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你这是滥用职权!
“够了!”
赵局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一声怒吼,吓得张文斌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失禁。
赵局长几步走到张文斌面前,居高临下。
“到了这个时候还敢推卸责任?身为国家干部,勾结外部势力,盗窃国家战略物资换取黄金外汇,你张文斌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人赃俱获,铁证如山,你还有脸说是受害者?”
他猛地一挥手。
“把他铐起来!单独关押,二十四小时严加看管!谁要是让他死了或者跑了,我要谁的脑袋!”
两名战士立刻冲上前,冰冷的手铐锁住了张文斌的手腕,把他拖了出去。
走廊里,还回**着张文斌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赵局长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上满是难以遏制的怒火。
“王八蛋!畜生!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抓起桌上的烟盒,手抖得连烟都拿不稳。
“我原以为这只是轧钢厂运输科的一起腐败窝案,是一群苍蝇在叮国家的血!没想到啊,咱们眼皮子底下竟然藏着这么大一条蛀虫!竟然还挖出个通敌卖国的惊天大案!”
何雨生立刻上前,掏出火柴帮赵局长点上烟。
赵局长深吸了一口,烟雾喷出,却压不住眼底的赤红。
“国家现在百废待兴,老百姓勒紧裤腰带搞建设,罗布泊那边的同志们连水都喝不上!这帮混账东西,居然敢把特种钢材卖给敌人换金条!枪毙十分钟都便宜了他们!”
两名核心调查员也是面色凝重,这案子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经济问题,而是政治问题。
“赵局,消消气。”
赵卫国快步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赵局长的后背,语气沉稳而有力。
“这种蛀虫挖出来是好事,总比一直藏在内部搞破坏强。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陈调查员也推了推眼镜,迅速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理智,插话进来。
“赵局长,赵部长说得对。张文斌既然已经交代了,王振山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收到风声。这种人手里有外汇有金条,在南方还有关系网,一旦让他察觉不对劲,销毁证据是小,万一潜逃出境,那损失可就没法挽回了。”
赵局长眼神一凝,常年的斗争经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那股杀伐果断的气势再次回到身上。
“你说得对,抓人要紧!”
他将手里刚抽了两口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看向何雨生和赵卫国。
“不管这个王振山背后有多大的保护伞,也不管他藏得多深,这次必须把他连根拔起!绝不能让这颗毒瘤再危害国家!”
何雨生挺直腰杆,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局长,王振山现在应该还在厂里开会,运输科这边虽然封锁了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必须抢在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之前动手!”
赵局长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不用等了!立刻集合队伍,赵卫国,你带人封锁轧钢厂各个出口!何雨生,你带路,我们直接去王振山的办公室!老子今天要亲自扒了这身狗皮!”
随着赵局长一声令下,赵卫国对着身后的武装部战士打了个那个熟悉的手势。
几名战士心领神会,拉动枪栓,紧紧护卫在赵局长与何雨生身侧。
赵卫国面色铁青,大步流星跨出大门,对着守在走廊尽头的通讯员厉声喝道。
“通知保卫科孙有为,让他的人立刻全部滚到王振山办公室门口集合!还有,武装部一排二排,封锁办公楼所有出口,连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何雨生紧随其后,在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最前方引路。
一行人直扑办公楼三层那间最为宽敞的副厂长办公室。
此刻的办公室内,王振山正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的茶杯盖轻轻刮着浮沫。
其实早在张文斌被抓的那一刻,他就收到了风声,但他没跑。
跑?往哪跑?
这里是四九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赌的是赵局长不敢动他,赌的是工业部办事要讲程序,赌的是自己这身副厂长的皮还能再披一阵子。
只要咬死是何雨生那个愣头青为了泄私愤诬告,把事情定性为内部管理纠纷,他就有翻盘的机会,大不了推几个临时工出去顶雷。
“砰!”
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巨大的撞击声让王振山手中的茶水泼了一手。
还没等他发作,一群荷枪实弹的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入,瞬间将并不宽敞的办公室填得满满当当,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办公桌后的那个人影。
王振山心里猛地一颤,但面上依旧强作镇定,掏出手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茶渍,随后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枪口,落在最后走进来的赵局长身上。
“赵局长,这又是何必呢?大动干戈带兵进厂,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轧钢厂遭了土匪。我知道何雨生那小子肯定跟您告了状,年轻人嘛,受点委屈就爱找家长,我停他的职也是为了维护厂里的管理权威,这是行政手段,您这样直接插手,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赵局长冷眼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在演戏的小丑,连那个那句“赵局长”都觉得刺耳。
他根本懒得跟这种人废话,大手一挥。
“拿下!”
两名身强力壮的战士瞬间冲过办公桌,一左一右将王振山反剪双臂,死死按在桌面上。
那张还要再演几分钟戏的老脸,此刻被狠狠挤压在坚硬的木桌上,变了形。
王振山拼命挣扎,脖子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嚎叫。
“赵铁军!你这是滥用职权!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是国家干部!就算我有工作失误,也轮不到你带兵来抓我!我要向上级反映,我要向组织控诉你的暴行!”
“控诉我?”
赵局长怒极反笑,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揪住王振山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王振山,你把老子当三岁小孩哄?你以为我带这么多人来,是为了听你解释为什么停职一个运输科长?你以为这只是一场官场上的勾心斗角?”
他猛地松手,将一份刚从审讯室带出来的供词狠狠甩在王振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