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周叔摇头，“陆浔都失踪这么多年了，加暮她还是陆浔法律上的妻子，她怎么可能会......会怀上别人的孩子？沈小姐，你不能这样污蔑她啊......” 沈霜回答：“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你们女儿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或许可以亲自去问问她。” “只不过......估计她也不愿意见你们......” 老两口失魂落魄，低着头不说话。 沈霜对钟柠示意：“柠柠，送送叔叔阿姨，他们状态不好，小心别摔着了。” 钟柠连忙上前，搀扶着他们离开了包间。 —— 陆家老宅，黑压压一片。 气氛低沉得能拧出水来。 陆俨之站在窗边讲电话，一直揉按眉心不停跟合作方解释。 连日来的风波让心力交瘁，连头发也散乱了。 陆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封刚由法院寄来的信件，指尖微微颤抖。 虽然心里早已清楚大儿子生还的希望渺茫。 但真正的白纸黑字摆在面前时。 那种被盖棺定论的悲痛，还是将她淹没。 她失去了丈夫，如今又彻底失去了一个儿子。 程加暮依偎在陆母身边，柔声安慰：“妈，您别太难过了，保重身体要紧。等过几天的发布会顺利结束，我们陆家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 她抚着小腹：“而且现在陆家后继有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母长长地叹了口气：“加暮，去煮点热茶吧，叔伯他们杯子空了好久了。” 程加暮微微蹙起眉头，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妈，我站久了容易头晕，让佣人去煮吧。” “佣人被我开除了。”陆美珊说，“家里现在这个情况，佣人进进出出万一被媒体发现我们住这儿怎么办？开除了还能省一大笔钱呢。” 陆母被这话提醒了，她问：“对了加暮，最近家里人来人往，开销方面......你心里有数吗？” 程加暮脸上掠过一丝茫然，随即敷衍：“啊？这些......之前没有记过，我不清楚的。” 这时，陆俨之突然开口：“加暮，把我书房的充电器拿过来，电话讲到一半没电关机了。” “哦，好。”程加暮应着，起身去了书房。 可过了好一会儿，她空着手回来，一脸无辜：“俨之，我找不到啊，是不是你记错了？” “一直放在那里的，之前......算了，我去找。” 陆俨之揉了揉眉心，只能自己起身去找。 他快步走进书房。 书桌上文件散乱，几本财经杂志摊开在地上。 几天前打开过的柜子，现在依然敞着。 他径直走向书桌右侧第二个抽屉，之前充电器一直是这里拿的。 但拉开抽屉，里面塞满了各种票据和几盒未拆封的安胎药。 就是没有充电器的踪影。 他又俯身查看桌下的插座，没有。 书柜里面也没有。 陆俨之直起身，环顾这个变得陌生又杂乱的空间。 抬手将已经关机的手机重重搁在了桌面上。 “连个充电器都......”他低声叹气。 程加暮跟着走到书房门口，声音委屈：“俨之，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连个充电器都找不到，我是不是很没用......” 陆俨之收回目光，语气放缓：“没有，别多想。” 她走近两步，手轻轻抚上小腹，垂着眼睫：“宝宝，爸爸没有生气哦，别怕。” 陆俨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在她后背拍了拍。 书房门敞开着，正对着走廊另一侧那个紧闭的房门——那是沈霜之前住的房间。 他目光在那扇门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随即收回，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程加暮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那......我们的事，什么时候去办？” “今天刚收到法院的文书，妈情绪不好，过些日子再说吧。” 她顿了顿，又说：“我想去给宝宝买些小衣服。” 陆俨之松开她：“改天陪你去，今天还有很多事。” “没事，我自己去逛逛，散散心。” “嗯，也行。让司机送你。” 程加暮拿起包。 司机宁泉开车送她到商场。 在母婴店，程加暮拿起一件小衣服看着。 热情的店员笑着说：“太太真有眼光，这件很多妈妈喜欢。”说完招呼着宁泉，“宝宝爸爸也进来坐着喝口水吧。” 程加暮脸色一沉，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宁泉：“什么爸爸，那是我家司机。” 店员尴尬地愣住。 程加暮嘴角一撇，丢开衣服，什么也没买就走出店铺。 回程车上，她对开车的宁泉说：“你干完今年就别做了。我会多给你结三个月工资。” 后视镜里，宁泉看着她那张娇蛮的脸，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车子驶过一个十字路口。 程加暮无意间瞥向窗外，一辆豪车从旁驶过，驾驶座上正是沈霜的侧脸。 程加暮不屑地轻嗤一声，别开了视线。 另一边，沈霜将车停在了码头附近。 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她约的人已经到了。 是明洋货运进出口业务前主管。 之前负责私宴的时候有联系过，这也是她唯一在明洋货运认识的人。 明洋货运跟陆氏捆深，陆氏一出事，那边业务量断崖式下跌，裁员比例很大。 她也被优化了。 之前只在电话里联系过，以为她会是个不好说话，又很刻薄的老油条。 没想到今天见面，她年纪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穿着闲散舒适的卫衣，一头长发披散开，全身都是舒服自在的气息。 沈霜走近，伸手过去：“李主管，初次见面。” 她回握：“我已经不在明洋了，不是什么主管。你叫我李瑗就行。” 沈霜点头：“好，李瑗。之前只在私宴的时候跟你联系过，没想到你会同意出来跟我见面。” “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主动联系我，我能不见吗？” 两人沿着码头散步。 李瑗说：“我听王蔷提起你，听她形容的以为你是个毕业实习的小姑娘，没想到是陆总的太太。” 沈霜笑了笑，随口问：“我跟王蔷很久没联系了，她现在怎么样？” “你不知道？她被ANY开除了。” “开除？”沈霜意外，“她在ANY不是做了很多年吗？听说领导也都挺信任她的怎么会开除？” 李瑗挑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沈霜一头雾水。 李瑗看她这样，笑了笑：“你应该是忙着应付陆家，所以这些事都没传到你那去。” “王蔷啊，她得罪了ANY总裁。” 沈霜心想，ANY总裁，裴序舟？ 她问：“新来的总裁还没有公布，她这怎么得罪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