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四邻锐利的目光，像刺在刘海中心口的银针。 刘海中下巴堆叠出层层赘肉，老脸憋成了猪肝色，五官挤得紧凑，一副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表情。 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要是敢赖账，准会被人戳断脊梁骨！ “你个不中用的老糊涂蛋，白白把钱送给外人！”刘大妈攥着拳头，死命捶打胸口二两肉，连骂带踹的也拉不住刘海中。 “少在这碍手碍脚的，还嫌不够丢人吗？”刘海中的绿豆眼中透出不耐烦，猛地推搡了下刘大妈，磨蹭半天，从裤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 他肥厚的双下巴上下抖动，眉头拧成疙瘩。 来来回回数了几遍，贾二狗伸手一捞，把钱抢了过来。 “二大爷是爽快人，这种契约精神应该发扬光大。”贾二狗余光扫了眼，一脸苦相的刘海中，明嘲暗讽道。 两百五十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老狐狸，这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他攥着厚厚一摞大团结，眉头微微挑起，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嘚瑟劲儿。 “大伙瞧瞧咱院里的大爷，个个菩萨心肠，上赶着给我送温暖！” 易中海和刘海中小腹邪火乱窜，好话歹话，从贾二狗嘴里说出来，全都变味了，明摆着骂他俩冤大头，上赶着送钱！ 二百五十块！ 棺材本都便宜了这小子！ 年纪轻轻，心肠这么黑，早晚遭雷劈！ 遇见贾二狗这个既不要脸、又不要命的混不吝，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两人内心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上气，一看到贾二狗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感到一阵憋屈。 阎埠贵的心好像在滴血，不光没算计着贾二狗，还反被将一军，虎皮袄子彻底没影儿了！ 刘海中和易中海跟条死狗似的，被贾二狗收拾得服服帖帖，八成是打消找虎皮袄子的念头了！ “我造的什么孽啊，虎皮袄子丢了，我没脸去见我爹了！”他哭得直抽抽。 “要吵滚远点吵，别在我屋头嚎丧！”贾二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见状，压根不惯着阎埠贵，拿出撵狗的架势轰他。 贾二狗抬脚重重踹在阎埠贵的老腰上，骂道：“老匹夫，你这么孝顺，咋不去阴曹地府找你爹呢？兴许下辈子还能再做父子！” “您自诩人民教师，两袖清风，这副嘴脸活像掉钱眼里的财迷，您就是这么给学生作表率的？我呸！什么阿猫阿狗也配当老师！”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把我家糟践得跟土匪窝似的，我没找你算账，你反而来找我的麻烦？活腻歪了！” “我屋里没有虎皮袄子，您再敢赖着不走，别怪我拳头不长眼！” 贾二狗眉宇间透露出凌厉的寒意，凶光毕露，阎埠贵的胆子本来就小，被这么一吓唬，大脑一片空白，直挺挺地僵在原地。 “合着，您和一大爷、二大爷提前串好口供了。不问三七二十一，指着我鼻子骂我臭贼，死活要搜我的屋，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做人要凭良心，我清清白白的大活小伙，咋就成贼了？难不成有人眼红我升了车间主任，在背后放冷箭！” 贾二狗的意思不言而喻。 三个大爷看不惯他小日子过得滋润，故意使绊子。 “你……你胡诌八扯什么！”阎埠贵眼神躲闪，呼吸变得急促，强装淡定：“我怀疑你，有理有据，你甭在这无理取闹！” “我和老刘、老易认定你就是贼，说明问题出在你身上，你非但不想着反省，还倒打一耙！你读的书进狗肚子了？” “虎皮袄子被你藏起来了，当然找不到！” “反省你奶奶个腿！还死鸭子嘴硬呢？勇气可嘉。”贾二狗竖起大拇指，笑意不达眼底，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冷笑。 “土埋到脖子的人，做出这种下三滥的勾当，还死不认账，我都替你害臊！” “你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门！” 他像拖条死鱼似的将阎埠贵拖行到院子里，朗声道：“三大爷仗着比我多吃了几年饭，倚老卖老，不分青红皂白给我扣帽子！这种居心不良的人，迟早要带坏学校风气！” “找不到虎皮袄子就赖到我头上，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我今个儿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动员大家伙，帮三大爷抓住臭毛贼，扭送到革委会，严加惩处，以正院风！” 他眼中泛着冷冽的光，环视一周，视线落在刘海中头上。 “越亲近的人，越容易在背后捅刀子，咱就从二大爷的屋子搜起！” “为了公平公正，大家举手表决。” “大院就剩下一大爷、二大爷的屋没搜了，搜完自然真相大白！” “究竟是臭毛贼监守自盗，还是三大爷恶人先告状，虎皮袄子根本没丢！” 平地一声雷！ 大院里的人乱成一锅粥，脑袋嗡嗡的！ 搜二大爷的屋？开天辟地头一次啊！ 这贾二狗，果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球！ “好你个贾二狗，倒打一耙！”刘海中攥紧拳头，指节掐得发白，贾二狗骑他头上撒尿还不够，竟然要搜他的屋？他这张老脸往哪搁？管事二大爷的权威，不能被贾二狗踩在脚底板。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门清着呢！” “狗日的，你今个儿敢进我的屋，我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弄死你丫的！” “管事大爷的屋，让你一个毛头小子翻个底朝天，传出去败坏大院的名声！我问心无愧，凭啥让你搜？” 贾张氏见刘海中发飙了，瞅准机会煽风点火：“大伙评评理，二大爷和三大爷好的跟亲哥俩似的，他能偷亲兄弟的东西吗？大院有大院的规矩，轮不到你这泼皮撒野！” 秦淮茹哭天抹泪的，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二狗，你记恨二大爷，也不该挑这个节骨眼打击报复，三大爷已经够伤心了，你还往他心窝子扎！” “打击报复？”贾二狗危险地眯起眼，脚步逼近炸了毛的刘海中。 “难不成管事大爷就比咱老百姓高人一等？你们千方百计要搜我的屋，搜也搜了，我现在要搜二大爷的屋，你们拦着挡着，我看是做贼心虚了！” 他眉眼间尽是戾气，居高临下地盯着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