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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院里因工资风波起的涟漪,在何雨柱一顿肉皮冻和一番坦诚交谈后,渐渐平复了。 大家该上班上班,该过日子过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但有心人却发现,许大茂最近有点反常。 他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凑到人堆里说怪话、撒播点小道消息了,反而变得有些沉默。 每天下班回来,就窝在自己屋里,偶尔出来倒水,眼神躲躲闪闪,碰上人也是含糊地打个招呼就快步走开。 闫埠贵有次想跟他聊聊厂里的事,他支吾两句就借故溜了。 “大茂这小子,最近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别是又在憋什么坏吧?”闫埠贵私下对老伴嘀咕。 老伴不以为意:“兴许是转性了?看傻柱把厂子搞得红火,自个儿没脸闹腾了?” 闫埠贵摇摇头:“狗改不了吃屎。我看呐,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这话还真让闫埠贵说着了。 许大茂不是消停了,他是学“精”了。 以前那些撒泼打滚、造谣生事的招数,在越来越规范的厂子和越来越有威望的何雨柱面前,已经不好使了,反而容易引火烧身。他琢磨着,得来点“高级”的。 他盯上了棒梗。 棒梗年轻,现在是生产部副部长,管着一摊事,风头正劲,但也最容易出纰漏。 许大茂像条阴冷的毒蛇,开始暗中留意棒梗的一举一动。 机会还真让他等着了。 合资后,厂里业务多了,需要经常往区里、市里送样品、送文件。 厂里那辆老旧的三轮车跑不快,也不够气派。 何雨柱跟秦淮茹、棒梗商量后,决定买一辆二手的面包车,主要是为了方便业务,也兼顾着偶尔接送一下客户。 车买回来后,主要是棒梗在开。 问题就出在这车上。 棒梗年轻,好面子,觉着开个车挺神气。 有时下班早了,或者周末没事,他会开着车,载着厂里几个相熟的年轻工人,去城里转转,有时也帮院里有急事的邻居捎个脚。 这些事,何雨柱也知道,觉得年轻人爱玩,只要不耽误正事,偶尔用用车,也算给厂里结个善缘,就没多说什么。 可这到了许大茂眼里,就成了天大的把柄。 “公车私用!”许大茂躲在自家窗户后,看着棒梗又一次周末开着车出去,小本子上又记下一笔,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傻柱啊傻柱,你管厂子管得严,自家侄子却搞特权!看我这次不把你拉下马!” 他没像以前那样在院里嚷嚷,而是悄悄去了街道,找了个由头,塞给相熟的办事员一包好烟。 “无意中”透露了“焦香居厂领导纵容亲属公车私用,影响极坏”的情况。街道办事员不敢怠慢,报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接到反映,有点挠头。 他了解何雨柱的为人,不太信他会干这种事。但既然有人反映,还是许大茂这个“老熟人”递的话,就不能不问问。他让办事员小宋先去焦香居了解一下情况,别声张。 小宋来到厂里,没直接找何雨柱,先跟门卫和老工人闲聊了几句,又去车队看了看行车记录。 记录上,业务用车时间、事由倒是清清楚楚,但周末和晚上确实有些用车记录事由写得比较模糊,或者干脆空着。小宋心里有了数,这才去找何雨柱。 “何厂长,有点事跟您核实一下。”小宋说得比较委婉,“听说厂里这车,使用上……是不是有点不太规范?”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把棒梗叫来,当着宋干事的面问:“棒梗,车是你主要开着,你跟宋干事说说,这车平时都怎么用的?特别是周末、晚上。” 棒梗一看这场面,脸唰一下就白了,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厂里的事……偶尔,偶尔帮邻居点忙……”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帮什么忙?用车记录上怎么没写清楚?” 棒梗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小宋一看这情形,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客气地说:“何厂长,也没多大事,就是有人反映了一下。街道的意思,还是要注意影响,特别是您现在这身份,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这公车私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较起真来,也是个事儿。” 何雨柱心里又气又愧。气的是棒梗不争气,给人留下话柄。 愧的是自己确实疏于管教,觉得是小事,没严格要求。他深吸一口气,对宋干事说:“宋干事,谢谢你提醒。这事是我的疏忽,管理不严。你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 送走小宋,何雨柱关上门,盯着棒梗,半天没说话。棒梗吓得大气不敢出。 “行啊,何晓强,长本事了?厂里的车成你专车了?还学会瞒报记录了?”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叔……我……我就是图个方便……没想那么多……”棒梗带着哭腔。 “没想那么多?”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你现在是部长!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图方便?别人怎么看?怎么说?许大茂为什么能逮着你的小辫子?就是因为你给人留了话把儿!” 他越说越气:“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当干部,手脚要干净,身子要正!公是公,私是私!车轮子一转,油钱是厂里的,磨损是厂里的,你拿来充大方、拉关系?你这是挖厂子的墙角!跟那些贪污腐败有什么两样!” 棒梗被骂得无地自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叔,我知道错了!我改!我以后再也不用了!” “光不用就行了?”何雨柱冷笑,“自己去财务科,按市价,把这段时间私用的油钱、车辆磨损费算清楚,把钱补上!然后写深刻检查,全厂通报!副部长职务,暂停一个月,以观后效!” 棒梗一听要全厂通报、停职,腿都软了:“叔!通报……停职……我这脸往哪搁啊!” “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何雨柱毫不心软,“就是要让你疼,让你长记性!也让全厂的人看看,在我何雨柱这儿,没有特权!谁坏了规矩,一样受罚!” 棒梗补交车费、停职检查的消息,很快在厂里传开了。工人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觉得何雨柱做得对,不徇私情。也有人替棒梗惋惜,觉得处罚重了点。但大家都看到了何雨柱治理厂子的决心,风气为之一振。 消息传回四合院,反应更强烈。 贾张氏先是心疼孙子,骂何雨柱心狠,被秦淮茹劝住:“妈!这次是棒梗不对!傻柱要不这么办,以后怎么管别人?许大茂那边还等着看笑话呢!” 闫埠贵听说后,对老伴感叹:“傻柱这回,是真有魄力!大义灭亲啊!许大茂想看他笑话,这下怕是又要落空了。” 最难受的是许大茂。他本以为这次能狠狠打击一下何雨柱的威信,没想到何雨柱来了这么一手,不仅没护短,反而借此立了威!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憋屈得差点吐血。他在屋里摔摔打打,咬牙切齿:“好你个傻柱!真下得去手!咱们走着瞧!” 晚上,何雨柱回到家,一脸疲惫。 秦淮茹给他端来洗脚水,轻声说:“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棒梗经过这次,以后就知道轻重了。” 何雨柱叹口气:“玉不琢,不成器。不管严点,他以后得吃大亏。只是没想到,许大茂现在玩起这种阴招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摇摇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许大茂这种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踢开它,还脏了脚。最好的办法,是让自己这边铁板一块,让他无处下嘴。厂里的制度还得再扎紧点,特别是用车、报销这些敏感环节。院里……以后也得多留个心眼。” 这件事,给何雨柱提了个醒。 管理一个摊子,光有规矩不行,还得时时盯着,防着小人。 这当家的路,真是步步惊心。 但他心里也有一股劲,越是有人使绊子,他越要把这摊子整得明明白白,让那些小人干瞪眼没办法!这口气,他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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