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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是您抱我上床的?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陈其山一样杵在阿沐面前,问:“大人歇下了?” 阿沐一见这人后颈就发凉,她回头看了下床的方向,用口型答:“睡下了。” 陈其把地上的三个框子摞一起,抱进了房间,用气音说话:“这是这两天攒的奏章,第一页标注着日期和所属部门,你给分类分好,大人醒了要看。” 阿沐太震惊以至于面带微笑:“官爷...这...怎么要我来分呐...朝堂的东西我哪懂呢...” 懂也不想干啊! 她一夜没睡,现在看东西都是糊的,就算没镜子都知道眼睛红成什么死样, 让她分奏章,这是拿她当驴子使唤呐。 陈其一身腱子肉,身材是横着长的,蹙眉时,眉心三根悬针纹和凿出来似的, 他想了想, 好像是有点为难这姑娘了,先是被刺客吓成那样,又悉心照顾了大人一整晚,现在又来了活,殊不知晚上还是没人接替她,还得熬通宵, 哦对了,熬完通宵新折子也到了,她还是没机会补觉。 这细胳膊细腿的,别熬垮了, 他心生怜悯,想问需不需要帮忙,于是开口:“你有什么意见?” 阿沐给唬的一愣。 他又想了想,觉得话太生硬,万一人家不是要帮忙,而是不想干呢,想到此加了句:“不想干直接说。” 阿沐背后唰的出了层冷汗,边摇头边摆手:“不不不,官爷我没意见...我干…我干…” 陈其不禁心生佩服,夸道:“不错,料你也没意见。” 阿沐脸青一阵白一阵,送走陈其后有种想用折子拍晕自己的冲动。 她拿茶水洒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眼皮干起了活。眼睛干涩酸痛,每翻一页都像在用命熬。 分完折子已经是傍晚了,此刻跳窗逃走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阿沐坐着闭了会儿眼,就听大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用力眨眨眼,掐了把大腿让自己清醒了,出门后从大夫手上领了碗腿热汤回来。 大夫说外敷的药性上来了,要用汤药压住发热,等压下去,也就好了大半。 她轻轻推了推秦越肩头,被他烫的吓了一跳。 原来早些时候的好转都是错觉, 也对, 一刀刺进腹腔,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 “大人,喝药了…”她打了个哈欠把他推醒, 秦越半瞌着眸子坐起身,喝完药后再次沉沉睡下,她刚要走,手腕忽然被滚烫地握住。 “别走...”他喃喃低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又陷入了梦魇,“别走...” 这是秦越第二次在睡梦中抓她手腕。 阿沐坐了下来,放下空碗,像昨晚一样安慰。她的声音像灵丹妙药,不消片刻,那人就陷入了沉睡。 她换了三次药,强撑到午夜,困极,在床边坐着闭了下眼,接着就没了知觉。 朦胧中有人摸她的脸,她呜呜抗议了两声,力道就消失了。梦里的项起亲了下她的唇。 再次有知觉已经是白天了,眼皮有千斤重,干脆就不睁开了。 官差走动的声音像隔着层水传进耳朵里,身下是柔.软的床褥,薄被轻柔地覆在身上,她知道自己睡在**,转而意识到是在秦越的**。 道理她都懂,这时候该起来,然后严肃地告知那人不要这样做。 但这床太舒服了,与其说她躺**,不如说床正吸着她,况且人在累极的状态下是没有任何意志力的, 她用手往边上探了探,确定了秦越没和她躺一起,就继续睡了过去。 管他洪水滔天,天王老子来了都要等她把觉给补足了。 困意逐渐褪去,饥饿随之而来, 她揉着眼睛起了身,发现已经是傍晚了。 屋里静悄悄的,窗扉半掩,夕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罗汉床的小桌上,也落在秦越身上,他披着件月白色的轻衫,低着头写字,四周堆满了她分好的折子。 阿沐看愣了片刻, 只是觉得他太好看了,头发一散和月下嫡仙似的。难怪阿姐这么喜欢他,若这是她夫君,加之别和太后有一腿,她也得喜欢到命都能不要。 “大人...”她开口说话,大概是睡太久了,声音很沙哑,尴尬的清了下嗓子,严肃道:“是您抱我上床的?” 秦越放下笔,淡漠地看着她:“是。” 语气是淡的,神色也是淡的,看的阿沐不由的心生烦躁,这人怎么这么封闭,想从他身上读出点情绪都没法子。 她也跟着淡漠地开口:“那您下次别这样做了,算我自作多情也好,不识抬举也罢, 您是我姐夫,我也有未婚夫,如今形势所迫不得不同住一间房,传出去已经是天大的丑事了,再有这样的接触,您不觉得对不起自己吗,对不起阿姐吗。” 秦越眉心微蹙起,眸光沉沉,只是淡漠地看着她, 阿沐喉头滚了一圈,手心不可避免地出了汗,捏起来一片滑腻。 窗外的雀鸟停下了鸣叫,空气突然变得凝滞。 她在想要不要服个软,道歉算了。 忽然,男人松了眉头,像是笑了下,又不像:“你以前不是这样抵触的。” 阿沐“啊”的疑惑了声,什么以前?他们哪来的以前? 秦越轻叹了口气,说:“下楼吧,晚膳给你留着了。”他说完继续提笔写字,一副拒绝打扰的样子。 阿沐带着一肚子困惑下楼吃饭, 说是这里不许进出,但今天还是来了个厨子。饭菜已经摆好,热气蒸腾着, 一大碗鸡汁焖饭,米粒饱满,混着切细的香菇笋丁,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汤汁,旁边配着两碟下饭小菜,一盘清炒豆苗, 她觉得这肯定是秦府的厨子,可既然厨子可以来,为什么不能叫几个丫鬟来伺候呢,偏薅着她使唤。 这边刚放下汤盏,还未来得及叹口气,眉心刻着三道悬针纹的陈其就扛着三框奏章上了楼。 活又来了。 上楼的时候她恰巧听见两个官差在讨论秦越遇刺一事的进展, 话语中提及了阿姐和秀秀,阿姐被带走时外面都说了,软骨散是秀秀提前布置的, 好奇使然,于是她贴着墙根,听了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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