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的比上一次还要稳，薛灵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受，每一次似乎又是偶然又是不完全偶然的相遇，无形中，她觉得自己的命运被前排驾驶座上的男子操控在手，她很不喜欢现在的感觉。 于婉坐在副驾驶上，对肖之凡的车技啧啧称赞，“肖先生开车真好，是不是从小就学会开车了？听说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很早就会玩车了。” 肖之凡冲她礼貌的笑笑，并没有立时接她的话，而是过了会儿，才问，“这位小姐，见过三次了吧，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到底是肖之凡，就算是问人家名字也这么委婉。 于婉受宠若惊，“啊，”她捂着胖胖的脸，“见过三次了啊？肖先生记得真是清楚呢，我自己都忘了是几次。”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默默数着见面的次数，任谁见了这样难得的帅哥，都不会忘记，更何况这帅哥又是个体贴人的角色，这样一来更让人喜欢。 “我叫于婉。”于婉脸颊红扑扑，薛灵在后面坐着，看见于婉测过脸来的红晕，不禁觉得或许自己过去也是这样白痴的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哦？于小姐，幸会幸会。”肖之凡打趣。 于婉立即上道的说，“真是两次都麻烦肖先生了。” “于小姐的记忆力也很好啊。”肖之凡恭维。 于婉的脸更红了，人也更活泼了，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肖先生真是过奖了呢。” “于小姐现在是在哪个部门工作呀？”肖之凡笑吟吟打着方向盘。 于婉一挥手，侧身坐着面对肖之凡，“就是苏丽艳的文员啦，哪里像肖先生青年才俊，真是比不得哟。” 肖之凡笑笑没再说话，接下来的几次，于婉都试图装作活泼可爱的样子，肖之凡却始终都是礼貌的笑笑，再没有过多的言语。 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薛灵正要下车，却被肖之凡快一步将后座的门锁死，他转向于婉这边，替于婉解开安全带，非常礼貌地说，“于小姐，能不能请您先上去，我和薛小姐有些话要说。” 于婉从路上的美梦中醒过来，本来还笑得跟朵花似的脸有点僵住，“哦。”她虽然应得尽显乖巧温柔，眼睛瞟向薛灵的时候却带了点怪异。 肖之凡又说，“改天我单独请于小姐吃饭。”说完还来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眨眼。 薛灵在后座看的恶寒无比。 奈何于婉倒是很吃这一套，“诶呀，这怎么好意思让肖先生破费呢。” “那……到时候，我给于小姐电话？”肖之凡不失风度。 “好。”于婉点点头，紧接着下了车，下车后还跟肖之凡挥手致意。 车内只剩下薛灵和肖之凡的时候，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肖之凡不说话，薛灵也就不说话，她换了哥姿势，好让自己更舒服点，谁料肖之凡一下将靠背椅放平，她摔了个结结实实，再做起来的时候，她明显带气，“你是不是疯了？” 肖之凡收了刚才的好颜色，“嗯，我疯了，那你呢？” “我怎么了？”薛灵不解，“你是不是要大半夜的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为什么？”肖之凡冷哼，“我找谁不好，为什么要找你的事情？” “这我怎么知道？”薛灵觉得和这个冤孽实在沟通不了，拍了拍质地精良的靠座，“开门，我要下车。” “行啊，自己下，自己开。” 薛灵晃了几晃，车门纹丝不动，她知道这是肖之凡故意刁难，当下也觉得心中有气，“你到底留我在这想说什么？”她心里急得很，明天是上班第一天，她可不想迟到给别人留下不好印象。 她心里这么想，脸上也就带了弱弱的表情，急的快要哭了的样子，“肖之凡！我到底和你什么仇，一次又一次没玩没了！”她积攒了好久的郁闷一下子发泄出来，不管不顾，照着肖之凡的胸口捶下去。 她本就生的小巧较弱，就算是用了气力，在练过些拳击的肖之凡面前也毫无杀伤力，但他也知道薛灵是真的急了，并不是拿小拳拳捶他撒娇这套。 他捉住薛灵毫无章法的双手，一下让她动弹不得，“薛灵，你冷静一点。” 薛灵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想要抽回手，却被肖之凡按着抽不回来，她急的要命，一大颗眼泪顺着脸颊吧嗒一下滴在肖之凡手背上，肖之凡只得放开手，“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怎么样。” 薛灵不想和他多说话，“让我下去。” 肖之凡看薛灵是真的要崩溃，只得正正经经说明来意，“你还记得上次你跟我说的有人模仿你的试验吗？”他揉揉被打到的地方，到底还是有些轻微疼痛。 薛灵本还低垂着眼睛哭泣，根本不愿意和肖之凡有任何眼神接触，现在听了肖之凡的话，忍不住瞬间抬起眼睛，“什么？” “就是你说你去应聘，反而发现你的试验可能被抄袭的事情，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凌辰公司做的东西为什么会和你的设计思路这么像吗？”肖之凡慢条斯理，还有空从盒子里拿出一颗粉红色包装纸的糖果递给薛灵，“你先吃点东西，我但心你等下又会低血糖。” 薛灵睁大眼睛，眼巴巴看着肖之凡继续往下说。 肖之凡却再次把糖朝她递过来，“喏。” 薛灵只好接了，但现在哪里有心思吃糖果。 肖之凡却态度坚决，“你先吃了我再说。” 薛灵拿肖之凡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乖乖撕开糖纸。 “现在可以说了吧？”她伸手将水果糖放进嘴巴里，香甜的感觉袭来。 肖之凡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之前在蓝城的时候，认不认识一个叫李武的s大毕业生？“ 薛灵皱起眉头，垂目思索这个人，”很熟悉，但是不太记得。“她摇了下头，摇到一半，才恍然止住动作，“是精细化工的李武？” “是。”肖之凡看着薛灵，眸光转冷，“记得吗？”他轻声试探薛灵的反应。 薛灵朝天皱着眉，眼睛眯缝着，有点恍惚的样子。 肖之凡也就不说话，静静等她回忆。 “这人早就被开除了。”薛灵十分不解，“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有，李武现在就在凌辰的那件公司就职，你猜他在哪个部门？”肖之凡定定瞧着薛灵。 薛灵把细弱的胳膊架在车门上，“你别说他在研发部？” “嗯。”肖之凡简单一字。 “可是，这又有什么联系，或许是巧合。”薛灵不太确定自己心中隐约而来的不安感觉。 “不会这么巧，他在蓝城的那段时间，恰巧就是你们试验快要出数据的时候，所有的流程几乎都走了一多半，你说他与你的设计路线都一模一样，就算是从其他渠道获得的信息，有没有可能巧合度这么高？”肖之凡说的句句在理。 “可是，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剽窃？”最先不自信的是薛灵。 肖之凡摇头一笑，“你问我这种问题，薛灵，几天前你还跟我说不要靠我呢。” 薛灵忙躲闪开肖之凡投来的目光，“说过，那又怎样。” “我是真心想帮你，但要找到证据，还需要你自己努力。”肖之凡实话实说。 “我真是倦得很，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倒霉事儿我都能摊上，什么不如意的我都能赶上。”薛灵有些沮丧，她确实累及了，“我不是想跟你抱怨什么，我只是实在心累的很，我现在就想过好小日子。” 肖之凡不动声色的磨了下牙齿，“我知道你辛苦了，但就这样算了，你觉得你心里好受吗？” 薛灵用双手揉揉额头，“我不知道我算不算过的去，我只知道，我要是一天到晚活在怨恨中，迟早会把自己消耗完，肖大先生，你就好人有好报，让我一个人自己处理可以吗？” 肖之凡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四周的黑色，眼前星光逐渐暗淡，“薛灵，不管我做了什么，我的本意都不是想要去伤害你。” 薛灵挥挥手，“不重要了。” “什么？”肖之凡重新转回头，认真看着薛灵。 薛灵原什么也不想多说了，但还是支起精神，“这件事情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我只想把我手上的凌霄花好好做一下。” 肖之凡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总觉得现在的薛灵和两年前很不一样，好像变得更有自己的思想，也更难以把握，不过，造成这样的薛灵的始作俑者不也就是他还能是谁。 他是悔不当初，可他实际上也没有选择，他实在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到现在这困局还围绕着他，各种缘由，他又该跟谁去说。 他按下开车门的按钮，“我话已经说到了。”关于他是如何得到这些消息的，他一个字也没多说，他只提供最重要的信息给薛灵，只把薛灵带进一个可以揭开这件事情真相的环境就好，接下来，都看造化，“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