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志气
四合院:从教训许大茂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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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教训许大茂开始》
第一百九十章:志气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湿漉漉的胡同里。
脚步声和细微的雨声交织,反而衬得夜晚格外安静。
走了一小段,秦淮茹忽然放缓步子,手里的伞微微向旁边倾了倾,伞沿刚好能遮住何雨柱大半个肩膀。
何雨柱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靠了靠。
两人并肩走在了一把伞下。
伞不大,空间有些逼仄,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雪里蕻的咸香。
“棒梗今天……回来挺晚。”秦淮茹找了个话头,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轻柔。
“嗯,市场收摊晚,盘完账得一阵子。”何雨柱应着,目光看着前方被雨水洗刷得清亮的石板路,“小子知道上进了,是好事。”
“多亏了你。”秦淮茹的声音低了下去,“要不是你……我们这个家,还不知道成什么样。”
“说这些干啥。”何雨柱打断她,语气硬邦邦的,却没什么不耐烦,“路都是自己走的,旁人顶多是搭把手。”
又是一阵沉默。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滴答作响。
快走到院门口时,秦淮茹忽然轻声说:“前两天……街道王大姐碰到我,问……问咱院里有空房没有。”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没接话,等着下文。
秦淮茹像是鼓足了勇气,语速快了些:“她说……她有个远房亲戚,单位分房还得等一阵子,想先租间房过渡一下。问我……咱后院那间倒座房还空不空。”
何雨柱明白了。
后院那间小倒座房,又潮又暗,一直空着。
秦淮茹这话,表面是传话,内里却是在试探,或者说,是在划清界限。
她怕别人,甚至怕她自己,会生出不该有的指望。一股说不清的涩意涌上何雨柱心头,他闷声道:“空着。不过那房子不行,潮得能养鱼,谁住谁受罪。”
说话间,已经到了院门口。秦淮茹收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何雨柱。
伞下的光线昏暗,看不清她具体表情,只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我……我也是这么跟王大姐说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说……那房子不行,住不了人。”
何雨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看着她,一时忘了回应。
两人就这么站在雨夜的院门口,隔着一步的距离,伞下的空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贾张氏扒着自家窗户缝,正好瞧见并肩站在雨地里的两人,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那站在一起的架势就让她心头火起。
她撇撇嘴,低声咒骂:“不要脸的,下着雨还站门口勾勾搭搭!就知道傻柱没安好心!”她打定主意,明天得好好敲打敲打儿媳妇。
“咳,”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雨停了,回吧。”他指了指她家方向。
“哎。”秦淮茹低低应了一声,却没动。
何雨柱看着她被雨水打湿了一点的肩头,忽然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穿着,夜里凉。伞你拿着,我几步路就到了。”
不等秦淮茹反应,他转身大步走进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影壁后面。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还带着何雨柱体温的外套,伞面上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脚边。
她看着空****的院门,心里乱糟糟的,有点酸,有点涨,还有种说不出的暖意。
最终,她也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家。
何雨柱靠在自家门后,听着外面细碎的脚步声远去,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搓了把脸,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冰凉一片。
他知道,有些窗户后面,一定有眼睛在看着。
他也知道,从明天起,院里的风言风语怕是又要起来了。
但奇怪的是,他这会儿心里并不觉得烦躁,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挡不住。
雨后的清晨,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漉漉的气息。
何雨柱起得比往常更早,灶火升起,焦香居里很快弥漫开小米粥熬煮的香气。
他动作利落地和面、备馅,准备着早点的食材,心思却不像手上活计那么平静。
昨晚雨夜门口那短暂的一幕,像灶膛里没燃尽的火星,时不时在他心里蹦跶一下。
他知道,院里那些眼睛尖、舌头长的,绝不会放过这点风吹草动。
果然,马华来上工,眼神就有点闪烁,欲言又止。
何雨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吩咐:“愣着干啥?赶紧把桌子擦一遍,一会儿该上客了。”
马华应了一声,埋头干活。
秦淮茹一夜没睡踏实,天蒙蒙亮就起来了。
她把何雨柱那件外套仔细叠好,放在一个干净的布包里。
出门时,贾张氏阴恻恻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这么早?上赶着给人家送衣裳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那点事儿?”
秦淮茹脚步一顿,没回头,只硬邦邦扔下一句:“借了东西要还,天经地义。”便快步走出了家门。她知道,婆婆这话只是个开始。
她走到焦香居门口,却没立刻进去。隔着窗户,看见何雨柱正低头揉面,侧脸在晨曦中显得格外专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傻柱,你的衣裳,洗好了。”她把布包放在柜台一角,声音尽量显得平常。
何雨柱抬起头,看了她和布包一眼,“嗯”了一声,手上揉面的动作没停:“放那儿吧。吃了没?粥快好了。”
“吃过了。”秦淮茹撒了个谎,转身就想走。她怕多待一刻,就会被马华探究的目光看出不自在。
“秦姐,”何雨柱却叫住了她,语气如常,“一会儿棒梗出摊,你让他晌午回来一趟,我教他酱牛肉的新方子,夏天吃着不腻。”
这话岔得自然,像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交代。
秦淮茹心里微微一松,应道:“哎,我跟他说。”这才转身离开,感觉背后那无形的压力似乎轻了些。
许大茂端着个搪瓷缸子,假装在院门口漱口,眼睛却一直瞟着焦香居的方向。
看见秦淮茹进去又出来,时间不长不短,他撇撇嘴,回屋对正在吃早饭的闫埠贵嘀咕:“瞧见没?一大早就凑一块儿了!还衣裳?哼,指不定是啥由头呢!”
闫埠贵慢条斯理地嚼着窝头,没什么精神头:“你啊,就是闲的。人家现在一个是有名的老板,一个能画图样挣钱,棒梗也出息了。咱们啊,消停点吧。”接连的挫败,让他的算计之心淡了不少,多了几分认命的颓唐。
许大茂见他这样,觉得无趣,哼了一声,心里却更不痛快了。
早市忙过,何雨柱让马华盯着店,自己去了趟农贸市场。
他没直接去棒梗的摊位,而是混在人群里远远看着。
棒梗正忙着给一个老太太称卤豆干,脸上带着笑,动作麻利,找钱时还把零头抹了。
旁边摊主跟他打招呼,他也乐呵呵地应着,俨然已融入了这市井烟火里。
何雨柱心里踏实了些。
小子总算没走歪。
他转身离开市场,去了街道办,找李副主任商量扩大排档、申请晚上经营夜市的事。政策刚松动,他想抢个先。
李副主任很支持:“老何,你这脑子就是活!夜市好,夏天街坊也有个纳凉吃饭的地方。手续我帮你盯着,你放心大胆干!”
从街道办出来,日头已经升高。
焦香居的夜市批下来了。消息像阵风似的刮过胡同,给这闷热的夏夜添了几分躁动。
何雨柱带着马华和棒梗,把排档的棚子扩大了一倍,多支了几张桌子,挂上明亮的灯泡。
天一擦黑,灯泡亮起,照亮一片热闹天地。
下班晚的工人、纳凉不愿做饭的街坊、甚至还有闻讯而来的附近居民,把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炒菜的滋啦声、碰杯的叮当声、聊天的喧哗声,混成一片,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棒梗在市场练出的本事,在这儿派上了大用场。
他不仅能独当一面照应好几张桌子的点菜上菜,还能帮着马华盯住后厨的出菜顺序,偶尔忙不过来,甚至能上手颠两下小炒,架势有模有样。
何雨柱坐镇大灶,眼观六路,心里那点因为流言而起的郁气,被这热火朝天的生意冲淡了不少。
秦淮茹下了班,也常过来帮忙。她不进后厨,就在外面帮着擦桌子、收碗筷,偶尔和相熟的街坊搭几句话。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低着头,眉眼间舒展了许多。
有相熟的大姐开玩笑:“淮茹,这下可好了,傻柱这夜市一开,你们家棒梗可算是有正经营生了!”秦淮茹笑笑,不接茬,手上活计不停。她心里明白,这份踏实,是傻柱和儿子一起挣来的。
贾张氏也来瞅过两回,撇着嘴,挑拣着吃了盘花生米,没说什么难听话。
或许是被这实实在在的红火场面镇住了,或许是知道再说啥也不顶用,反而显得自己刻薄。
许大茂远远看着夜市的光亮,听着那边的喧闹,心里像有二十五只老鼠。
百爪挠心。他扭头对躺在竹椅上摇蒲扇的闫埠贵抱怨:“瞧见没?这阵势!傻柱这回可是踩着风火轮了!夜市都搞起来了!咱这院,快成他何家天下了!”
闫埠贵眯着眼,蒲扇摇得慢悠悠,语气带着点认命的酸涩:“大势所趋,大势所趋啊。现在上头鼓励这个,人家又干得好,你能咋着?消停着吧。”他是真有点灰心了,觉得跟傻柱斗,像是拿鸡蛋碰石头。
许大茂见他这副德行,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你就蔫儿坏吧!我告诉你,傻柱跟秦淮茹,指定有事儿!那天晚上下雨,我亲眼看见……”
“看见啥?”闫埠贵撩起眼皮瞥他一眼,“看见俩人打一把伞?还是看见啥了?没凭没据的,说出来谁信?现在傻柱可是街道的红人,棒梗也出息了,你再瞎嚷嚷,当心惹一身骚!”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啐了一口,心里那点恶念却像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他琢磨着,明的暗的都不行,得来点更绝的,最好是能一下子把傻柱打趴下,永绝后患。
可具体怎么办,他一时也没头绪。
夜市收摊已是深夜。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棒梗和马华忙着打扫卫生,累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
何雨柱清算着当晚的流水,收入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拿出部分零钱,给马华和棒梗分了:“辛苦了,拿着买点烟抽,买根冰棍儿。”
棒梗接过钱,捏在手里,没像以前那样立刻揣起来,而是看了看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说:“叔,我想……我想把赚的钱,攒起来。”
何雨柱有些意外:“攒钱干啥?想买啥大件?”
“不是,”棒梗摇摇头,眼神认真,“我想……等攒够了,看能不能把咱们这摊儿,也弄个像市场那样的固定摊位,或者……以后自己也开个小馆子。”
何雨柱看着他,小子眼里有光,那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对未来的憧憬。
他心里一动,有种“徒弟出师”的复杂滋味,更多的是欣慰。
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拍了拍棒梗的肩膀:“有志气!好好干
焦香居门口每天傍晚支起的棚子成了胡同里最亮眼的一景。
棒梗俨然成了夜市的小管事,招呼客人、安排桌椅、盯着上菜,样样打理得井井有条,那股子认真负责的劲儿,让何雨柱心里暗暗点头。
连以前总说他“毛手毛脚”的街坊,现在见了也夸一句“小子出息了”。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趁着空闲,在后院教棒梗怎么熬制夜市特供的酸梅汤,讲究个酸甜适口、解暑生津。
秦淮茹拿着一摞缝纫组刚送来的新布料样子过来,想让何雨柱帮忙瞧瞧颜色搭配。
“这橘红配深蓝,是不是太跳了?给老人家做罩衫,怕不稳重。”秦淮茹把布样摊在石桌上,眉头微蹙。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汤勺,凑过去看了看:“是有点扎眼。换成赭石色呢?压得住,也不显老气。”
棒梗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妈,我觉得湖蓝色也挺好,清爽。”
三颗脑袋凑在石桌前,对着几块布料议论着,夕阳余晖洒下来,竟有几分寻常人家的温馨。
这场景落在偶尔经过的邻居眼里,意味就复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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