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现在想息事宁人?晚了!
贾二狗嘴角牵起一抹刀锋般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似有若无的讥讽,像冰锥子刺得易中海肝颤,他冷笑着。
“一大爷,您又想和稀泥?我劝您别蹚这趟浑水!”
“我这人心眼小,睚眦必报。心瞎眼盲的老阉狗,忘了刚才怎么挤兑我的?不光要让我蹲篱笆,还让我收拾铺盖卷儿,滚出红星钢厂。”
“您恨不得我死在大牢里吧?现在轮到刘海中,您就打算睁只眼闭只眼?我偏不如你的意!”
“不是挺能嘚瑟吗?刘胖子,你倒是说话啊。”
他笑容轻佻,垂眸敛去眼中复杂的情绪,猛地扼住刘海中短粗的脖子。刘海中两条腿拼命扑腾,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舌头底下压死人,我要是好欺负的主,早被你们两个老狐狸活活冤死了!”
“既然二大爷死不认账,就去局子里接受审问吧。真金不怕火炼,我相信公安同志,不会诬陷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分子!”
他字字珠玑,堵住了刘海中的话头!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看这架势,贾二狗铁了心要把刘海中送进大牢!
虎皮的确是从刘海中屋里翻出来的,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抵赖也是白费功夫。
证据确凿,刘海中进了大牢,就是哑巴打官司,有理说不清。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刘海中,他拿捏着阎埠贵、易中海的七寸。
“贾二狗,小矛盾私下解决就行了,没必要兴师动众。”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故作大度地跳出来搅浑水。
“一个屋檐下住着的,偶尔有点摩擦也正常。只要老刘答应赔偿我的损失,这事儿就翻篇了!”
“身为院里的一份子,首先考虑的是咱大院的名声!我不和老刘计较了,你就消停点吧,今儿的事烂在肚子里,不许往外说。”
易中海暗暗松了口气,附和道:“远亲不如近邻,老阎这话说得在理。二狗,我知道你和老刘一向不对付,可你也不能推他跳火坑啊!”
“你动不动就要报公安,有没有把咱们放在眼里?闹大了,把老刘送去吃牢饭,你就满意了?”
“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贾二狗眼神冰冷,嗤笑声从牙缝间挤出。
“刘海中哭着喊着报公安抓我的时候,你这条老阉狗聋了还是哑巴了?”
“自己偷瓜叫馋,别人摘桃叫贼。你和姓阎的拉偏架,八成是你们仨背地里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你怕刘海中把你们抖落出去!”
他审视的目光扫过三人,易中海心虚地缩起脖子,刘海中眼神躲闪,阎埠贵脚步虚浮,话都说不利索了。
“想息事宁人?不是你阎埠贵说了算的!”
“我要向街道办举报,刘海中手脚不干净,偷盗邻居财物,我倒要看看,他这个二大爷能不能当得下去。”
“大院里出了这种败类,留着是祸害。指不定哪天贼瘾又犯了,惦记上别人家的钱票,我看就该斩草除根!”
他这话说得够狠的。
语气慷慨激昂,很快就煽动起群众。
“咱院里的管事大爷是个臭贼,这像话吗?”
“贾二狗说得对,必须把贼坯子绳之以法,报公安!”
“一大爷明摆着和二大爷一个鼻孔出气,居然袒护小偷!”
……
易中海老脸火辣辣的疼,那些尖酸刻薄的话,犹如一把淬毒的利剑,扎他的心窝子。
他瞪了眼不争气的刘海中,板着脸,扬声道:“肃静!你们要造反吗?三大爷是苦主,让他来评评理!”
转移矛盾?贾二狗眯起眼,他不会让易中海轻易蒙混过去。
他拔高声调,语气夹枪带棒,质问道:“一大爷,您越活越糊涂了。三大爷和二大爷的仇怨,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
“刘海中同志品行不端,贼喊抓贼。一个人人喊打的臭毛贼,凭什么继续管理大院?我不服!您要是昧着良心,非要袒护臭贼,我就连你一块举报!”
“天平歪了秤,人心散了架。您的管事大爷,也就做到头了。”
话音未落,易中海的老脸浮现一团黑雾。
他死死地盯着贾二狗,这小子伶牙俐齿,又是打架的好手,在厂子里压他一头,回大院还要骑他脖子上!
失去刘海中这个左膀右臂,再想对付贾二狗,就难上加难了。
可……
趴在墙根底下看热闹的人,群情激奋,恨不能冲上来扒刘海中的皮,抽刘海中的筋。
这年头最招人恨的就是贼!
易中海被架在火上烤,脸色比锅底还黑。
刘海中慌张地抓住易中海的衣袖,哀求道:“老易,你不能答应他啊!”
没了二大爷的光荣头衔,今后还怎么耍威风?怎么摆谱?
要他回到普通老百姓的队伍,就是拿钝刀子割他的肉。
易中海权衡过利弊,狠狠甩开刘海中的手,骂道:“哎,怨就怨你没骨气,谁让你干出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
刘海中懵了,双腿跟灌了水泥似的,走不动道。
“打今儿起,大院没有二大爷这号人。刘海中,你回去反省反省,写份检讨书。”易中海端的一副清高公正的做派,其实心肠黑透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剜了眼颓废的刘海中,面向众人:“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人无完人。刘海中同志已经得到应有的教训了,大家伙散了吧。”
刘海中脸色难看,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转念一想,脱掉官帽总比进去蹲笆篱子强。
就算他不再是院里的二大爷,可易中海依旧是一大爷,等这阵风头过了,他还有机会回到岗位上。
他一抬头,对上贾二狗锐利的目光,心里涌上一股,被看穿心思的异样感。
“你……你个丧门星离我远点!”
无缘无故成了贼,刘海中心里苦,却抓不出贾二狗陷害他的证据。
这小子年纪轻轻,城府极深,他生怕再惹上贾二狗这尊瘟神。
“您别紧张啊,我有喜事要宣布!”贾二狗换上笑脸,露出一口大白牙。
院里人议论纷纷,哪门子喜事?
贾二狗和贾张氏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亲人一个接一个离世,他家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了,能有什么喜事?
“三天后,我要在大院里摆几桌,请大家伙准时来喝我的喜酒。我要和秦淮茹结婚了!”贾二狗的笑声,砸在傻柱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