带着股混不吝的狠劲儿。
“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当我爸?”棒梗一口浓痰吐在许大茂脚边,眼睛赤红
“许大茂,你就是个绝户!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公鸡!你骗了我妈,我要你马上跟她离婚!滚出我们家!”
这一声“绝户”,算是彻底戳了许大茂的肺管子。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提这茬,尤其是被贾家这小白眼狼当众羞辱。
“小王八蛋,我看你是皮痒了!”许大茂怒吼一声,借着酒劲儿就冲了上去,扬手就要打。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过去抱住许大茂的腰,死命往后拖。
“大茂!大茂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他刚出院,身上还有伤呢!”
“你给我撒开!”许大茂一脚踹在秦淮茹的小腿上,指着棒梗骂道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指着老子鼻子骂?秦淮茹我告诉你,今儿个他不给我跪下磕头认错,这日子没法过了!”
棒梗见母亲被踹,更是气炸了肺。但他骂的不是许大茂,而是转头冲着秦淮茹咆哮:
“你让他打!你让他打死我算了!秦淮茹,你还要不要脸?为了点钱,你就跟这种烂人睡觉?你对得起我死去的爸吗?你对得起贾家的列祖列宗吗?你就是个破鞋!”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让整个喧闹的院子瞬间死寂。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中,掌心火辣辣的疼。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棒梗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从小到大,秦淮茹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他,今天竟然当着全院人的面,为了许大茂打了他?
“你打我?你为了这个绝户打我?”
棒梗眼里的光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仇恨。
他突然像头疯牛一样冲向秦淮茹,双手死死抓扯着她的头发和衣服。
“我没你这个妈!你去跟许大茂过吧!我不活了!大家都别活了!”
“棒梗!你疯了!我是你妈啊!”秦淮茹被推搡得东倒西歪,头发被扯乱,衣领被撕扯开,狼狈不堪。
她哭喊着,挣扎着,却不敢对身上有伤的儿子下重手。
许大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母子相残的闹剧,非但没上去拉架,反而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打!打得好!这就叫报应!秦淮茹,你也有今天!”
中院里乱成了一锅粥。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的阴影里,看着那混乱的场面,几次抬起脚想出去,最终还是黑着脸缩了回去,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扑打在每个人脸上,冰冷刺骨。这四合院的天,彻底变了。
中院的闹剧像一锅煮沸的泔水,腥臭味儿直冲脑门。
何雨柱站在廊下,手里拎着个空饭盒,眼神玩味地看着被秦淮茹死命往屋里拽的棒梗。
那小子像头没驯化的野驴,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股子狠劲儿,看着就不像是个刚出院的病号。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凑到何雨柱身边,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看透世事的精光。
“傻柱,瞧见没?这就叫种瓜得瓜。”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棒梗这孩子算是废了。贾张氏那是怎么教的?那是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秦淮茹要是改嫁就是不守妇道,就是给贾家抹黑。这孩子心里头,恨着呢。”
何雨柱嗤笑一声,从兜里摸出半包烟,递给阎埠贵一根。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贾张氏那老虔婆,活着的时候是个搅屎棍,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这秦淮茹也是自作自受,以前惯着孩子偷鸡摸狗,现在好了,养出个白眼狼来咬自个儿。”
阎埠贵接过烟,借着何雨柱划着的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这以后啊,贾家和许大茂那边,有的热闹看了。这棒梗要是能认许大茂当爹,我这阎字倒着写。”
何雨柱没接茬,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转身往后院走去。
那扇黑漆漆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却隔绝不了里面传出的争吵声。
贾家屋里,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昏黄的灯泡上沾满了油污,投下的光线也是浑浊的。
秦淮茹把棒梗推进里屋,反手插上门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大口喘着粗气,凌乱的头发贴在满是泪痕的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棒梗站在炕边,死死盯着母亲,那眼神陌生得让人心寒。
“妈,你真恶心。”这三个字像三根毒刺,扎得秦淮茹浑身一颤。她猛地抬起头,眼泪决堤而出。
“棒梗!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住院做手术,那一笔笔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我不跟许大茂领证,哪来的钱给你治腿?哪来的钱给你妹妹买棒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