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二狗差点被气笑了，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婆娘的心是真够狠的，把傻柱当骡子使，傻柱都被揍得下不了床了，她还惦记着让他做饭。 不就是想要这笔钱，给棒梗交学费么？ 贾二狗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傻柱每次从食堂捎回来的肉菜，全被秦淮茹抢走，进了那三个小白眼狼的肚子。 “行，我在食品站有熟人，买肉便宜。傻柱就负责做菜，回头我把工钱给他。”贾二狗说完，扭头就往屋里走。 秦淮茹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把工钱给我，我顺手转给他，省得你们一见面又打起来。大家住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打架伤和气。”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一副真心实意为贾二狗着想的模样。 可贾二狗偏偏不吃这一套，他把手一插兜，无奈地耸了耸肩：“钱早借出去了。傻柱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不差这三块五块的。再说了，哪有活儿没干就先讨工钱的道理？” 打架，他是好手。 嘴皮子功夫他也不差，秦淮茹要是想讲理，贾二狗能和她扯上三天三夜不合眼。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气急败坏地质问：“借给谁了？你兜里还剩八十多块吧？说借就借，你丫就是个不着四六的！我还以为你多有出息呢？” “敢情就是个穷横穷横的无赖！” 贾二狗说自己没钱，秦淮茹肺都快气炸了。 棒梗就指望着这笔钱交学费，傻柱那边已经是一分掏不出来了。 院里那些占过她便宜的男人，见她名声败坏，一个个躲得远远的，怎么可能再接济她？ 如今的秦淮茹，就像个烫手山芋，一家子拖油瓶不说，还背着四千多块钱的饥荒！ 贾二狗理了理被拽皱的袖口，猛地推开秦淮茹，“你出去打听打听，谁愿意要个臭大街的残花败柳？我不嫌弃你，你就该烧高香拜菩萨了，还敢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脸？” “明儿就去厂里开介绍信，扯了结婚证。” “甭惦记用我的血汗钱贴补棒梗！那小野种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上了这么多年学，大字都认不全！” 他说话声音洪亮，带着羞辱性的字眼，句句往秦淮茹心上砸。 几户还没熄灯的邻居探头来看热闹，贾张氏从屋里一冲而出，连招呼都不打，端起一盆凉水劈头盖脸就泼了秦淮茹一身！ “呸！没用的东西，卖炕都卖不上价！” “老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仨孩子在外头，还有脸见人？你丫就是贱骨头！找谁不好，非要找贾二狗！” 贾张氏脸上那两坨肥肉抖得厉害，恨不能冲上来把秦淮茹的脸挠花。 天寒地冻的，秦淮茹被泼了满身冷水，冻得直打哆嗦，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脸上，她几近崩溃地哭喊：“妈，您怎么能说出这种丧良心的话？我可没干亏心事！我改嫁，还不是赖您？” “是您张罗着让我改嫁，让贾二狗给老王家当倒插门女婿，结果把家底赔了个精光。” “您要是能掏出四千块钱，我至于嫁给贾二狗吗？” 她委屈巴巴地瞪着贾张氏，结果贾张氏那层遮羞布被彻底撕开，她抄起墙角的扫帚，追着秦淮茹满院子撵。 她一边挥舞着扫帚，一边骂骂咧咧：“丧门星！克死我儿子，还在外头偷男人！自打你进门，老贾家就没一天好日子！” “你个不守妇道的赔钱货！许大茂都把你那身子看光了！” 秦淮茹跑着跑着没力气了，脚下一滑，“咣当”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贾张氏那身子骨比小伙子还硬朗，一撵上来就下狠手，挥着扫帚杆子劈头盖脸一通打。 湿透的花袄子甩出一股股脏水，混着她的眼泪和鼻涕一起落地。 “我打死你个小娼妇！早就跟贾二狗勾搭上了吧？” “一个克死亲爹娘，一个克死自家男人，你们俩祸害把大院搅成啥样了？叫革委会来，治你们通奸罪！” 贾张氏越打越疯，嘴里喷出一串脏话。 秦淮茹被打得浑身乏力，瘫在地上爬不起来，只能用胳膊护住脸：“妈，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别打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冷眼看戏的贾二狗，终于动了。 他擒住贾张氏那膘肥体壮的胳膊，声音冷到极致：“甭跟我来这套。你那点指桑骂槐的手段，早烂了。” “仗着自己黄土埋到嗓子眼儿，就能在我面前耍横？惯得你这臭毛病！” 他猛地打落她手里的扫帚，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贾张氏的旧伤一下子疼了起来，痛得她死去活来。 “哎哟哎哟！杀人啦！奸夫**妇啊，你们这对狗男女会遭天谴的！” “贾二狗你这畜生，小叔子娶嫂子，你还有点人性没有？！” 她被掐得脸色发青，嗓子直冒烟，还不忘嘴硬。 贾二狗脸上的笑容透着嘲讽与狠意，眼神阴冷得像刀子。 他一把拽起贾张氏，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一路拖到了后院的大水缸前。 易中海披着褂子慌慌张张跑出来，一看秦淮茹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吓得脸都白了：“贾二狗！你打媳妇，还算不算个男人？胡同的街坊们都来看看，这家伙还没娶进门就下死手了！” 这嗓子一吼，深更半夜，胡同半条街的人都被惊动了。 贾二狗冷冷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把贾张氏的脑袋往水缸里一按。 咕嘟咕嘟的水泡声响成一片。 秦淮茹抬头正好看见，惊恐尖叫：“妈！别，你别打我妈！贾二狗，你疯啦？！” 贾张氏双腿在地上乱蹬，贾二狗这才把她从水缸里提起来。她终于能喘口气了，刚吸进几口，立马呛得直咳，鼻涕眼泪混成一团。 秦淮茹心疼得不行，冲上来拍她后背：“妈，快缓缓，缓缓……”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怒气冲冲地质问贾二狗：“你还让不让人活了？！你真是疯了！” 易中海赶紧扶起秦淮茹，结果一靠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馊味，嫌弃地努了努鼻子：“咱们得报警！他把你们母女打成这样，简直没人性！” 秦淮茹一愣，她明明不是被贾二狗打的，易中海……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