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蓬头垢面地坐在易中海左手边的矮凳上，秦淮茹眼眶微微泛红，雪白的手紧攥着袖子，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模样。 许大茂嗑着瓜子，没个正形。 傻柱靠在离秦淮茹不远的树荫底下，朝许大茂翻了个白眼。 贾二狗找了个不起眼的小墙角蹲下，悠哉欣赏着三位大爷拙劣的演技。 院里的家家户户都来了。 易中海还没开口就哽咽了，说着说着，老泪纵横，仿佛遭受了天大的不公： “我这个管事大爷没做好本职工作，没有起到表率作用，我有罪啊！秦淮茹一家五口人，过得水深火热……” “我想着贾二狗是贾张氏的亲侄子，吃点亏也不算什么。没成想，好心办了坏事，二狗怨恨我，也是应该的。” “这几年来，是二狗养着一大家子，负担太重了！” 话音未落，街坊们就嘟囔着： “嘿，一大爷会说人话了？平时逮着贾二狗欺负个没够，今儿良心发现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我看他没安好心！” “你们还不知道吧，贾二狗被提拔，当上主任了……” 易中海脸色唰的一下铁青，强作镇定道：“贾二狗受委屈是不假，但棘手的问题就摆在眼前，大家合力想个法子，帮秦淮茹一家子渡过难关才是要紧事！” “我接济秦淮茹家的那点儿，只能算杯水车薪。” “棒梗和槐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和二大爷、三大爷商议了一番，就当是借你们的粮食，每家凑点米面粮油，等贾家仨孩子长大了，再一五一十还给你们！” 他前脚说完，后脚许大茂就拔高声调，阴阳怪气地质问道： “一大爷，您是活菩萨，我就是一平头老百姓，饿肚子要死人的！总不能让咱把嘴缝起来，紧着贾家那仨孩子吧！” “我媳妇身子骨弱，一副药要好几块钱！赶明儿，一大爷您也救济救济我！” “棒梗这个没出息的，偷鸡摸狗学得精，指不定哪天就吃枪子了，我能等到他还我血汗钱吗？” 许大茂刁钻刻薄的话，直戳秦淮茹的痛处。 秦淮茹哭着喊着替棒梗辩解，院里乱成了一锅粥。 傻柱心疼地扑上去，连哄带劝的，还不忘扭头骂许大茂： “许大茂，你掉进粪坑了，说话这么臭！你丫就是一欠呲的货，棒梗不懂事，偷你只鸡，值当你挂在嘴边一直嘚吧吗？” “你就是一光打鸣不下蛋的公鸡！怪不得你家娄晓娥生不出孩子，我看毛病就出在你身上。” 指人鼻子，骂他裤裆不管用！ 大院里谁不晓得许大茂结婚多年，揣不上崽！ “你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杂种！”许大茂气急了，气势汹汹地冲过去，抡圆了胳膊，就要抽傻柱大耳刮子。 “你说谁是光打鸣不下蛋的公鸡？” 傻柱当然不能在秦淮茹面前丢人，撸袖子迎战：“你不光是个只会打鸣的公鸡，还是个克妻的扫把星！娄晓娥就是被你克得半死不活！” “娄晓娥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丧门星，再喝二十年药，肚子上也不会有动静！” “嘿嘿，你接济秦姐一家，棒梗、槐花和小当都会记着你的好，等你迈进棺材，说不准还能给你烧纸钱呢！” “要是倒霉，你走在娄晓娥前头，没人给你盖坟，没人给你抬棺材！被山上的野狗叼走了，嚼碎了，吓到人可咋办！” “傻柱，你个遭雷劈的杂种，你不得好死！”许大茂赤红着眼，伸手就要掐傻柱脖子，牙缝里挤出一句下流话。 傻柱骂得太脏，比大嘴巴子抽他还狠！ 傻柱灵活地躲了过去，两人满院子追着打。 许大茂撕破了脸皮：“你就是一八辈子娶不上媳妇的孬种，秦淮茹不稀得用正眼瞧你，你还眼巴巴的凑上去！” “我许大茂屋里有个知根知底的，每晚能抱着媳妇睡热炕头！你倒是想钻秦淮茹的被窝，贾张氏同意吗？” “反正你没爹没妈，全家就你一户人，你都愿意上赶着给棒梗当爹了，顺道再认个妈，也不是稀罕事！给贾张氏养老送终，给棒梗做个表率！” 他来劲了，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歹毒。 “暗门子都瞧不上你这德行的，你和秦寡妇的龌龊事，明眼人早看出来了，你就配睡别人剩下来的烂货！” “你一月的工钱三十几块，翻过来调过去也花不完，干脆攒着给棒梗娶媳妇，秦淮茹肯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不许你侮辱我秦姐，我和秦姐是清白的！”傻柱瞄了一眼哭成泪人的秦淮茹，咆哮着一拳轰了出去！ 许大茂骂他是娼妓都看不上的废物，又当众戳破了他对秦淮茹那点肮脏心思，可不是点燃了他心里那颗雷！ 傻柱连打带踹还嫌不够解气，捡起地上的砖头，就要拍许大茂的脸。 许大茂护着脑袋，从傻柱的胳肢窝钻过去，一个扫堂腿，踢得傻柱崴了脚。 傻柱和许大茂厮打在一起，各自用上了看家本领！ 煞有一副不拼个你死我活绝不停手的意思！ 贾二狗靠在边上看得嘎嘎乐，狗咬狗一嘴毛，这可比他亲自动手解恨多了！ 傻柱的指甲掐进许大茂的肉里，许大茂脸上瞬间多出几道血印子。 “妈呀，傻柱发疯了！”许大茂抱着头哭爹喊娘，嘴上还不肯服输，不断攻击傻柱和秦淮茹。 傻柱在食堂干活，手劲不是一般的大，对付许大茂跟耍三岁小孩玩似的，打得许大茂皮开肉绽。 “叫你污蔑秦姐，再敢犯浑，我就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傻柱的拳头像雨点子似的，一下一下往许大茂脑袋上砸。 “烂屁眼的狗日的，秦淮茹就是你姘头，你能堵住我的嘴，也改变不了事实！” 许大茂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趁傻柱没留神，一拳往傻柱的下盘招呼。 傻柱眦目欲裂，**被打中了，抱着裤裆上蹿下跳。 “王八羔子，你他娘的就是个畜生！”傻柱怒极攻心，缓过劲就拽着许大茂，抓着他的头发朝台阶上死命地磕。 众人拉不住，傻柱的力道越来越狠！ “柱子，你这是干啥！” “太不像话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深仇大怨啊！” 易中海和刘海中倒不是真心实意的阻拦，而是怕傻柱和许大茂坏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