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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树倒猢狲散2

刘海中家那档子事儿,像块臭肉扔进了四合院这潭水里,咕嘟咕嘟冒了几天泡,到底还是沉了底。可那臭味,一时半会儿是散不干净了。 胡主任那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等于把刘海中最后那点二大爷的遮羞布给扯了个精光。他现在别说在院里说话没人听,就是出门买个菜,都觉着脊梁骨让人戳得生疼。 “完了,老刘家这下算是彻底栽了。”前院老王端着个搪瓷缸子,蹲在门槛上,跟他媳妇唏嘘,“以前多横个人?见谁都想摆摆二大爷的谱儿,现在呢?蔫了吧唧,见人就躲。” 他媳妇一边择韭菜一边撇嘴:“活该!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自己心思不正,养出刘光天那么个混账儿子,能有好?” “刘光天那小子更惨,”老王呷了口茶水,“让他爸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听说好几天没下炕,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见了他爸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中院贾家,秦淮茹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心里头七上八下。棒梗自打匿名信那事黄了之后,更是整天阴着个脸,话越来越少,眼神也越来越沉。她这个当妈的,看着心里头发毛。 “棒梗,”她试着跟儿子说话,“妈托人问了,纺织厂那边有个临时工的缺,要不……你去试试?” 棒梗头都没抬,用脚碾着地上的土坷垃,声音闷闷的:“不去。” “那……总不能整天在家闲着啊?”秦淮茹急了,“你得找点正经营生干!” “正经营生?”棒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干什么?像你一样去食堂给人刷盘子?还是像傻柱一样去车间卖苦力?让人瞧不起?” “你……”秦淮茹被他噎得胸口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这不是为你好吗?” “为我好?”棒梗冷笑一声,站起身,踢开脚边的土块,“你们谁为我好过?”说完,扭头又钻回了里屋。 贾张氏在炕上听着,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都是安平那个丧门星害的……” 秦淮茹听着婆婆这毫无道理的咒骂,心里一阵无力。她现在就怕,怕棒梗这棵歪脖子树,哪天彻底长不直溜了。 而易中海,则坐在自家八仙桌旁,慢悠悠地品着茶。一大妈在一旁絮叨:“刘海中这一倒,院里可就剩你这个一大爷了。往后……” “往后什么?”易中海打断她,放下茶杯,“刘海中是倒了,可这院里,什么时候轮到我这个一大爷说话了?” 一大妈一愣:“那……” “看着吧,”易中海眼神里透着精明,“刘海中空出来的这个位置,有的是人惦记。咱们啊,稳当点,别往前凑。” 正如易中海所料,刘海中这棵“大树”一倒,底下那些猢狲们的心思,立刻就活泛开了。 第一个坐不住的,是许大茂。他虽然被安平吓破了胆,暂时不敢再伸爪子,但看着刘海中倒台,他心里那份不甘和嫉妒又像野草一样烧了起来。 他不敢直接去找安平麻烦,就把主意打到了别处。 这天,他瞅见前院老王在院里修自行车,便凑了过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王哥,忙着呢?” 老王抬眼皮瞥了他一下,没搭理,继续拧他的螺丝。 许大茂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王哥,你看现在这院里,刘海中是完了,易中海那老家伙也是个不顶事的。这院里总得有个能主事的人吧?我看您就挺合适!为人正直,在院里也有威信!” 老王手上动作没停,哼了一声:“我可没那闲工夫。” “瞧您说的,”许大茂往前凑了凑,“这主事的人,不一定非得是啥大爷,就是在街坊邻居中间能说上话,有点分量。您想啊,以后院里谁家有点啥事,不都得先听听您的意见?” 老王停下手,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许大茂,你撺掇我往前冲,你想干啥?在后面捡便宜?” 许大茂心里一虚,赶紧摆手:“没有没有!王哥您误会了!我就是觉得您合适,为咱院好!” “为我好?为院好?”老王拿起扳手,敲了敲车架子,“许大茂,我告诉你,少在老子面前耍这套!你想当那出头的椽子,你自己当去!别拉老子垫背!” 说完,不再理他,埋头继续修车。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悻悻地走了。他心里暗骂:妈的,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 他这边没撺掇动老王,另一边,也有人开始打二大爷位子的主意。 后院有一户姓赵的人家,男人叫赵有才,在厂里是个小组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这会儿心思却活络了。他媳妇一边做饭一边跟他嘀咕:“他爸,刘海中下去了,这二大爷的位子空出来了,你……有没有想法?” 赵有才吸着烟,没说话,眼神闪烁。 他媳妇继续煽风:“你在厂里也是个干部,在院里资历也够,论条件,比谁都合适!要是当上二大爷,以后在院里说话也有分量,办点啥事都方便。” 赵有才吐出一口烟圈:“哪有那么容易?易中海还在上头呢,他能乐意?” “易中海?”他媳妇撇撇嘴,“他现在就是个摆设!安平不点头,他敢放个屁?关键是安平!只要安平觉得你行,那不就……” 赵有才心里动了动。是啊,关键是安平。可现在去巴结安平?怎么巴结?刘海中那桃酥可是前车之鉴。 就在院里这些人各怀鬼胎的时候,安平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照常上班下班,钻研医术,逗弄儿子。 小安夏又长高了一点,说话也更利索了。这天,他举着个纸风车在院里跑,正好撞见低着头溜墙根走的刘光天。 刘光天看见小安夏,像是见了鬼,猛地缩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安夏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光福哥哥,你的脚还疼吗?” 刘光天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低着头,几乎是跑着离开了。 丁秋楠在门口看见这一幕,叹了口气,对走过来的安平说:“刘光天这孩子,算是让他爸给毁了。” 安平看着刘光天仓皇的背影,语气平淡:“路是自己走的,怨不得别人。” “我是觉得……刘海中这一倒,院里好像更乱了。”丁秋楠有些忧心,“你看许大茂,还有后院的赵有才,好像都动了心思。” “动心思正常。”安平弯腰抱起跑过来的儿子,“位置空出来了,自然有人想坐。让他们争去。” “你就一点不担心?” “担心什么?”安平笑了笑,“谁坐那个位子,重要吗?” 丁秋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是啊,在这院里,现在谁说话算数,不是看谁坐在大爷的位子上,而是看……安平认不认。 几天后,街道办王主任又来了趟四合院,没找别人,直接去了易中海家。 两人在屋里谈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王主任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易中海送她到门口,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等王主任一走,院里人立刻议论开了。 “王主任来找一大爷干啥?” “还能干啥?肯定是商量二大爷的人选呗!” “商量出结果没?” “看一大爷那脸色,估计悬……” 果然,这事儿就这么搁置了。街道办没提新二大爷的人选,易中海也没动静。院里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可那底下的暗流,却因为没了明确的目标,变得更加混乱和焦躁。 许大茂像只无头苍蝇,今天跟这个套套近乎,明天跟那个嘀咕几句,想搅和点事情出来,却又不敢真干什么。 赵有才则更加低调,但偶尔看向中院那空着的“二大爷”位子时,眼神里总会流露出一丝渴望。 刘海中彻底成了透明人,除了上班,基本不出门。刘光天也老实了,但那种老实,带着一股压抑的怨恨。 前院老王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晚上跟他儿子王铁柱喝酒时,咂摸着嘴说: “看见没?这就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可惜啊,这帮猴子,没一个能扛事的。” 王铁柱给他爸倒上酒:“爸,那您说,这二大爷,最后会是谁当?” “谁当?”老王嗤笑一声,“安平不点头,谁当都是个摆设!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抿了一口酒,眯缝着眼,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院子,幽幽地补了一句: “这院里啊,离了安平,还真玩不转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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