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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质检

为了加强质检力量,何雨柱通过街道牵线,聘请了一位刚从国营食品厂质检科退休的马师傅当技术顾问。 马师傅是个严肃刻板的小老头,原则性极强,一到厂就扎进车间,拿着放大镜和卡尺,对每道工序品头论足,挑出一堆毛病。工人们起初有些怕他,背地里叫他“马阎王”。 但何雨柱全力支持马师傅的工作,给他独立行使质检否决权的尚方宝剑。 有次,一批即将发货的豆干被马师傅检出含水量比标准高了0.5%,坚持要返工。班组长求情,说差别微乎其微,客户发现不了。何雨柱得知后,亲自到车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支持马师傅的决定:“马师傅说得对!差0.5%也是差!这次放过,下次就敢差1%!信誉就是这么一点点丢的!返工!” 这件事,让工人们彻底明白了厂里对质量的决心,“马阎王”也渐渐赢得了大家的敬畏。 与此同时,何雨柱开始有意识地培养骨干。 他让棒梗除了管生产,也开始接触原料采购和成本核算;让秦淮茹参加区里组织的会计培训班,学习更专业的财务知识;甚至鼓励崔大姐把她的酱菜手艺,总结成标准操作流程,培养徒弟。 晚上,何雨柱常常把棒梗叫到办公室,给他讲怎么跟供应商打交道,怎么看合同,怎么管人。 棒梗起初听得头晕,但看何雨柱不厌其烦,也慢慢上了心。有次,何雨柱问他:“棒梗,要是哪天叔不在,这厂子交给你,你能扛起来不?” 棒梗愣了半天,眼圈有点红,重重点头:“叔,我……我学!我一定好好学!” 这些变化,许大茂通过闫埠贵零星听到一些,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原以为傻柱经过这次打击会一蹶不振,没想到对方反而越折腾越来劲,还要搞什么“正规化”?他酸溜溜地对闫埠贵说:“瞧见没?傻柱现在谱摆得够大的!还请顾问?还搞培训?真当自己是国营大厂长了?我看他是瞎折腾,迟早把老本赔光!” 闫埠贵却难得地反驳了他:“大茂,你这就不懂了。傻柱这么干,是正道。厂子想长远,就得这么管理。你啊,别老盯着人家了。” 一个月后,修订完善的新制度正式颁布实施。全厂召开了大会,没有长篇大论,何雨柱只讲了几句:“规矩立在这了,是好是赖,大伙儿心里有杆秤。它不是捆仙索,是护身符。守好了它,咱们的饭碗就端得稳,日子就过得安生。从我何雨柱做起,谁违反了,一律照章办事!” 随后,厂里组织了全员培训,由马师傅、秦淮茹、棒梗分别讲解质量、财务、安全制度,还用这次“头发事件”做反面教材,分析漏洞。培训后还搞了个简单的考试,成绩与当月奖金挂钩。 起初有些老工人觉得麻烦,但看到厂里真的因为落实制度避免了几次小差错,奖金也实实在在发了下來,也就慢慢习惯了。 厂里的风气悄然变化,从以前的“怕出事”,逐渐转向“想做好”。 月底盘账,虽然因为培训、改进投入了些成本,但产品合格率显著提升,客户投诉降到了最低,利润反而比上月还有增长。看着报表,何雨柱长长舒了口气。这场风波,虽然带来阵痛,但也逼着焦香居完成了一次蜕变,从依靠个人魅力和经验管理的“草台班子”,开始向依靠制度和流程的“正规军”转变。 焦香居食品厂在何雨柱的带领下,如同一艘逐渐驶入深海的航船,虽然经历了内部管理和外部挖角的波折,但终究稳住了舵轮,继续破浪前行。 新的工资制度和奖励机制激发了工人们更大的干劲,车间的生产氛围愈发浓厚。 酱菜的香气混合着豆制品醇厚的气息,终日弥漫在厂区,仿佛一层无形的铠甲,守护着这里的生机与活力。 然而,市场的海洋从来不会风平浪浪静。就在何雨柱以为可以稍稍喘息,专注于内部提升和新品研发时,一股更隐蔽、也更凶险的暗流,正悄然逼近。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负责跑外勤、与各销售点对接的赵卫国。这天,他从区副食公司结账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径直找到了何雨柱的办公室。 “何叔,情况有点不对头。”赵卫国灌了半缸子凉白开,抹了把嘴,“咱那老对头‘老味斋’,最近动静不小!” 何雨柱从一堆报表里抬起头,示意他坐下慢慢说:“怎么个动静?” “他们也在搞酱菜了!”赵卫国压低声音,“包装跟咱的有点像,但价格低一大截!在好几个菜市场,就摆在咱家柜台旁边卖!我去看了,那酱萝卜、八宝菜,看着颜色是鲜亮,可一闻那味儿,冲鼻子,一看就是香精勾兑的玩意儿!” 何雨柱眉头微蹙:“价格低多少?” “起码低两成!”赵卫国伸出两根手指,“何叔,您想啊,普通老百姓买菜,一看包装差不多,价钱便宜那么多,肯定先买便宜的尝尝鲜啊!我听说,咱们在红旗菜场和解放路副食店的销量,这个月已经往下掉了!” 何雨柱的心沉了一下。价格战,这是商业竞争中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手段。 “老味斋”显然是瞅准了焦香居刚稳定下来、资金链还不算特别宽裕的时机,想用低价策略快速抢占市场。 “还有更气人的!”赵卫国愤愤道,“我听红旗菜场的老王说,‘老味斋’的人私下里散播谣言,说咱们的酱菜用料不新鲜,工艺落后,所以卖得贵!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何雨柱没立刻发作,他沉吟片刻,问道:“卫国,你尝过他们的东西没?” “尝了!”赵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油纸包,里面是几块“老味斋”的酱萝卜,“您尝尝,这叫什么味儿!除了咸就是一股子怪香,吃完嘴里发苦,跟咱们的根本没得比!” 何雨柱拿起一块放进嘴里,仔细品了品,眉头皱得更紧了。确实,味道浮于表面,缺乏酱菜应有的醇厚回味,添加剂的味道很重。他放下萝卜,问:“他们的生产厂家是哪儿?打听了吗?” “问了,包装上印的是南郊一个什么食品加工厂,我托人打听了,就是个皮包公司,作坊式的,卫生条件估计够呛。”赵卫国答道。 “知道了。”何雨柱点点头,“这事先别声张,尤其别让车间工人知道,免得影响士气。你继续盯着点市场动静,有什么新情况马上告诉我。” 赵卫国应声出去了。何雨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看来,“老味斋”及其背后的人,上次挖角不成,改变了策略,直接在产品上和市场上发起正面冲击了。 这一招,比挖角更狠,直接动的是焦香居的**。 消息终究是瞒不住的。 没过几天,车间里就开始有工人小声议论。 有家住在红旗菜场附近的工人,下班回来说看见“老味斋”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自家摊位却冷清不少。 焦虑的情绪像瘟疫一样悄悄蔓延。 连带着,生产线上也出了点小纰漏,一批酱瓜因为火候没掌握好,口感稍逊,被质检员马师傅毫不留情地打了回来。 棒梗负责生产,压力最大,脸上没了笑模样,训斥工人的时候语气也冲了些。 崔大姐心疼徒弟,也更心疼厂子,私下里找何雨柱嘀咕:“傻柱,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咱们的东西是好,可架不住人家便宜啊!老百姓认实惠的多!要不……咱们也稍微降点价?” 连一向稳重的老王,也流露出担忧:“雨柱,价格战打起来,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咱们的成本在这儿摆着,真降价,利润就薄了,贷款的压力可就大了。” 秦淮茹管着钱袋子,更是忧心忡忡。 她拿着最新的销售报表给何雨柱看,几个传统销售点的数字确实出现了下滑。 “傻柱,得赶紧想个法子。光是酱菜这一块,这个月的利润估计得少一截。” 面对核心团队流露出的焦虑和降价建议,何雨柱异常冷静。 晚上,他让秦淮茹把最近三个月的成本明细、销售报表、以及“老味斋”产品的样品和价格都摆到了桌上。 “降价,是最简单的办法,但也是死得最快的办法。”何雨柱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咱们的豆子是不是挑最好的?酱料是不是真材实料?工艺是不是严格按照老法子来的?人工、水电、厂房折旧,哪一样能省?‘老味斋’能把价格压那么低,你们说,他们从哪儿省钱?” 他拿起那块“老味斋”的酱萝卜:“是从原料上省?用次等豆、烂菜帮子?是从工艺上省?缩短发酵时间,多用添加剂提味?还是从人工、卫生上省?这样的东西,吃一回两回,图个便宜,时间长了,老百姓的舌头是雪亮的!咱们要是跟着降价,以次充好,那才是自毁长城!跟咱们创牌的初心就背道而驰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咱们焦香居能立住脚,靠的是什么?不是便宜,是口碑!是实打实的质量!现在有人想用歪门邪道搅混水,咱们就更得沉住气,把咱们的看家本事亮出来!” 第二天,何雨柱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通过街道联系,请来了附近小学退休的周老师。周老师为人正直,在街坊邻里中很有威望,写得一手好字。 何雨柱请周老师帮忙,用大红纸写了几份醒目的“告顾客书”,准备贴在各个销售点。 告顾客书写得通俗易懂,没有攻击竞争对手,而是坦诚地说明了焦香居酱菜的选料标准、传统工艺和品质追求,末尾写道:“本店坚持真材实料,古法酿造,虽成本略高,不敢有违初心。敬请新老顾客品鉴监督,吃得放心,吃得健康。” 同时,何雨柱让赵卫国跟各个销售点沟通,开展为期一周的“免费品尝”活动。 在每个柜台前摆上一小碟切好的酱菜,让顾客先尝后买。 崔大姐和棒梗则带着技术骨干,加紧试验一款用料更精、口味更醇厚的“精品酱菜”,准备作为高端产品推出,避开低端市场的直接价格火拼。 何雨柱的这一系列举动,起初并不被所有人理解。 有人觉得写“告顾客书”是多此一举,甚至有点“掉价”;有人担心免费品尝会增加成本。但何雨柱坚持这么做。 “咱们不光要卖产品,更要卖咱们的诚信和底气!”他在内部会议上说,“让顾客自己比较,用舌头投票!咱们的东西值不值这个价,尝过就知道!至于成本,这点品尝的损耗,比起降价损失和信誉受损,哪个更划算?” 免费品尝活动一开始,效果立竿见影。很多抱着试试看心态的顾客,在尝过焦香居酱菜扎实的口感和醇厚的风味后,再对比“老味斋”那股香精味,高下立判。 虽然“老味斋”凭借低价还是吸引了一部分价格敏感型顾客,但焦香居稳住了基本盘,甚至吸引了一些注重品质的新顾客。 红旗菜场的老王后来打电话给赵卫国,乐呵呵地说:“老何这招高啊!真金不怕火炼!现在好多老主顾都说,还是你家味儿正!贵点也认了!” 许大茂自然也听说了市场上的风波。他起初幸灾乐祸,以为傻柱这次肯定要焦头烂额,说不定就得降价亏本销售,那离倒闭就不远了。 他甚至在闫埠贵面前阴阳怪气:“瞧见没?傻柱这回傻眼了吧?真当自个儿是根葱了?市场可不认你那个!便宜才是硬道理!” 可当他发现傻柱非但没降价,反而搞什么“告顾客书”、“免费品尝”,市场口碑似乎更好了之后,那股邪火又烧了起来。 他搞不懂,傻柱凭什么这么硬气?他咬牙切齿地对闫埠贵说:“装!让他接着装清高!我看他能撑到几时!等货款周转不灵,有他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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