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的小蛇雕像，像一块冰，瞬间冻僵了合作社劫后余生的那点庆幸。 月光下，红宝石蛇眼闪着诡异的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这是啥玩意儿？”根生叔凑过来看了一眼，汗毛都竖起来了。 霍北南接过雕像，入手冰凉沉重，做工极其精细，绝非寻常物件。 “这是影蛇的标志。他们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告诉我们，他们还在，而且盯着我们呢！” 刹那间大家的鸡皮疙瘩立起来…… 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还没缓过劲，对手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炫耀挑衅！ 这简直是把合作社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狗日的！太欺负人了！” 小李气得一拳砸在墙上，伤口崩裂渗出血也浑然不觉。 林西西看着那狰狞的蛇雕，心里除了愤怒，更多还有冰冷的决绝。 她想起先人皮纸上“不死不休”的血誓，想起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社员和牲畜，想起差点毁于一旦的合作社。 退让？忍耐？不！ 对方已经把刀架在脖子上了，再退，就是死路一条！ “北南，”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我们不能光等着他们来打，得主动打回去！” 霍北南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正是这么想的。 被动防守，只会让对方一次次找到漏洞，这次是水源，下次可能是空气，是食物，防不胜防！必须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公安那边已经立案，会全力追查投毒案。”霍北南沉声道。 “但影蛇隐藏太深，常规调查需要时间。我们等不起！必须找到他们的老巢，或者，打掉他们伸过来的爪子！” 他看向林西西：“那个失踪的钱大夫，还有这个雕像出现的地点，是两条线索。我怀疑，他们真正的窝点，可能就在南山里，离那个被污染的泉眼不会太远！” 深山老林，正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我跟你一起去！”林西西立刻说。 她熟悉山林，能与动物沟通，是关键助力。 “不行！”霍北南断然拒绝。 “山里太危险，上次的遭遇你也看到了。你留在合作社，稳住大局，配合公安调查。找人的事，交给我！” 他知道此行凶险，不能让林西西再去冒险。 林西西还想争辩，但看到霍北南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拗不过他，只能咬牙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带上福爷，他对山里熟！” “嗯。”霍北南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事不宜迟，霍北南连夜准备。他带上了指南针，绳索，砍刀，足够的干粮和药品，还有那把他贴身藏着的配枪。 福爷也默默检查着他的老猎枪和药囊。 第二天天不亮，两人就在晨雾中出发了，身影很快没入南山的苍茫林海。 合作社这边，林西西强打精神，安排社员们继续清理被污染的痕迹，照料尚未完全康复的病人和牲畜，同时配合公安的询问和取证。 她表面上镇定，心里却像着了火，时刻牵挂着深入险境的丈夫。 霍北南和福爷进了山，直奔野人沟方向。 福爷凭借几十年的经验，带着霍北南避开猛兽常走的兽道，专挑那些隐蔽难行的小路。 霍北南则利用侦察的本事，仔细观察着沿途的蛛丝马迹，被踩断的树枝，不自然的石块摆放，甚至空气中残留的细微气味。 两人配合默契，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在寂静的山林中悄无声息地穿行。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险峻，人迹越罕至。 按照霍北南的推断，如果影蛇在南山有据点，必然会选在极其隐蔽，易守难攻的地方。 他们沿着被污染水源的支流向上游溯源，水质逐渐变得清澈。 在绕过一道垂直的悬崖后，福爷突然停下脚步，示意霍北南隐蔽。 “你看那边，”福爷压低声音，指着悬崖对面一座更为陡峭，仿佛被刀劈开一半的山峰。 “那叫断魂崖背面有个山洞，地势非常险，早年有土匪在那儿待过，后来就荒了。要是藏人，那儿最合适不过！” 霍北南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断魂崖壁立千仞，藤蔓缠绕，正面几乎无法攀爬。 但从他们这个角度，隐约能看到崖壁中段，有片区域的植被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像是经常被踩踏或者故意伪装过。 “有戏！”霍北南心中一动。他放下望远镜，和福爷绕着断魂崖，寻找可以接近的路径。 足足花了半天时间，他们才从侧面一条被瀑布水流完全掩盖的狭窄石缝，找到了通往断魂崖背面的路。 这里湿滑崎岖，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涧。 小心翼翼地穿过石缝，断魂崖的背面呈现在眼前。 这里更加阴暗潮湿，布满了青苔。 而在崖壁底部，赫然有一个被几块巨大落石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周围的藤蔓有被利器砍断的新鲜痕迹，地上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其中几个的纹路，与之前在合作社牲口圈外发现的完全一致！ 找到了！ 霍北南和福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警惕。 霍北南示意福爷留在外面警戒，自己则拔出配枪，深吸一口气，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洞口。 洞口不大，里面一片漆黑，散发着霉味和一股淡淡的和钱大夫药房里相似的怪异药味。 霍北南侧身闪了进去，眼睛迅速适应着黑暗。 洞内比想象中要深，蜿蜒曲折。他贴着冰冷的石壁，一步步向内探索。 走了约莫几十米，前方隐约传来了微弱的亮光和人声！ 他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洞室。 洞壁上插着几支燃烧的火把，照亮了里面的情形。 洞室里摆放着一些简陋的生活用具，还有几个木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和捣药的工具，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干枯的草药，其中赫然就有腐心草！ 这里果然是一个隐秘的制毒窝点！ 此刻，洞室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背对着洞口，正在石台前忙碌的瘦高身影，看衣着身形，正是那个失踪的钱大夫！而另一个，则是个穿着山里人常见粗布衣服，但眼神凶狠精悍的壮汉，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正靠在洞口方向的石壁上，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霍北南心中冷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角度，正准备暴起发难，先制服那个望风的壮汉。 就在这时，那个望风的壮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犀利的目光直射霍北南藏身的阴影处！ “谁？！”他厉声喝道，同时伸手就往腰间摸去！ 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