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新规矩
厂子里的事儿得按章办,何雨柱大部分心思都扑在了厂里。
四合院这边,似乎清静了不少。
可这清静底下,那点家长里短的计较,一点没少。
这天傍晚,何雨柱拖着疲惫的身子刚迈进院门,就听见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高一声低一声的嚷嚷:“……没法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克扣到我们孤儿寡母头上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只见贾家屋里,贾张氏拍着大腿,坐在炕沿上抹眼泪。秦淮茹站在一边,脸色难看。小当和槐花吓得躲在里屋门口。棒梗还没回来。
“怎么回事这是?”何雨柱问。
秦淮茹看见他,像见了主心骨,赶紧说:“傻柱,你回来得正好。妈这不是……厂里今天发工资了么。”
“发工资是好事,哭什么?”
“好事?”贾张氏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好什么好!比以前还少了两块三毛五!说是啥……啥‘核算’!准是那新来的什么方总监,变着法儿克扣我们!欺负我们娘儿几个没依仗!”
何雨柱一听,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合资后,财务上了新系统,工资核算更精细,加班、考勤、奖惩都跟工资挂钩,不像以前大锅饭,干多干少差不多。贾张氏在包装组,年纪大,手脚慢,这个月好像还请过两次假,钱少了也正常。
他还没说话,对门许大茂端着个茶缸子溜达过来,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接话:“哎呦,贾大妈,这您可就错怪人家方总监了。人家那是大地方来的,讲究按规矩办事!干多少活,拿多少钱,天经地义!是不是啊,傻柱?”他特意把“傻柱”俩字咬得挺重。
何雨柱没理他,对贾张氏说:“贾大妈,您先别急。厂里现在工资核算跟以前不一样了,秦姐清楚。您这个月是不是请假了?平时活儿……也可能稍微慢了点。这样,让秦姐明天帮您去财务对对明细,要真是算错了,肯定给您补上。”
贾张氏不依不饶:“对什么明细!就是瞧不起人!我以前也这么干,怎么不少钱?合着这合资了,倒合出毛病来了!”
秦淮茹赶紧拉她:“妈!您少说两句!傻柱说得在理,明天我去帮您问!”
许大茂又在旁边煽风点火:“要我说啊,这合资就是名堂多!规矩定得死死的,一点人情味儿没有!哪有咱以前在院里自在?傻柱,你现在是领导了,可得给咱院里人撑腰啊!”
何雨柱心里烦,瞪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这儿没你事,该干嘛干嘛去!”
许大茂哼了一声,讪讪地走了。
贾张氏工资少了的事儿,像颗石子投进院里这摊静水,**开一圈圈涟漪。第二天,闫埠贵遛弯回来,碰见何雨柱,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雨柱啊,听说厂里现在工资算得可细了?连刘海中家老二,这个月奖金也扣了五毛,说是迟到一回。啧啧,真是越来越像那大衙门了。”
连一向不多话的一大妈,买菜时也跟秦淮茹嘀咕:“淮茹啊,听说现在厂里上厕所超时都扣钱?真的假的?这也太……”
秦淮茹只能苦笑解释:“没那么邪乎,就是考严了点,也是为厂子好。”
但闲话还是传开了。
不少人觉得,这合资了,规矩大了,钱反而难挣了。
连带着,看何雨柱的眼神都有些复杂,觉得他这官当得,离大伙儿远了。
何雨柱感受到院里的微妙变化,心里不是滋味。晚上,他坐在自家屋里,秦淮茹过来给他送热水。
“院里人说话,你别往心里去。”秦淮茹宽慰他,“妈那儿我明天去财务问清楚,跟她说明白就行了。”
何雨柱摇摇头:“不光是贾大妈的事。秦姐,你发现没?自打合资,我整天泡在厂里,跟院里人都生分了。大伙儿觉得我摆谱了,不接地气了。”
秦淮茹叹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厂里一摊子,家里一摊子,哪能都顾上。”
“顾不上也得顾。”何雨柱站起身,“厂子是大家的饭碗,院里是咱们的根。根要是松了,树长得再高也得晃悠。”
第二天是周日,何雨柱没去厂里。他让秦淮茹去菜市场买了肉和菜,自己在院当中支起大锅,说要熬一大锅肉皮冻,给院里每家分分。
这动静把院里人都引出来了。贾张氏还在赌气,没露面。许大茂揣着手在旁边看热闹。闫埠贵、刘海中他们都围了过来。
后院的老李头,以前在副食店工作,退休后没事爱鼓捣点小吃,也凑过来看:“傻柱,今儿怎么有闲心弄这个?”
何雨柱一边焯肉皮,一边笑着说:“李大爷,瞧您说的,再忙也得过日子不是?厂里是厂里,院里是院里。咱这四合院,关起门来就是一家子。以前日子紧吧,没啥好东西分,现在厂里效益还行,我出点肉,大伙儿添个菜,乐呵乐呵!”
他这话说得实在,院里人听着心里舒坦。闫埠贵点头:“是这么个理儿!远亲不如近邻嘛!”
刘海中也难得开口:“雨柱现在是大厂长,还没忘了咱老邻居,不错!”
何雨柱招呼棒梗和小当帮忙洗菜剥蒜,又对老李头说:“李大爷,您是老把式,我这肉皮冻的火候,您给指点指点?”
老李头来了精神,凑过去指点:“水得快开没开的时候下肉皮,焯透了,腥气去得净……熬的时候得用小火,慢慢咕嘟,胶质才出来……”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连许大茂,闻着肉香,也讪讪地凑近了些。
肉皮冻熬好,何雨柱让秦淮茹和棒梗给每家每户都送了一大碗。
送到贾家时,贾张氏一开始还扭着不肯要,秦淮茹好说歹说,说是傻柱一点心意,院里家家都有,她才勉强收下。
晚上,何雨柱又把院里几个老的,闫埠贵、刘海中、老李头,请到自家屋里,弄了几个小菜,喝了点酒。
他没多谈厂里的事,主要是听老人们聊院里以前的趣事,聊各家的孩子。
酒酣耳热,闫埠贵拍着何雨柱肩膀:“雨柱啊,今天你这事办得地道!大伙儿心里那点疙瘩,算是解开了。厂里有厂里的规矩,院里有院里的情分,不碍的!”
刘海中也点头:“是啊,你在外面干大事,院里我们几个老的帮你照应着,放心!”
何雨柱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这顿肉皮冻,这场小酒,比在厂里开十个会都管用。
第二天,秦淮茹去财务查了贾张氏的工资明细,一项项跟她解释清楚:请了两天病假,扣了钱;这个月包装任务没完成定额,奖金少了。贾张氏看着单子,虽然还是嘟囔,但气顺了不少。
又过了几天,厂里搞技能考核,包装组评了个“进步奖”,贾张氏也得了几块钱奖励。
她拿着钱,乐得合不拢嘴,见人就说:“还是新规矩好!干得好就有奖!”
院里关于厂子的风言风语,渐渐少了。
大家发现,何雨柱还是那个傻柱,有啥好事还想着院里人。
厂里的规矩是严了点,但只要你好好干,也不吃亏。
何雨柱看着院里重新恢复的和谐,心里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