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捉襟见肘
说好只生孩子,权臣他偏要强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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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只生孩子,权臣他偏要强制爱》
第五十六章 捉襟见肘
村子里的医馆,治跌打损伤在行,看疑难杂症不行。
老大夫诊脉诊半天,无奈地摇摇头,说太复杂,只能去京城里的医馆看看。
此时狗丫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都疼得发白了,看见她着急的样子,反而拉拉她的手,说:“不要急...不要急...”
她鼻子酸了下,
背着狗丫找了二里地,这才找到个愿意去城里的驴车。
车把式一看是孤儿寡母急着求医,鞭子一甩,把驴车跑出了马车的架势。
京城的医馆有少数是开整夜的,
阿沐抱着陷入昏迷的狗丫冲到大夫面前,大夫很干练,全程面无表情,熟练地望闻问切,同时吩咐将桂花糕的残渣交给精通毒理的制药师查验,
不多时就给出了诊断结果,
狗丫是野葛藤中毒,毒源不用猜,就是来自桂花糕。
阿沐怔怔看着帘子后面扎针的狗丫,问:“野葛藤...野葛藤中毒,会有什么后果啊...”
写方子的大夫抬了下头:“要看有没有伤及肝肾了,没伤,还好说,伤了,得终生服药。”说着把药方递给阿沐:“药柜边上找掌柜,一共十六两,先付钱,再抓药。”
阿沐愣了愣:“多...多少?”
大夫问:“小丫头今晚你是带回去,还是这里住下?”
阿沐说:“住...住下吧...”
大夫在单子上添了几个字:“十六两五十钱,去吧。”
阿沐想问能不能便宜点,还没开口,就听身后传来呜呜的哭声,一个男人背着年老的母亲匆匆走了进来,
她连忙让出位置,
大夫一心扑在新来的病人身上,再无工夫搭理她。
交了钱,熬好的汤药不一会儿就送到了狗丫面前,扎针还没结束,小丫头顶着满脑袋银针,懂事地喝光了苦涩的汤药。
深夜的药馆很静,住宿的地方在顶楼,灰白的布帘将一个个床位隔开,偶尔能听见病人的呻()吟,还有低低的啜泣。
狗丫睡下了,
阿沐趴在床边,再难入睡。
狗丫是在她手上被人投毒的,她难辞其咎。仔细回忆了下白天,狗丫跟着几个小孩跑远了玩,那阵子摊上生意忙,眼睛没跟着,应该就是那时被盯上的。
至于下手的是谁...
还需要想么。
她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废物!
牙关紧咬,眼底沉了下去,眸中带上了愤恨。
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叶云尚的心肝怎么黑成了这样!就是个缺德玩意!
**的狗丫不安地扭()动身子,好像做了噩梦,喃喃着喊娘,梦里的娘亲没有回应,急得哭了起来。
她连忙脱了衣裳,睡到了狗丫身边,手臂环抱住她,轻柔地哄她入睡。
清晨时分大夫来把了脉,说毒解了大半,无性命之忧了,给阿沐简单交代了后续看照的注意点,便让她们回去了。
她安顿好狗丫,转头去了府衙,拿起鼓槌敲响了鸣冤鼓。
百姓告高门,进堂先领五个杀威棒。
她被人压在掉了漆的长凳上,第一棍刚打下来,就被高堂之上坐着的人慌忙叫了停。
判官脸都吓青了,恨不得把没用的眼珠子抠出来洗洗。
不小心打了这位,他可还有活路...
他亲自扶起阿沐,连哄带骗的把人安排在后面的小厢房里,派女医给上了药,据说伤势特别险,再晚一点,淤青自己就消了。
至于案情陈冤,也是上了点心和好茶,在小厢房里口述的。
判官拿着陈怨册犯了难,
秦大人的小情儿状告秦府主母,这让他怎么判?
他一再发誓会秉公处理,终于哄走了小厢房那位祖宗,转头就让人快马加鞭到宫门口候着,等秦大人一出来,问过他的意思再判。
派出的小吏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说秦大人听完他陈述,冷着睨了他一眼,
驾马离去。
可吓人了!
判官听着掏出帕子擦汗,
这是什么意思?放任小情儿和正牌夫人斗?天知道大人更喜欢谁一点?既然不知,该偏向谁才好...
小吏说得肯定:“妻者,齐也,明媒正娶拜过祖宗的夫人,自然更得大人敬重。”
判官凌空对着小吏晃了晃手指:“到底年龄小。”
明着哪有偷着香。
小吏又说:“这小情儿是个嫁了人的啊,虽然婚书还没来及领,但婚宴是实打实办了的...大人怎么...受得了这样式的?”
判官摸了把胡子:“竟有曹公之好。”
他下了定论:“两边都不能得罪,既然小情儿要个说法...去,几日前刚好有个私卖人口案快些给结了,那婆子和陈怨册里的年纪相当,就她了。”
婆子被带到阿沐面前时,阿沐已经在门口锤了三天的鸣冤鼓,
收摊之后准点来,敲到日落才回去。
趁着秦越罩着她的余威还在,她看准了官府不敢怠慢这个案子,这才不停地施压,迫使官府查个水落石出,还狗丫一个公道。
公堂中,一个满身是血的婆子跪在地上,小吏向她呈上认罪书。
证词和证据均在,连野葛藤和桂花糕的来历都写得明明白白,
最重要的是婆子画押认罪了,
这婆子,就是狗丫口中给她桂花糕的那个,不是也得是。
可根据狗丫的描述,那婆子脑门上有颗痦子,明明是叶云尚外院的粗使婆子!
那婆子好赌,很容易就能被收买。
阿沐目光冷沉,暗暗裹着一层不甘与怨愤,开口道:“就算毒是她下的,可她和狗丫无冤无仇,为何要做这种事,只要这案子的真凶还逍遥着,我就不认!”
说着丢下了结案书,拒绝在上面画押。
判官心里骂了声倔驴,难道还想把秦府主母拉下水,
他笑道:“这罪妇交代说,她下毒用的是野葛藤,若没记错,野葛藤损肝肾,这厢你给苦主用红参续着命,应当花了不少银子吧...”
说着派人呈上银票:“这是从这罪妇身上搜出的银票,共三十两,律法规矩在此,苦主的银钱损失,都能从罪者身上拿回,你若签字画押,这钱便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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