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揣着一肚子黑水，拿我爹妈的血汗钱去堵窟窿，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今个儿您要是不吐口，那咱就明明白白亮出来，胡同里混的都是脸面，您要真把我逼急了，别怪我掀桌子！” “老子喝西北风的时候，你倒是逍遥快活，隔三差五下馆子，从头到脚置办一身新衣裳！我还以为你捞了偏财，合着是挥霍我爹妈的抚恤金！” “刘胖子，这钱你不还也得还！” “老不死的，甭想跟我打太极，给句痛快话！” 空气陡然凝固！ 大院异常的安静，墙缝里虫子爬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贾二狗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双目猩红，声嘶力竭地质问刘海中。 街坊们大气不敢喘，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四百八十一块抚恤补助，每个月三十六块的抚恤金？ 全都不翼而飞了？ 这两年闹饥荒，老百姓养家糊口都成问题，能攒下钱的掰着手指头也能数过来，刘海中居然侵吞上千元抚恤金！ 刘海中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紧绷的脸像松动的土山般，绝望中止不住地颤栗。 “你……你再胡咧咧，我抽死你丫的！”他肥厚的嘴唇发出“噗噗”的轻响，僵硬的老脸上写满了慌乱，“你满嘴放炮，有能耐就拿出证据！借我八个胆，我也不敢冒领抚恤金！” 豆大的汗珠子顺着易中海的鬓角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六年前的老黄历，贾二狗突然翻出来说，难不成真抓到证据了？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差点没背过气，眼角褶子里挤出几分讨好：“二狗，你先消消气！来来来，坐下慢慢说，这点小事就别麻烦秦队长了！” “老刘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能冤枉好人啊！再说了，你六年前不追究，冷不丁揪出冒领抚恤金的人，恐怕也难！” 话里话外，全是埋怨贾二狗翻旧账，想把这事压下去。 “甭在这装蒜，老阉狗！你还想替刘海中打掩护？门都没有！”贾二狗语气斩钉截铁，明摆着要一查到底。 “制药厂宋厂长亲口说了，六年来一直是刘海中在代领抚恤金，可我连个影儿都没瞧见！” “你们不是嚷嚷着要证据吗？好！咱们拉宋厂长来对峙，刘海中在票据上签了字、摁了手印的，我看你们怎么赖账！” 刘海中绿豆眼惊恐地眯成一条缝，嘴角抽搐，下巴上三层肥肉不断颤抖，整个人没了精气神。 这么多钱，让他上哪儿去筹？ 他总不能说贪了救济款，早被大院里人一块儿瓜分了吧？ 他小日子过得滋润，吃得肥头大耳，全是靠这笔抚恤金。 就算贾二狗打死他，他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你……”他破锣嗓子像漏风似的，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贾二狗盯着他那张油腻褪色的老脸，顿觉恶心，犀利的目光扫向大院里那些各怀鬼胎的人精。 “这院里不止一个坏种，我不信刘海中胆子这么肥！你们合起伙来坑我，欺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良心被狗吃了吗？”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分赃分得爽不爽？” 他眉头紧锁，青筋如蚯蚓乱爬，环顾一圈，目光落到贾张氏头上。 “老瘪三，给脸不要脸，非得抽你几个大嘴巴！” “用着来路不正的钱，心里踏实吗？秦淮茹三十几块工钱，三天两头买肉，这钱打哪儿来的？” “趴在我身上吸血还嫌不够？吃干抹净还要砸盆摔碗，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轰？贾东旭那个短命鬼，就是坏事干多了被天收的！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贾张氏喉咙里炸出惊雷，嘶吼着扑上来。 这小兔崽子嘴巴也忒特么毒了！ 贾二狗一脚踹过去，贾张氏直挺挺地往后仰。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透着浓烈的怨恨。 “秦淮茹，你甭在这装无辜，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贾张氏吃得满面油光，养得一身肥膘，棒梗裤腰勒得紧，都快蹦出扣子！胡吃海塞的钱从哪儿抠出来的，你心里有数！” “老的奸，小的偷，中间得卖大炕，一家子没王法，从根上就坏透了！你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成天卖惨装可怜，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得慌！” 秦淮茹指尖绞着袖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直往外涌。 “我差点忘了你，许大茂！”贾二狗冷笑，目光像淬毒的刀子扫向低头装哑巴的许大茂。 “你媳妇娄晓娥就是个药罐子，一副药比一斤肉还贵！小小放映员，抓药吃肉两不误，你咋做到的？我倒要向你取取经！” “勾搭厂里的女工，把票子当钱撒？真当自己是提笼架鸟的浪**公子哥？” “昨个儿你还带王寡妇去供销社花了五十块！抵得上你两个月工钱！钱打哪儿来的？你那点死工资，够你折腾的吗？” “你丫拿着我的钱打肿脸充胖子，花天酒地！这抚恤金花得不心疼吧？” 许大茂本想着能逃过一劫，哪成想贾二狗杀红眼了，逮谁咬谁，脸绿得像地里的黄瓜：“小畜生！你甭在这胡诌八扯！” “我胡诌？”贾二狗冷笑，“你糊弄洋鬼子呢？睁着眼说瞎话？咱们现在就去找厂里会计，看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钱！” “你兜里揣的是华子吧？厂长都抽不起的高档烟，你个狗屁不是的放映员抽上了？走！跟我去厂里找会计说道说道，你逛窑子听戏的钱从哪儿来的！” 贾二狗专挑人短，把许大茂怼得肝儿发颤！ 字字句句往特么在往心窝子里戳啊！ 许大茂死活不肯挪屁股，双脚像插进地里，脸黑得跟煤炭一样。 贾二狗没再和许大茂纠缠，扭头又和易中海呛上了。 “断根的活菩萨，胡同里的救世主！谁见了不得夸一句？” “流水一样的白面馒头往秦淮茹家里送！逼着我跳火坑，撺掇我去老王家当倒插门姑爷，你没少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