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产权风波的小插曲随着两人搬迁新家的忙碌,让修静文一度忘却了不快。更有于新房里光线充足,每天洒满阳光,也让修静文的心情有了变化。话也开始多了起来。不过,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细心的许林峰发现,修静文时常坐在窗前发呆,闷闷的一言不发。这状态使许林峰有些担忧,他想解开她的心结,让她何时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一日晚饭后,许林峰提议:“咱们与其这般厮守,不如出去走走,换换心情,如何?”
“现在的疫情还没过,再等一阵吧。”修静文表示了自己的担心。
好!听你的。这阵子咱俩把身体锻炼好,养精蓄锐。登三山、观五岳,乘扁舟而五湖。”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半年,终于感觉外面到处传来开放旅游景点的消息,许林峰首先心理活了:“现在疫情已基本得到控制,正是出游的好季节,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修静文也从报纸、电视上看到了春意盎然的热潮:“这个时候可以出去走走了。记得,要带口罩,勤洗手,疫情还没彻底消除。”
两人就这样商定了。
“咱们先去哪?”修静文问。
“自然是武夷山喽,然后是黄山。”许林峰不加思索地说。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修静文坚持她的梦想说。
“好!就按你的旨意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许林峰马上响应。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坐上了飞往五夷山的航班。因事先已在网上报名参加旅游团,飞机刚到机场就有人前来接机。坐上旅游团的专车,二人才发现一起来旅游的人高达二十多人。带团的导游点完了名字,汽车便在一片歌声中踏上旅途。车上,导游小姐不厌其烦的讲解旅途中的注意事项和必要的作息时间。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旅游车来到酒店。大家下车后各自找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了一会,就听外面的导游小姐在招呼大家。“把口罩戴好”,修静文临出门时提醒许林峰。车开到了武夷山的著名景点一线天。前来旅游的人还真是不少,只一会的功夫,就排起长长的队伍。“来这儿游玩的人还真挺多!”修静文发出这样的感叹。“现在人的腰包里都鼓了起来,钱多了,首先想到的是游览名山大川。”许林峰接着说。前面的人陆续进了山洞,两人也跟着进了黑黑的洞口。窄窄的过道,只能容下一人前行。遇到上坡或极窄的地方只能缓慢的行进,由此就滞留了长长的队伍。往上面望去,窄窄的一条缝,下面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由于看不清前面,只好手摸黑前行。还好,有许林峰前面带路,修静文只管拉着许林峰手往前走。偶而落下一两滴水砸在头上,感觉凉的发麻。山缝里,有几处陡坡,极其难行,每到这个时候,许林峰都特意叮咛:“抓住手,小心脚下!”里面根本看不清人的脸庞,但可清晰听见许林峰的声音。这回声让修静文感到温暖,感到贴心。她努力抓住那只手,艰难前行。眼下只有这只手,才可以向她传递爱与心的动力,让她走出黑暗,克服艰辛,迎来光明与坦途。
好不容易走出了一线天,一上午的时间也就差不多过去了。导游告知,回酒店就餐休息,下午两点半再到另一景点游玩。中午过的飞快,只打了一个盹儿就被电话叫醒,看了看表,确实已到两点半,便起身跟随大部队上车到另一名曰“天路”的景点。还没近山,却见临天路不远处有座朱熹纪念馆。两人好奇,逐上山瞻仰。堂中供有朱熹雕像,一副智者深沉,阅尽人间世故的先生形象,引得二人施礼叩拜。朱熹为南宋时期的著名学者,他的程朱里学被后人所推崇。他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更是被历代朝庭所信奉。死后九年得到平反昭雪恢复名誉,宋理宗发布诏书,追赠朱熹为太师、信国公。他的《四书集注》后成为声势隆盛的显学。出得门来,许林峰向修静文介绍了朱熹的一生功过是非。
来到山脚下,山虽不高,但石阶上却站满了游人。放眼望去,各色衣衫的人群沿山排列,从山底到山顶,宛若彩带一般环山而绕,令人遐想。看到修静文有些茫然,许林峰说:“不要畏惧,人生的最大乐趣就是向前进的每一分钟里!”
“谁说我怕了,只不过是看到人太多而条件反射。还说不定谁先到山顶呢!”修静文一点也不示弱的说。
山道崎岖、怪石嶙峋。因为人多,所以行进的速度很慢。两人夹在人群中缓缓移动,倒也不觉得很累。“你说,咱们下乡时累还是如今爬山累?”修静文冷不丁提出这个问题。“这还用说嘛,自然是下乡累。因为那时不仅是身体累,更重要的是心累。”许林峰说。
终于攀援到顶。由于缓行,根本没有疲惫的感觉。坐在顶峰的凉台上,沐浴阳光、山风习习,似乎宠辱皆忘,好不洋洋自得。“此时的感觉很奇妙。它让你有了自信,有了雄心,有了征服一切的野心!”许林峰忽然觉得自己有要 飘起来的感觉。
坐在一旁的修静文见许林峰意气风发,神情怡然,便说:“看你这神情,是不是要提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许林峰被修静文的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顿时清醒了许多:“其实登山也是极平常的事,只不过征服欲在登山中得到了体现。还没有飘到想一飞冲天的欲望。”见修静文既然说出此话,想必担心他又要做出什么狂妄之举,既然如此,自己还是摈弃浮躁、着眼现实才是正确之道。
“你说得对,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该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许林峰坦诚的回答修静文。
下山的路好走多了,只一刻间,便走出好大的一截,眼看已追上同车的游客,两人这才放缓了脚步。“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还是感觉下山轻松,你看,就这么一会儿,就走了大半,还是下山容易。”许林峰喋喋不休的说着无关紧要的废话。修静文并没有接话,她只觉得这次出来许林峰的话多了起来,平时都是礼貌性的噓寒问暖,这让修感到两人的距离。但这次出来情况大变,不仅话多,而且对她也是无微不至,关怀细微。让修静文感到贴心。环境使然,性格使然,让她更加看清了此人的品行,也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终于到达山下了,导游清点了人数便领着大家回到酒店。 晚上,许林峰请修静文到酒店天香阁喝茶。因此地盛产“大红袍”,两人便要了一壶大红袍。茶的味道果不其然,醇厚芳香,回味无穷。茶到口中,甘甜适口,细品其中,唇齿留香。“好茶!只有到这地方,才能品到真正的大红袍。”许林峰赞不绝口。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为何同一品种,产地不同,果实也不尽相同?”修静文放下茶杯道。
“大抵是环境、土壤、气候、水份的差异导致了结果的不同。不仅水果,茶亦如此。生于武夷山叫大红袍或叫岩茶。而长于安溪却叫“铁观音”绿茶。何也,只是生长地不同而已。”许林峰回答说。
“植物尚且如此,人也是一样。古人有南人乘船,北人骑马;现代又有南人经商,北人种田。都是一个道理。”修静文呷了一口茶解释说。
两人正聊着,厅内音乐响起,曲调悠杨,细听才晓是《阳关三叠》。曲中如泣如诉,难舍难分,离别之情溢于言表,听来悲悲切切,给人无限伤感。修静文听罢起身:“这种曲子应选适合的心情去听,才有意义。此时我等正悠闲消遣,就不合适了。咱们还是走吧!”。
“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身后的许林峰适时冒出了一句。
回到房间,意犹未尽。许林峰打开手机,随即就有一首轻松、明快的《森林狂想曲》弥漫开来。开篇的蛙声和各种鸟叫以轻快的节奏把思绪带进了奇妙、神奇的大自然,来自自然界的各种声响,让你宁静而温暖,赏心而悦耳。
见修静文渐渐平复了情绪,许林峰又找了一首洞箫与钢琴重奏的《绿野仙踪》,不知是与修静文的心情吻合,还是曲子的深沉拨动了她的心弦,这回修静文陷入了沉思,曲子完了,许久,她才说了一句:“听这首曲子,让我总想起去新疆时那种孤身一人行走在戈壁上的心情,不免让人感慨。流水落花俱往矣,可叹少年已白头!人生的万般造化,其实都是虚妄。最高的境界,不在于阅尽人间春色,亦不在于过眼烟云。而在于纵有风花雪夜,亦可云淡风清、无为无我!”修静文回忆起往事,发了一番联想。许林峰听了半响没有反应。这一夜,他辗转反侧,直到天亮了,才模模糊糊地睡去。
次天上午 ,按旅游线路规定,两人随团去九曲溪漂流。只见溪中竹筏一字排开,每筏乘坐八人顺流而下,水流汹涌,不时有浪花賤到脸上,冰凉彻骨,引起游客一片惊叫。溪水有九曲十八湾,沿途风光无限。特别是船到“玉女峰”游客纷纷拍照留念。山峰高耸,青翠欲滴,犹如万仞雄峰,高耸入云,危乎高哉!过了玉女峰,水流平缓,排筏似乎进入了寛阔的水面,只听筏子客高唱当地民谣,歌声雄阔、曲调婉转,虽不得其中内容,却也听得歌中豪放、洒脱和极积向上的曲调。飘流结束了,上的岸来,导游又领游客到此处的茶园商家闲逛,见过诸多当地特产,因还要继续远行,只得作罢。回到酒店,了解得知,武夷山机场没有当天飞黄山的航班,只得订购第二天黄山的机票。当晚,修静文执意要听一阵国风新作,许林峰又为她点播了名曲《春江花月夜》、《琵琶吟》、《梦江南》。每曲下来,听得修静文都如醉如痴,不能自拔。反复再听两遍,才恋恋罢手。“真是太美了!这些年忙得没有闲暇来听音乐,太遗憾了!今天听这些古曲,洗心又洗脑,不仅体现了中国古老传统思想中的忧患意识,而且诠释了天人合一的意境,抒发了对天上人间的美好向往;《琵琶吟》则是如泣如诉,情深意切。一首琵琶吟,几多断肠泪。匆匆纤指如流水,两行清泪弦自夸,天涯何处,我在谁家?而《梦江南》,开篇的流水声,就把人置入杏花烟雨、小桥流水的意境中。琵琶声声,宛如撑着雨伞的江南美女,行走在烟雨蒙蒙的雾中,雾雨侵**、新枝抽绿,留意于一片暮色的水墨画中。好不令人神往!”修静文信口拈来,博得许林峰的连连赞叹。
第三天早。两人乘飞机来到黄山。并选了塘口镇一家酒店住下。黄山不愧是中国第一名山。最有代表的是云海、奇石、松雾、雪景等。许林峰进了酒店住下便查看游黄山攻略。还不时关照修静文身体如何,有什么不适没有。第四天早上,两人吃完早餐买票后往云古寺方向坐索道上山,一直到石心峰。漫山奇峰环绕,三面向天,壁仞千尺、云雾缭绕。果然是一处风景绝妙处。从莲花峰到迎客松再到光明顶,两人一路拍照,不觉来到天海风景区。见有美食小摊,南北风味各有不同,征得修静文同意,两人决定吃些东西,补充体力。
来到西海,天色见晚,两人就在宾馆住下。听宾馆的服务员说:“明早可看日出。”两人听了更是万分欣喜。第四天早上四点多,服务员告知去看日出的该出门了。并给大家分发了棉大衣御寒。跟着众游客上山选了一块高地坐下来等日出。黎明前的山上,异常的冷,虽穿了棉大衣却跟白日迥然有别。许林峰担心修静文冻着,一劲询问:“冷不冷?”甚至把修静文搂在怀里,借以抵御寒冷的侵袭。这一刻的修静文幸福的想哭。这么多年,她一直缺少男人的关爱。如今躺在自己心爱的人怀里,她的内心情感是可想而知。从此今生无所求,只愿和他到白头!
天渐渐的有了鱼肚白,而后就逐渐发亮了,远处的天际线也逐渐清晰可辨。晨曦中慢慢的露出一丝红色,露出的红色渐渐的扩大,蜕变成了半个红日。再以后红日逐渐生成,最后生成了一轮红日。许林峰和修静文目睹了日出的全过程。两人几乎屏住呼吸,看着红日一点升起最后变成冉冉升起的太阳。这一刻让两人都激动万分。
此后,两人又旅历了排云亭和松林峰,去了排云溪和西海大峡谷。见有观光缆车逐下山打车去了屯溪老街,并在城中的一家酒店住下。休息了一阵子,两人决定到街上逛逛。老街名不虚传,但见家家开门,户户亮灯,出售的也都是徽州文房四宝,美食名吃。有毛豆腐、臭鲫鱼等。街面两侧都是清一色的徽派建筑,白砖青瓦。格调清新,自成一派。两人又按当地习俗吃了毛豆腐和臭鲫鱼。逛了一阵街才回酒店休息。整整一天,许林峰见修静文并没有一点畏难叫苦的情绪,反而昂扬奋发,精神无限。走到任何地方都忍不住打听一番。丝毫没有疲惫懈怠、拖拉磨蹭之感。还不时催促许林峰跟上。进了酒店,许林峰忍不住问了句“累不累?”得到的是反问:“你累了?”
见修静文还是精神振奋,许林峰放心了。他最担心修静文经过这样的舟车劳顿会出现畏缩、叫苦的情绪,谁知修非但没喊累,反而问许林峰如何,这让许林峰不再担心。他认为修可以让他免除后顾之忧。睡觉前,两人又商量明天的行程如何。“咱们明天去那里?”许林峰问。“我在路上听游客说这儿离婺源最近,不如明天去婺源簧岭。”修静文道。
“好吧,明天去婺源。”打听好路线,两人才放心睡了。第五天一大早,两人坐上开往婺源的大巴车登上旅程。车上,望着远去的黄山修静文的嘴里还念叨着“再见了,我梦中的黄山!”。车到婺源则是另一番景象。只见满街的白墙青瓦,造型别致的徽派建筑让人眼前一亮。找到了去篁岭的旅游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达篁岭。位于高坡上的篁岭村,还是有相当的观赏价值。错落有致的徽派建筑在这里发扬光大,更显其建筑的精髓。走在石铺的小街上,恍惚回到了古代,只是街上面的游客穿得都是现代人的衣服,否则真以为到了明朝。篁岭的天街倒是很别致;顺着街面走下去,都是高低起伏的小路。走到街中心却见一些商铺和小吃。再往下走,迎面有块“上善若水”牌坊,引人注目。沿路下行,便见无边无际的油菜花海。层次分明,梯田更迭。有人穿插花海中移动向前,平添了画面的几分活力。修静文算是彻底放松了心情。她一刻都不停的看这望那。似乎要把这自然景观都揽在怀中:“太美了!真让人心旷神怡,好一个世外桃源。”修静文像孩子般的穿梭往来,让许林峰也如影随形,片刻不离左右。晚上,回到婺源城,进了酒店,修静文还兴致不减,她提议吃完饭再逛逛婺源的街道。婺源的城街只是一些徽派建筑引人玩味,其它倒没什么特色,两人转了一阵就索然无味。城中一条不知名的河潺潺流淌,水上一架廊桥古色古香,雕梁画栋,造形古朴,让人易发思古之幽情。两人看完才回酒店休息。第六天一早,两人直奔绍兴。沿途美景数不胜收。车抵绍兴城选一酒店安顿下来。也许跟传说的绍兴大相径庭,也许对这座古城有过太多的膜拜,总之它并不如想像的那般模样。萧索的街道很少有行人来往,完全不像鲁迅先生笔下的那般繁闹。来到秋瑾行刑的十字街,也丝毫看不见当年屠杀志士仁人的历史痕记。到了闹市区的街上,选了酒馆,要了本地的特色菜,并选了一瓶“古越龙山”雄黄酒对饮。菜太一般,酒也就自然喝不下去。草草归去,一夜无话。待到第七天,吃了些油条豆浆。向店家打听本地的名胜古迹,便来到中街的鲁迅公园,总算见到了一点历史的遗痕。只是满街的商业氛围让人骤感时代变迁已看不到古朴的民风。不过,烏逢船依然还在,乘船沿水西下,便见到了“咸亨酒店”。仍有茴香豆、雄黄酒,只是不见了孔已己,多少有些惆怅。再往下走,便看见了“沈园”横在眼前。进了园中,总体感觉荒凉萧索,多有破败感。虽然园中的陆游、唐婉的题字,更是千古绝唱,但却无人光顾,大煞风景。修静文却不以此为意,细看碑文,不时朗诵出声:“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离开“沈园”,修静文的眼里似乎有些迷茫,她既恋恋不舍又百般伤感。“唉!这样一个千古传说,竟被历史湮没,太遗憾了。”
“你以为现实中没有这样的故事吗?”许林峰说
“我不是说有没有,是这故事太令人惋惜!”修静文仍沉侵在刚才的感遇中无法自拔,直到坐上了车还惆怅万分。
转车来到乌镇,已是第八天的下午。与绍兴不同,这里可谓人山人海,连进门都要排上好长的一段时间。看着人太多,两人商量先订下酒店,然后再游玩。第九天早上,两人早早进了乌镇。先是登船渡过对岸,然后便随游客漫游。乌镇不愧是“东方维尼斯”,走在路上,满眼尽是小桥流水。拱桥连接,四通八达。人在镇中,镇在水中。稍不留神就会回到原点。许林峰拉着修静文在人流中信步流连,环顾两旁,商贾云集,百货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人愈走愈多,站在拱桥上远望,堪比“清明上河图”。但见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一派繁闹景象。看到修静文有些累了,走路也不似先前那样劲头十足,不时想停下脚步。许林峰干脆找到一家小店坐了下来。店家卖的是小笼包,不早不晚,恰到好处。于是许林峰叫了两笼包子,二人吃起来。见修静文休息够了,戴上口罩,又逛了起来。走到一毗邻大运河的边辕,见四周都是墙垣,又有高高的塔顶,疑似早期的庙宇。之后又往回走。不时看见水中有船行走,船上也是无甚载物,不知缘何漂**水中。再往回走,仍见游人满街,热情洋溢,兴致勃勃。远处的街面、搂舫倒映在水中,有小船漂过,一切幻化为碎影,成了无可寻觅的梦幻。天色见晚,两人也颇感劳累,于是回到酒店,躺下睡了。
第十天上午,两人又把没去的景点逛了一遍,捱到中午,吃了饭,又赶往抗州。逛了灵隐寺和岳武庙后又来到西湖,先见了三潭印月,后又见平湖秋月,两人还去了断桥。在桥上,修静文似有所悟:“难得古人把一个**的故事演译成世间最凄美的人鬼情。邪恶当道,让多少善良的人们遭此劫难。这故事美就美在警世多少后人。”
“其实也不尽然,它能流芳百世在于它的确讲诉了一个令人同情又怀着无限憧憬,期望美好未来的情结。”许林峰说。
晚上,两人在一家餐馆慕名点了“西湖醋鱼”一菜。品了半天,也没尝到传说的滋味,令人大失所望,悻悻回到酒店。“杭州人把西湖醋鱼捧上天,我看也不过如此!”修静文进了房间第一句就道出了她的感觉。
“兴许咱们吃得不正宗,所以无人喝彩。”许林峰接了一句。
“那也该差不多呀,那么一个相当规模的大酒楼,该不会把菜做成这样吧!”修静文叫起来。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平。或许西湖醋鱼原本就是这个味道,是你吃不惯而已。”
“真要是这味儿,不吃也罢。”修静文嘟囔着。
晚上,修静文执意要听音乐,于是就有了《冰菊物语》在屋中漫延开来。一曲天涯桃花曲,情殇多少女子心!修静文边听边感慨万千:“多情自古伤别离,其实在我看来,此曲尽在自由挥洒,随心所欲。道的是一个自然随性。不失静心、不失静念。也许你看的是错过,而她看的是解脱。”许林峰听了修静文的感触似乎不以为然。他说:“这首曲子道的是自由到自在的境界。至于错过和解脱,那纯是个人的意念,真实的想法,只有天知道了!”见修静文兴致不减。许林峰见状又放了一首《斯卡布罗集市》,并说:“这首歌曲表现一个凄美又令人潸然泪下的爱情故事。它能让人有空灵悠远的感觉。同时又能净化心灵,让你听后百感交集。这首十七世纪在英格兰流行的迷歌。它之所以广泛流传却不知作者是谁,其实它是一首被情人抛弃的男子唱的情歌。它的虚拟性和游戏性泛指唱歌人想拜托正去往集市的几种花草给一个姑娘捎话,而那个曾是他真爱的人需要试探才能确定。而测试的方法则是让她去做几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比如不用针线缝一件衬衫;在海水和沙滩上建起一座家园;用皮镰收割庄稼,并用石楠草打捆等。正是这些谜一般的特点,让这首古老民歌显得轻快、神秘而妙趣横生。整段旋律弥漫着伤感的悠远意境。这首民歌是月光女神莎拉布莱曼演唱的百年经典。”许林峰介绍说。
“这曲子好听,简直是梦幻般的天籁之音。听后能让人有灵魂出窍的感觉。我喜欢!”修静文听得太专注,以致满眼泪水,如醉如痴。曲子完了,又反复再听,直到听了N遍才睡去。
第十一天,两人坐了去苏州的船在太湖上飘泊了大半天才驶进苏州。修静文在船上还没有什么,下了船住进酒店,便感不适,伴随轻微的晕眩,还不时的呕吐不止。许林峰有些慌,他最怕旅途中有病,连忙询问,修静文并没说什么,她只告诉许把她的双肩包打开,拿出一包药,挑了其中的一味喝下,躺了一刻钟便睁开了眼睛,看着许林峰说:“好了,没事了!”
“吓我一大跳,出门最怕病倒。还好,你还带了药。今天就休息吧。”许林峰看着修静文说。两人次日上午到了苏州的拙政园,但见园中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别有一番情调。花草树木、曲径通幽都充分体现江南园林的典型特色。再去留园,因两园都具备江南独有的木雕工艺和太湖石,倍感两园有异曲同工之感。一个大气宏伟,一个小家碧玉。都有相同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又有精致的盆景古木,曲径通幽的香径徘徊。看了两园,见天色渐晚,于是选了一家“苏面”餐馆坐了下来。苏面的特色非比寻常。面犹润可口,汤回味无穷,加上一块鲜香无比的烧肉,足让食客流连忘返。这一碗面着实让两人对苏州有了印象,十三日再去寒山寺、虎丘、狮子林、枫桥等皆难以忘怀。听说周庄古镇是苏州著名景点,两人于是又去了周庄一趟。这里的建筑大多保持明代时期的风貌。当地还保留着十四座建于元、明、清各代的古石桥。倘徉其间,会有身临其境的一种穿越时空之感。不愧被称之为“中国第一水乡”之称。两人从周庄回来已是傍晚,吃些本地小点便睡了。
第十四天,两人又启程扬州。沿途坐在火车上与苏杭相比,简直是大相径庭。经济的差异使得沿途村镇的建筑具有明显的反差。许林峰一方面感慨苏杭的富庶,一方面叹息江北的落后。车到扬州车站,出得站来也没见苏杭的喧嚣。直到车进新区才见高楼林立。再往市区,也没见耸入云霄的摩天大厦。整条街道都是明清时代的建筑,很少现代建筑的样板。两人选了一家芙蓉酒店入住,洗漱完毕,休息片刻便出了店门,街面也并无甚特色商店,让人索然无味。逛了一街道修静文便感觉累了,于是就进了旁边的饭店。随便点了一份扬州炒饭和大煮干丝、炒青椒两个菜。不一会儿,饭菜上来了,炒饭味道非常不错。但见颗颗金黄,粒粒清爽。鸡蛋包住饭粒,入口香嫩,油而不腻。两人吃着吃着,互相望了一眼,“饭的味道很好。”许林峰先开口说道。“我也觉得不一般!”修静文也回应了一句。大煮干丝足见刀工,制作精细,风味独特,这个菜的刀工和火候要求严格,是考验厨师的厨艺的菜肴。至始至终,两人吃着品着。走出餐馆,还品头论足,赞叹不已。“想不到扬州菜做的这么好吃!”。
“别先下结论,看看其它家再定。”修静文说。
再往下走,看到了扬州的著名建筑——文昌阁。该阁为八角三级砖木结构建筑。阁的底层,四面辟有拱门,与街道相通。阁的第二三层,四周虚窗。登楼四眺,远街近景尽收眼底。再往下走,来到另一著名景点——瓜州古渡。浩远的运河之水,从天际奔来,滚滚流向下游,奔流不止,浩浩****,一泄千里。往回走,便是扬州最具代表的一条历史老街。东至运河边,西至国庆路。街面为长条板石铺设,不仅是扬州水陆交通要冲,而且是商业、手工业和宗教文化中心。沿街两旁都是茶楼酒肆、小馆作坊,中华老字号比比皆是,让人赞叹不已。来到东关街的大麒麟阁茶食店,恰巧已近徬晚,许林峰提议两人去该阁品尝一下当地名吃。征得修静文同意,二人登楼坐在了临窗的位子上。向下眺望,车水马龙,熙熙攘攘,颇有古代闹市的遗风。闻听扬州有名的“三头”令人回味不忘。许林峰就点了这三道菜。拆烩鲢鱼头和一份扒烧整猪头、蟹粉狮子头。菜上来了,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味道好,而且色、形、味俱佳。红烧扒猪头在烹制酥烂剔骨后装盆加以点缀,一副大福大贵的八戒脸跃然其间;拆烩连鱼头于雪白的奶汤中,鲢鱼头若隐若现,祈福人们年年有余;清炖狮子头,将硕大的狮子头装入特制的器皿中,有碧绿菜叶衬托,顿时喜上心头。正可谓是事事如愿、富贵吉祥。吃得许林峰点头称是,连连称道。“这是我所见过的最美食品。走遍天下,扬州是最讲究吃的城市。”
第十五天,两人一早就去了扬州著名景点“瘦西湖”。江南园林都有共同特点,小桥流水和小园香径。正所谓桥下有水,水上有桥。如二十四桥、五亭桥、钓鱼台、阳春台等。水面垂柳拂水,碧波**漾,游船点点。廋西湖中最有名的景点为大虹桥。始建于明崇祯年间,为二十四景之一。桥身宽厚,气势如虹,横跨湖水两岸。两人游玩到此,感叹古人的建桥能力。再往下走,又见另一景点——长缇春柳。瑅长六百余米三步一桃,五步一柳,春花缤飞烂漫,柳丝婀娜起舞。飞扬起丝。传说隋炀帝当年栽了一株柳树,并赐姓杨,此后人们便称柳树为“杨柳”。再往下走,就见到了廋西湖的典型标志建筑——吹台。相传乾隆曾于此钓鱼而改名。钓鱼台巧妙运用了“框景”手法,成为中国园林框景艺术的经典之作。两人在吹台留连了许久,方才离去。走马观花看了廋西湖,下午,两人又匆匆去了何园、个园。其园中景致大致相同,惊叹之余,联想古代江南江北无怪乎文人骚客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从生存境遇上的反差,就不难理解他们的慷慨悲歌了。晚上,二人再次品尝了扬州的三绝,即三丁包子、翡翠烧麦、千层油糕。一向不轻易表态的修静文也连声称道:“扬州这地方太讲究了,三绝做得如此好吃,真让人想不到中国还有这么好吃好玩的地方!”
特色小吃让许林峰边吃边赞叹:“如今的中国,能把传统烹饪技艺继承下来的只有扬州。多数厨师不求甚解,只有扬州人才配得上厨师这一称号。”
“现在的八大菜系早已名存实亡。只有淮扬菜还保留了原来本色,究其原因,也是淮扬厨师坚持的结果。”修静文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第十六天早,两人来到国庆路富春老店品尝了扬州早点。点份烫干丝和两碗小豆粥,又要了蟹黄包和烧麦。两人吃得津津有味,直到吃得撑不动了才撩下筷子。“我是实在吃不动了,看着这些食物就眼馋,从没有吃得这么饱!”看得出来,修静文的心情格外的好。
回到酒店,休息了一会,两人径直去了机场,他俩的下站是张家界。当天到张家界时天色已近下午,听游客介绍,宝峰湖是一处风景。于是两人进酒店盥洗一番就搭车去了宝峰湖。位于张家界武陵源区以奇秀的高峡平湖绝景而著称,素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宝峰飞瀑和神秘的深山古刹闻名。罕见的高峡平湖中的花果山水帘洞就在其中。被称之为武陵源四绝的宝峰湖、奇峰飞瀑、鹰窝寨、一线天位于宝峰湖四周。湖中有两座小岛。在湖中漫游,还可看到湖心岛上的一些佳景。如仙女照镜、高峡平湖、金蟾含月等。游船上还有土家族的山歌表演。梯玛神歌就是讲述土家起源、演变、战争、生产 等生活的大型山水原生态的歌舞史诗。修静文仍是精神抖擞,不辞劳苦。她时而跟着歌唱,时而拍照,根本不像近七十岁的人。害得许林峰不时提醒要注意场合与身份。对于这些关照,修静文并不为意,她仍我行我素,独来独往,不亦乐乎。
第十七天一早,两人就去了武陵源景区——森林公园。坐上旅游车直奔金鞭溪。途中看尽景区美景。车过袁家界、扬家界,又来到天子山,十里画廊。尤其是十里画廊,仿佛置身云中,看众群峰屹立其中,两旁峡谷蜿蜒曲折,树木葱郁,奇峰异石,千姿百态,令修静文叹为观止。大呼神奇:“太壮观了!自然界的伟大!”。来到“将军布阵”更是让犹如一幅鲜活的山水画卷悬挂在千釰绝壁之上。令修静文叫绝:“你看那一座座小山峰排列整齐,犹如战士一般,似乎只等冲锋的号角响起,便浴血疆场。”走下山来,天色已晚,便找了一家山底客栈住了下来。晚上,经人介绍,还品尝了当地的名菜——三下锅。味道特别,令人回味无穷。这一天确实有点累了,修静文躺在**没说三句话便沉沉大睡,直到翌日才如梦初醒:“我睡得是不是太沉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能是太累了,所以一晚上你都没有翻身。”许林峰回答。
第十八天一早,两人吃罢早餐又开始向天门山进发。天门山是张家界永定区海拔最高的山,主峰一千五百一十八点六米,因自然世界奇观天门洞而得名。地势较高和山顶相对平坦而保留了完整的原始次森林。古树参天、藤蔓环绕,石笋、石芽举步皆是,处处宛如天然盆景。来到玻璃栈道,走在上面犹如凌空驾乘祥云,好不惊哉!长达七公里的攀山索道,让人气喘吁吁,苦不堪言。来到洞底的直达山顶的九百九十九级穿山电梯才上山顶,可观赏鬼谷栈道和九十九道湾的公路奇观。这一路上,可让修静文大开眼界,她顾不上连日旅途劳累,尽情的饱览沿途的风景。身体的疲乏让她有时缓慢的行走,但视觉的目不瑕接让她坚持走下去。她太需要这种精神食粮的补充,自她参加工作到退休,她还没有这样的机会来放松自我,来一场和心灵最近,离凡尘最远的旅行。她想起做学生时是多么如饥似渴的学习,用以丰富自己头脑。现如今,她同样缺乏精神元素的补充。如果没有许林峰,她到现在还是走不出自己。她很懊恼,人生过了多半,到现在才醒悟过来。其实人与其它动物没什么本质的区别,只不过比动物多了些思维而已。
“咱们可去凤凰城?游客都在议论是否前往。”正在遐想的修静文被许林峰唤了一声。
“去呀,湘西凤凰城可是沈从文的故乡,他的《边城》我可读过不止一遍哦!”修静文随口应答。
“好,咱们去车站等车。”
傍晚,俩人来到风凰城。许林峰屈指一算已出来十八天整。两人选了一间沿河的旅馆住下。天色虽未进入夜间,但见两岸已灯光亮起,倒映水面,颇有诗情画意,别一番情韵。出得门来,许林峰腹中微有饥饿,问修亦有同感,二人于是选一河边露天餐馆,叫了几碟当地小吃,品尝起来。途中又耐不住雅兴,许林峰又叫了两瓶啤酒,二人对酒当歌,饮了起来。此时的江面,袅袅炊烟,若隐若现,两岸灯火倒映水面,给本来就具神秘的凤凰城更凭添了些许浪漫的色彩。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许林峰端起酒杯。
“辟如朝露,去日苦多!”修静文也举杯回应。
“何以解忧?”许林峰举杯向对方碰去。
“唯有流浪!”两人异口同声发出了干杯的脆响。
《七绝?游凤凰城感怀》
驱车结伴张家界,
携手同游风凰城,
山长水远疑无路,
柳绿花红终有情!
许林峰意犹未兴,随口占出一首绝句来,让修静文举杯庆贺:“好诗!不仅对仗工整,而且寓意深远,难得。”
回到客房,修静文仍睡意全无。她同许林峰聊起了这些年的过往。“你说,这世间很多事都是无解方程式。为什么咱俩能走到一起,而且成了同住屋檐下的一家人?”
“其实很多的事都是阴差阳错,没有多数偶然,就没有一个必然。比如说你我,没有田家堡的偶遇,也就没有今天的必然。如果说这些必然都不复存在,就没有你我的今天,说不定咱俩或许还不相识呢。你能说这是不是无解方程式?”许林峰解释说。
第十九天一大早,两人就开始逛凤凰古城。古城不大,走了一阵就进了城中心。看见了朱镕基题写的“凤凰城”三个大字。再往前走,就见到了沈从文的故居。先生的屋中虽古朴幽静,却也凸显当年的清贫。让许林峰发了一番感慨,再往前行,看到了城门,内中有一凤凰雕像,微妙微肖,疑是风凰早期具象。再往回走,迂回来到河边,正中有一“虹桥”古风凸显,很有前朝遗风。回到临住宿酒店附近,见有一桥,对面题有“凤凰于飞”一匾,字迹檀劲,功笔大拙,耐人寻味。细看乃高沙题书。不敢小觑。
第二十天早上坐车来到长沙机场。征求了修静文的意见,二人飞往泰山。下飞机听的士司机聊起,最好是清晨攀登泰山,可揽无限风光。两人据此在山下一酒店住下,时值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修静文的心情极好。两人打车逛了城区一圈,并在开发区的美食城吃了一顿烤鸭。虽说并不十分正宗,却也鲜香无比。两人吃得心满意足,回到酒店。第二十一天早五点,两人准时出门坐车来到泰山脚下。凌晨尚有微寒,许林峰把自己的外衣要给修静文披上,修静文不肯,并说:“走一会身上就暖和了。”说话间两人就看到了索道缆车站。许林峰想坐缆车,可修静文不同意。“咱们还是徒步走吧,不然就失去来泰山的意义了!”见修静文这样说,两人开始沿山路进发。天色朦胧,向上眺望,沿山灯火一直向上延伸,直通中天门。沿途山泉鸣溅,松涛临风,石阶灯火扶摇直上,犹如仙境一般,不禁让人有飘飘欲仙之感。越往上走,天色愈白,尔后,天已大亮。中天门已遥遥在望,而南天门仍是遥不可及。又爬了一阵快到八点了,两人终于爬到了中天门。再望南天门已人影绰约,向前不止。许林峰建议休息一会再走,于是两人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着有游人不断向山上涌来,修静文不想休息了,她站起来看了许林峰一眼,然后便自个朝上爬去。许林峰见状自然不甘落后,直追了上去。登至半腰处见一洄湾处上题有“难得糊涂”。修静文不解,问许林峰,许此时气喘吁吁,根本无暇回答修的提问,只是张口结舌,连连摇头。见许也大或不解,修静文又闷闷的向上爬去。好不容易爬到天门云梯十八盘底下,放眼望去,人流浩**,勇往直前。登山的难度加大了,坡度见陡,一度让两人的脚步放缓。然没过几时,后面的人赶到前面。其中就有一白发苍苍的老夫人居然超越两人,昂首挺胸后来居上。看得两人暗暗称奇。修静文更是不肯落后,咬牙坚持硬挺着跟上。终于登上南天门上玉皇顶,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山高人为峰!我一生就这个愿望,中学时读到‘孔子登泰山而小鲁’就发誓一定亲临泰山,今天终于实现了!”修静文无限慷慨。
时近中午,两人疲惫不堪,困意袭来。许林峰不得不先找一家临时休息处小憩一阵。睡了近两个小时,修静文才醒来,她见许林峰还在酣睡,急忙叫醒他。太阳已西斜,看表已过二点。两人沿山逛起景来。山上多有历代书法家的撰刻名句。最具典型的是“五岳独尊”、“雄峙天东”、“云步桥”、“登峰造极”、“大好河山”等。来到观日峰前,修静文特意爬上拱北石让许林峰拍照留念。两人玩兴极浓,时至天晚,已近黄昏,还是许林峰提议下山回酒店修息。这回两人坐缆车下到中天门。途中,坐在揽车上的许林峰对修静文说: “上午咱们在‘难得糊涂’面前你问我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恍然大悟。其实登山本就是一种糊涂,放着舒适的生活不去享受,跑到这劳其筋骨的山上挨饿受累不是糊涂吗!但人们为什么还甘愿乐此不彼呢?这就是难得糊涂!”
“你说得对。从实用主义的角度上看,其实人往往在很多时候都在务虚,都在做一些看似毫无意义的追求。但却执着地前往,从这个角度上看,其本身是属于精神追求的范畴,根本没法用实用主义解释。”修静文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揽车到了中天门,两人坐交通车至山下,返回酒店。由于极其劳累,就在酒店餐厅胡乱吃些东西然后睡下。
第二十二天早晨,浑身乏力的二人坚持坐火车来到济南,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下午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泉城有名的“趵突泉”。临走时,修静文一再强调要带口罩。进园后,见一泉眼井有人围观,逐上前观望,然后学着他人扔一枚壹圆铜币,口中念念有词,许了一大心愿。时值春季,泉城却水流丰沛,“趵突泉”更是泉水汹涌,池中泉眼各异,争相怒放,旺盛的原动力让游客感觉池中泉水汹涌澎湃、奔流不息,极其赏心悦目。出了趵突泉,两人便赶往大明湖。素有泉城明珠的大明湖以其撼人心弦的美景而闻名四海。“久雨不涨,久旱不涸”为大明湖的一大怪事。大明湖由众泉汇流而成的天然湖泊。湖上有历下亭、汇泉堂、湖心岛等大小岛屿六处。湖水波光粼粼,景色优美动人,鹫飞鱼跃,游船穿行,垂柳依依,花木扶疏。素有“四面荷花三面柳,一成山色半成湖”之说。园中的人文景观也十分丰富。历下亭、铁公祠、北极庙等三十多处名胜古迹掩映于绿树繁花之间,展现出悠久的历史文化。两人阅尽湖中景色,不觉天近徬晚,疲乏了一天的修静文似乎也不想动弹了,她望着许林峰说:“昨天咱们在讨论‘难得糊涂’,让我豁然开朗。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人还是偏重物质而非精神追求?”
“其实你还是忽略一个问题,要知道人类社会进步是循序渐进的过程。衣食足而知礼节。现在的国人已逐步脱离温饱,进而开始追求精神生活。沿途看见这么多的游人,不就是一个明显的佐证吗!”许林峰力图说明眼下的变化。
“可我看到的还是物欲横流、素质低下。乱扔垃圾、乱吐痰、大声喧哗,一副有钱就是爷的土包子相!”修静文说。
“中国人多少代都穷怕了,现在好容易有了点钱,炫富或者洋洋得意都不为过。你总得让人找个宣泄的地方吧!”许林峰一针见血指出了结症。
“天都黑了,咱们还在这儿空谈,不想回去了?”修静文见许林峰神情专注,有意提醒了一句。
“我看是你累了,找点话题,让你多休息一会,既然你能行走了,自然还是回酒店好。”许林峰解释说。
晚上,洗漱完毕,刚躺在**,修静文就说:“我上火了,拿来的去火药也吃完了,如今牙又开始疼痛,咱们出来二十多天了,该回家了。”
“现在就回?太遗憾了!刚玩出兴头,五岳只去了一岳,还有九寨沟、壶口瀑布、黄果树瀑布、香格里拉、长江三峡这么多的好地方没去,岂不扫兴!”许林峰听说要回家,脸上露出万分遗憾的表情。
“你不是说让我别累着吗,现在怎么不怕了?跟你说,这些天的奔波,我已超出了极限,再玩下去,我就有倒下的可能!”修静文实话实说。
听到可能倒下的字眼,许林峰怕了。出来玩是为了放松心情,有利于身心健康。如果似得其反,就得不偿失了。既然修静文说得这样严重,无论如何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回家休息才是头等大事,想到这他说:“身体不行就早该说,怎么等到极限才开口。看你兴致很好,我也就没在意。现在既然有情况了,无论如何也要往回赶,生命是最主要的,有了它才有一切。”
“我也没想到,老实讲,也想再玩下去,但身体不允许,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再说,不还有下回吗!什么事都讲究个度数,这一次都走遍了,下次还去哪?要想能有下次,心里就有盼头。”修静文对许林峰说。
“你说得对。心中有方向,生活才有意义。什么事都不要走极端,要讲究适度。”许林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