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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狗咬狗

安平那句话像长了腿,没出半天就传遍了四合院每个犄角旮旯。 “听说了吗?安大夫发话了,让刘光福和棒梗给许大茂带话呢!” “啥话?” “说‘想玩,我奉陪。但别拿孩子说事。再有下次……’后面没说完,啧啧,听着都瘆人!” “许大茂这回可捅马蜂窝了!撺掇小孩干这种事,太下作了!” 前院老王唾沫横飞地跟几个老伙计学舌,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他媳妇在一旁扯他袖子:“你小点声!让许大茂听见……” “听见咋了?”老王一瞪眼,“他敢做还怕人说?这种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就该让安平好好收拾收拾!” 中院刘家,气氛可就凝重多了。 刘海中关起门,抄起笤帚疙瘩就往刘光福身上招呼,气得嘴唇直哆嗦:“我让你不长进!我让你跟许大茂那王八蛋鬼混!老子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刘光福抱着脑袋满屋乱窜,嘴里嚷嚷:“爸!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是许大茂!都是许大茂出的馊主意!他说就是吓唬一下,出出气……” “出气?我看你是想出殡!”刘海中打得气喘吁吁,“安平是啥人?啊?阎埠贵和李怀德的下场你没看见?你他妈有几个脑袋往他枪口上撞?” 二大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又不敢上前拦,只能带着哭腔劝:“他爸!别打了!再打打坏了!光福他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个屁用!”刘海中把笤帚一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安平那话是冲着许大茂去的吗?那是说给咱们听的!事不过三!听见没?下次再犯,咱们家就得跟阎埠贵一个下场!” 刘光福缩在墙角,揉着被打疼的胳膊,心里把许大茂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王八蛋,坑死他了! 贾家那边,更是愁云惨布。 秦淮茹看着低头不语的棒梗,又气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棒梗啊棒梗,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那少管所的苦头还没吃够吗?安平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你这不是要把咱们家往死路上逼吗?” 棒梗梗着脖子,一声不吭,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贾张氏瘫在炕上,拍着大腿干嚎:“哎呦喂!没法活了!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安平他凭什么这么横啊!吓唬孩子算什么本事!” “妈!您少说两句吧!”秦淮茹猛地打断她,声音带着哭腔,“还嫌不够乱吗?是棒梗先拿着弹弓对着人家孩子的!这事儿说到天边咱们也不占理!” 她转向棒梗,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棒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再敢跟刘光福、许大茂他们掺和,我……我打断你的腿!” 棒梗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但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身体,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狠狠一脚踢在门槛上,扭头冲进了里屋。 而易中海,则坐在自家屋里,默默抽着烟袋锅子。一大妈在一旁絮絮叨叨:“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安平不是那么好拿捏的。许大茂这是自作自受,还把刘家和贾家都拖下水了。” 易中海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许大茂是个蠢货。但安平……他这是杀鸡给猴看啊。” “啥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仅要收拾许大茂,还要让院里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敢跟他作对,或者纵容家里人跟他作对,下场就跟今天一样。”易中海敲了敲烟灰,“刘海中这次,算是把他那点小心思彻底掐灭了。” “那咱们……” “咱们?”易中海瞥了她一眼,“咱们看戏就行。狗咬狗,一嘴毛。” 而被推上风口浪尖的许大茂,此刻正猫在自己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小屋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安平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他没想到刘光福和棒梗那么快就把他卖了,更没想到安平反应这么迅速,这么强硬。 “妈的!两个怂包!废物!”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心里又慌又恨。 慌的是,安平明显动了真怒,接下来不知道会怎么收拾他。恨的是,刘光福和棒梗这么不顶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把他给捅了出来。 他现在成了全院的笑柄,人人喊打。以前那些见了他还能打个哈哈的邻居,现在看见他都绕着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许大茂猛地停下脚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安平!你他妈想把老子逼死?没那么容易!” 可他一个人,能干什么?硬碰硬是找死。来阴的?安平现在肯定防着他。 许大茂抓耳挠腮,忽然,他想起了两个人——阎埠贵和李怀德!他们俩都是被安平搞下去的,心里肯定恨毒了安平! 对!找他们!同仇敌忾!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起来。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始琢磨怎么联系上这两个人。阎埠贵进去了,不太好见。李怀德虽然被撸了,但人还在,听说整天在家借酒消愁。 许大茂决定,去找李怀德!他现在急需一个盟友,哪怕这个盟友已经半废了。 然而,还没等许大茂去找李怀德,安平那边的“回敬”就先到了。 这天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突然来到了四合院,直接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 许大茂开门一看是王主任,心里就咯噔一下,强笑着问:“王主任?您……您怎么来了?有事?” 王主任板着脸,没什么表情:“许大茂,我们接到群众反映,说你最近行为不端,在院里散布谣言,还撺掇未成年人对邻居家小孩进行恐吓,有没有这回事?” 许大茂脸一下子白了,慌忙辩解:“没有!绝对没有!王主任,您可别听人瞎说!这是诬陷!是安平!肯定是安平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我们会调查。”王主任不为所动,“不过许大茂,我要提醒你,现在是新社会,要讲文明,树新风!不要整天搞那些歪门邪道,破坏邻里团结!你以前那些毛病,得好好改改了!” 她身后一个干事拿出本子记录着。 王主任又扫了一眼许大茂这脏乱差的小屋,皱了皱眉:“你这居住环境也得注意!讲究点卫生!别给咱们街道抹黑!” 说完,也没再多说,带着人走了。 留下许大茂站在门口,迎着邻居们或明或暗的目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游街。 “王八蛋!肯定是安平搞的鬼!”他砰地关上门,气得浑身发抖。街道办这一趟,虽然没把他怎么样,但等于是在全院面前坐实了他“行为不端”的名声,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前院老王扒着门缝看得真真的,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该!让这孙子使坏!这下舒服了吧?” 中院刘海中听到消息,心里更是后怕。幸亏安平只是让街道警告了许大茂,没牵连到他家。他赶紧又把刘光福揪过来训了一顿,严令他以后见了许大茂就躲着走。 棒梗也被秦淮茹看得更紧了,几乎不准他出门。 许大茂感觉自己彻底被孤立了,像一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恨,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烧得他几乎要爆炸。 他红着眼睛,揣了把水果刀在怀里,趁着夜色,溜出了四合院。他要去堵安平!明的暗的都不行,他就来横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躲在安平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的一条小胡同里,像一头潜伏的恶狼,死死盯着路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彻底黑透了。许大茂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里的汗把刀柄都浸湿了。 终于,路口出现了安平的身影,他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走着。 许大茂呼吸急促起来,握紧了怀里的刀,刚要冲出去,肩膀却被人从后面猛地拍了一下。 他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看见两个穿着旧工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你们是谁?”许大茂声音发颤。 其中一个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许大茂是吧?有人让我们给你带个话。” “什……什么话?” “话不多,”另一个男人声音低沉,“就一句:老实眯着,还能有口饭吃。再敢伸爪子,剁了喂狗。” 说完,两人也不等许大茂反应,转身就消失在黑暗的胡同里。 许大茂僵在原地,浑身冰凉,怀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刚才那两人身上的煞气,让他毫不怀疑他们话里的真实性。 安平……他不仅自己能打,背后还有人!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许大茂,那点同归于尽的勇气顷刻间烟消云散。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看着安平推着车平静地从不远处走过,甚至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院里人就发现许大茂像是变了个人,见了谁都低着头,眼神躲闪,以前那股子嚣张劲儿一点都没了。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含糊地应一声,匆匆躲开。 “嘿,奇了怪了,许大茂这孙子怎么突然变鹌鹑了?”前院老王纳闷。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许大茂仓皇的背影,摇了摇头,对一大妈说: “看见没?这就是安平的手段。不用自己动手,有人替他敲打。许大茂这回,是真怕了。” 一大妈咂咂嘴:“这安平……手段是真厉害啊。” 后院,安平正在教小安夏认字。 小安夏指着书本上的字,奶声奶气地问:“爸爸,‘怕’字怎么写?” 安平拿起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个“怕”字,然后对儿子说: “这个字啊,有时候写出来比打出去,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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