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界，知道是就事论事，不会给你小鞋穿。” 罗兰忽然笑得有些古怪。冯尚不解地看着罗兰：“你笑什么？我哪里说错了？三观不正了？”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我们单位吧，也是这样，为什么勾心斗角的都是男人呢？八卦之心比女人还女人，小气的胆量比女人还小，丢不丢人啊？我是真看不起这样的人。”罗兰神秘地看着冯尚：“你有没有见过两个男人在窃窃私语地说别人的坏话？” “见过，是有些丢人啊。” 罗兰骄傲着：“我觉得吧，我们女人是爱说，爱唠叨，但是事情会摆到明面上来，没有那么阴暗和阴险，哎呀，不说了不说了，说这种事，我都觉得恶心、肮脏。” “我也不愿意说这些，咱们聊些轻松的，菲菲呢，情绪好转了吗？” …… 两人坐在床边上，秦正扬握着罗菲菲的手，轻轻地抚着：“没感觉不舒服吧？” “没有，挺好的，没啥大感觉了，好像还很正常的样子。我是说比上次要好！” “菲菲，你真好！我谢谢你啊，你真是辛苦了，为我们家，为我牺牲太大了，我得回报你一辈子，不对，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报恩。” 罗菲菲看着秦正扬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你这个，你这是不是早有预谋，我觉得你好像非常高兴呢？” “天啊，我要是不高兴？我还是人吗？你说谁家媳妇怀孕了，还生气，让她不要孩子？你说这人是人吗？” “呵呵，你这口才见长啊，说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是你理亏，孩子是缘分，我妈说得挺好的，你看，你婆婆也是这个意思吧？说明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全家人都欢迎。”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罗菲菲：“对了，晓雪呢？咱们谁也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啊？” “小孩子，没事的，她肯定会喜欢，你想啊，有个伴儿，还不好啊？”秦正扬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是个问题。 罗菲菲轻轻摇头：“不行，咱们还是问她一下，以前问过，可是孩子是成长的，观念也会变，咱们别忽视了她！得提前和她说。” 秦正扬轻轻地拍着罗菲菲的肩膀：“行，听你的，不过我女儿乖巧可爱的，不会不听话的。” “这话说的，好像你已经看到人家心里去了！小孩子的心，随时会有成长，我觉得，还是得问好！明天就问！” “行，今天太晚了，咱们明天找机会问。我来问！” 罗菲菲笑了笑：“行，你问，我等着！” 第二天早晨，果然就开始行动了。看到秦晓雪吃完饭，秦正扬就开始和女儿聊天：“晓雪，再喝点水？” “不要，不喝了！”秦晓雪拿手指夹了一口咸菜，罗菲菲看到了，立刻把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不得了，喝水少，还敢乱吃咸菜，空口吃咸菜，更有害。” 秦晓雪嘟着嘴：“妈妈有时候就这样吃。” 秦正扬一下子乐了，还真是，罗菲菲有时候吃完饭后，经常要来一点小咸菜，偶尔见筷子先收走了，还真用过手指直接来夹。罗菲菲有些小尴尬了，没想到自己的毛病被女儿看到了，而且还学得这么快。 罗菲菲清了下嗓子，耐心地看着秦晓雪：“晓雪，你看，妈妈也知道错了，是不是很久没有这样过了？爸爸批评妈妈了，无论是谁，做错了就要改正，妈妈也一样。” 秦晓雪看着秦正扬，好像在求证一样，秦正扬微笑着：“对啊，你妈妈这个坏习惯，我是说过她了，手脏，不卫生，吃太咸了，不健康。你还小，还不知道，国家对这个盐的摄入量是有标准的。” 秦晓雪听到秦正扬说得有些深奥了，眨着大眼睛，歪头看着爸爸，好像在思索什么。 秦正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哈，怪我，怪我没有说明白，说太远了，小朋友还不理解，不过，你长大了，学习了一些健康知识，就知道了。” 秦晓雪调皮地看着爸爸：“爸爸，那我没长大之前还可以这样吃吗？” “当然不可以！”罗菲菲先急了，抢着回答。 秦正扬看了一眼妻子，示意她别急，又耐心地看着女儿：“晓雪，是这样的，一个人的习惯呢，是从小养成的，如果是好习惯，那自然是好事，可是，要是坏习惯，这长大了就麻烦了。” “为什么？” “因为，人越了，毛病和习惯……越难改。”秦正扬自己说着，好像有些犹豫。 秦晓雪不断地点头：“哦，明白了，爸爸，那就是大人不如小孩可爱吧？” 秦正扬忍着笑：“聪明，所以大人不如小孩子可爱，就是这个道理了。” 秦晓雪开心地笑着：“既然做小孩可爱，我就不要长大，就呆在这个时间。” 罗菲菲和秦正扬相视一笑，孩子的想法还是天真和简单可爱的，大人还在她面前耍心眼，感觉真是有些惭愧了。 秦正扬清了下嗓子，又看了手机上的时间，还好，离上学还有十几分钟。“晓雪，你也觉得小孩子可爱是吧？那么，爸爸妈妈要是再给你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呢？” 秦晓雪非常认真地想了想：“算了，还是不要了！你都说小的可爱了，我要是成了大的，那还有人喜欢我吗？” 秦晓雪这句话，直接说得秦正扬尴尬了，好像有点难以自圆其说了。 罗菲菲还得亲自上阵，她把秦晓雪揽过来：“宝贝，你是妈妈的第一个孩子，你想想，你在学校考第一，是不是很骄傲，很了不起？” “嗯，第一不好考，但是考上了，老师和家长会表扬，同学们会羡慕。”秦晓雪按自己的理解说着。 “对啊，你看，你就是第一个来咱们家的孩子，就算后面有几个孩子来临，你都是第一，是老大，是管着他们的。”罗菲菲说得极其温柔。 秦晓雪越听越皱眉，她眨了几下眼睛，看一眼爸爸，又看一眼妈妈：“那，后面还有几个呢？” 秦正扬想笑又不敢笑：“几个？天啊，你妈妈就是打个比方，就是不管后面有几个，你都是第一个，都是最重要的。” 秦晓雪已经想到这个问题，了就抓住不放，还是固执地询问着：“可是，我想知道，我后面会有几个弟弟妹妹？” 秦正扬和罗菲菲相视一眼，俩人感觉有些无语，孩子的世界和思想，他们大人还真是很难完全了解呢。 …… 书房里，灯光温暖地昏黄着，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在晚上九点，此刻的罗兰正在电脑上写日记：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上半年还常说，到基层的机会太少，下半年开始，这种格局就有了很大改观，我参加了联系服务群众活动，到村里出发的次数明显增多。 在入户走访中，乡亲们的家庭状况在我眼前一一呈现，富足的、一般的或是窘迫的，从住房和室内摆设就能看出一二，虽然只是几十户人家，但贫富差别还是可见一斑。留守老人虽然不少，但都知足常乐，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年龄越大的人幸福指数越高，相反的，随着年龄的年轻化和知识的增加，幸福指数也在不断递减，无论城市还是农村，据说都存在这种情况。 若说幸福指数与学历成反比，这还找不到很确切的论证，不过在冷脸与热脸之间，我倒是深有体会。前年夏天，我曾参加了一次大型的调查走访活动，那次的时间是一个半月，恰逢酷暑时节，我们天天汗流浃背地重复着同一个话题。朴实的村民们，无论他们正在做什么，都会耐心地听并认真回答。多数人还同情我们在烈日下的辛苦，给予贴心的问候。 在某商业街走访时，就有了冷暖两重天的感慨。有些人根本不配合我们，不是敷衍了事，就是拖延时间。有几个高学历、高收入的人，以忘记了等各种理由，让我们反复登门去收集信息，我们没报怨劳累，他们倒嫌麻烦，那脸拉得就像堆满积雪的长白山。在最热的天，我们看到了最冷的脸。 屈指算来，我也曾参加过多次走访活动，说实话，我还是喜欢在村落中的小路上穿梭，遍地的野草野花就不用说了，也不说山墙上碧绿、浓密的爬山虎多么有气势，单是院墙外大小不一的各色菜园，还有偶尔传来的鸡鸣犬吠，就确知自己是田园风光中的一份子。 很喜欢和乡亲们拉呱儿，虽是家长里短，虽然直白，却字字坦**，句句亲切。穿越过的大街小巷中布满了我们的脚印，这是种非常踏实的感觉，在这里，能听到自然、爽朗的笑声，也看到很多真诚、质朴的笑脸。坐上小板凳，接过村里大嫂递过的旧蒲扇，这比享受了空调还要凉爽、惬意。 罗兰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她赶紧查看，原来是罗菲菲的诉苦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