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贴在棒梗耳边，贼溜溜的绿豆眼陷在肉褶里，压低嗓音说道：“咱悄悄往菜里放巴豆，大院这帮馋鬼吃完闹肚子，肯定得找贾二狗算账！我就让他喜事变丧事，花轿翻进阴沟里！” 棒梗顿时来了精神，飞快扫了眼四周，眼神里的愤怒瞬间被兴奋替代：“奶，你这法子靠得住吗？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吧？上次那八百块钱就打了水漂！贾二狗滑得跟抹了肥皂的泥鳅似的！” 不仅是贾张氏栽了跟头。 刘海中屡次跟贾二狗作对，结果没算计着贾二狗，反倒把官帽弄丢了。 闫埠贵赔进去一件虎皮袄子，还被革委会拉去接受思想教育，就连易中海都斗不过贾二狗。 贾张氏那点本事，能行吗？棒梗心里头直犯嘀咕。 一想到倒贴了王桂花八百块钱，贾张氏气得心口抽疼，眼角一跳，脸上的横肉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我还治不了那小畜生？” “我就不信贾二狗天天走狗屎运，今儿顺了，明儿未必顺。运气能当饭吃？这回咱多个心眼，等着瞧吧，看他什么时候哭鼻子！” 贾张氏抻着脖子，活像只偷鸡的黄鼠狼，一身肥膘晃得人眼疼。 棒梗这才松了口气，眼角眉梢满是报复的快感，硬是磨蹭了半天，跟贾张氏唱完这出苦情戏。 秦淮茹生怕被人听见，把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妈，您这招也太不地道了，要是被贾二狗发现了，他还不得跟咱拼命？” 贾张氏正美着呢，秦淮茹冷不丁泼了盆凉水，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着她：“你还没嫁过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你是不是棒梗亲妈？你瞎啦，看不见你儿子被欺负成啥样了？” 棒梗哼了一声，缩进贾张氏怀里，嘴里嘟囔着：“你这心都偏到姥姥家了！见了野男人就迈不动腿！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狐狸精！” 秦淮茹对棒梗那是供祖宗似的疼，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晒了，结果没讨着好，还被亲儿子指着鼻子骂狐狸精，心里别提多窝火。 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俏脸唰一下白了，数落道：“白养你了！你翅膀硬了，就拿这些不着调的话骂你亲妈！我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说说看，你这浑话是跟谁学的？” 棒梗在家横惯了，平时秦淮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她突然这么发火，把棒梗吓得一哆嗦。 贾张氏见状，立马跳出来打着护犊子的旗号发泄对秦淮茹改嫁的不满：“你瞎吼啥？我孙子说得哪句错了？你勾搭野汉子，帮着外人坑亲儿子，良心早喂狗了吧？” 秦淮茹被呲得抬不起头，哭得满脸是泪：“妈，您怎么能教棒梗学坏呢？胡同里哪家孩子像他这么没规矩？” 棒梗眼底划过一抹戾气，情绪激动地吼道：“我没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妈！净给我丢脸！街坊都说你是破鞋，谁让你成天招猫逗狗，丢尽了祖宗脸！” 秦淮茹摇头像拨浪鼓，泪眼婆娑，肩膀不停发抖：“造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白眼狼！” 她差点当场气晕过去，幸好贾二狗眼疾手快，从后面托住了她。 这柔软的小蛮腰，摸起来比棉花还软，哪像生过三个孩子的样子？ 贾二狗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小腹那股邪火直往上蹿。 贾张氏的那点黑心肠，他可是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秦淮茹关键时候还能替他说句话，还算有点良知。 贾二狗舍不得松手，趁机在秦淮茹丰腴的身上摸了一把，接着厉声呵斥棒梗：“臭小子！你就这态度跟你妈说话？哪凉快滚哪去！” 棒梗敢怒不敢言，灰溜溜钻回了屋。 贾二狗可不是秦淮茹那种软柿子，他真动起手来不带眨眼的。 贾张氏啐了口唾沫，眼神中透出几分威胁，像是在警告秦淮茹别把她的黑招儿说出去。 没热闹看了，街坊们也都三三两两散了。 贾二狗扶着还心有余悸的秦淮茹，试探着问：“怎么吵成这样？” 秦淮茹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抬头那一刻，竟有那么一丝觉得，有个男人撑腰的感觉真不赖。 可下一秒，她便把那些想法压了下去，敷衍道：“小孩子不懂事，跟爹妈拧着来，嘴上没把门的。过几天消了气就好了。” 贾二狗没接话，嘴角却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棒梗那副臭德行，秦淮茹还是护着他。 “天不早了，你回屋歇着吧。”秦淮茹看了眼门帘，脸上浮起一丝异样的红晕。 贾二狗盯着羞涩的她，状似随口一提：“我想请国营饭店的厨子来，做几桌好菜好肉，在街坊邻里面前给你长长脸。” 这年月办喜事，要吃三天流水席，邻里街坊都来帮忙。能吃上两口肉，那就算捡着大便宜了。 贾二狗还动不动就说请国营厨子，这得花多少冤枉钱？ 每一分钱，都是棒梗将来娶媳妇的家底啊！ 秦淮茹心里一阵肉疼，又想到贾张氏那点小算盘，在厨子眼皮底下放巴豆，简直难上加难。 这事要是办砸了，贾张氏和棒梗准赖到她头上。 不行！ 棒梗早就对她有怨，她不能因为贾二狗让母子彻底撕破脸。 犹豫再三，秦淮茹终于憋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语气温柔地劝道：“面子值几个钱？咱日子又不是过给外人看的。老话说，吃不穷穿不穷，不会打算就受穷。” “你要不介意，让妈出点力做饭。她的手艺，其实也不差。你要是真心想和她搞好关系，咱以后也好常来常往。” 好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 贾二狗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让他掏钱请那黑心老虔婆做饭？想得美！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就把秦淮茹骂了一圈：这女人果然不省油的灯！ “您这是说笑呢？我婶子的手艺，也就会白瞎一锅好肉。” 秦淮茹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僵持了片刻，秦淮茹灵光一闪，语气透着一丝掩不住的兴奋：“不如让傻柱做饭，他手艺真没得说。外头那些厨子狮子大开口，傻柱是自己人，咱用着踏实，还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