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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回到酒店后,正当修静文就思考用什么方法让许林峰能在最快时间痊愈出院时,助手急匆匆敲门告知:“老师,刚才国家卫健委打来电话,说目前中俄边境唯一开放口岸绥芬河已有八十四例确诊,还有一二四例无症状感染者。通知您明天去牡丹江市绥芬河口岸哪里去视察,并就地做出应急方案。您看什么时候动身?” “那就订机票吧,如果今晚有,咱们马上就飞。”修静文做了决定。不一刻助手来报:晚上十一点半有一航班去哈尔滨经停牡丹江。得到消息的修静文一刻也不敢停留,连夜来到机场,趁着候机的空余时刻,她给许焕成打了一个电话:“焕成侄儿,明天过不去了,现在我在机场,一会飞往牡丹江,你叔叔有什么问题,马上给我电话,让我第一时间掌握他的情况。好吗?” “婶儿,我记住了,有什么问题,我马上给您电话,您放心吧。祝婶儿一路顺风!”许焕成放下电话赶紧找护士询问情况。在被告知患者没什么异常时,这才放下心来。 由于疫情原因,从俄罗斯飞往中国的航班大幅度减少所以通过陆路经绥芬河口岸入境人数激增。从三月二十一日到四月七日就有二千四百四十三人入境。而仅仅这些人中就有上述感染者。修静文下飞机连夜赶到绥芬河,马上会同当地的医务工作者投入了紧张的防疫指导隔离工作。医院住不下,就分调周边的县市隔离。家家爆满的绥芬河当地十几家宾馆被临时征用。忙了十多天的修静文直到陆续有多家医疗队赶来支援,这才松了一口气。由于心系深南的许林峰,放心不下,于是一个电话打到许焕成的手机上:“焕成侄儿,你叔那边怎样了,有没有好转?” “叔叔这几天身体还好,只是有时说胡话,还时不时的提起你的名字。”许焕成说。 “他的情绪怎么样?”修静文又说。 “叔叔近来不爱说话,好像满腹心事。”许焕成如实说。 “告诉他,我快回去了,让他安心等着。”修静文知道心情会影响人的免疫系统。 “我马上告诉叔叔,让他高兴起来。”许焕成的情绪也一下子高涨了。 还没等修静文再次与许焕城通话的第三天上午,助手前来告知:“国家卫健委疾控中心打来电话,告知您的任务已完成,可返回北京了。” 修静文回到北京后,次天上午即向国家卫健委汇报了这次突发状况及动态清零的解决方案,得到了肯定的赞许。走出机关后修静文的第一反应是马上该去深南看望许林峰。于是又马不停蹄的飞往深南。下飞机后就直奔市二医院,已是下午六点多了,在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看见了正在椅子上打盹的许焕成。他见修静文回来了,也精神起来:“婶儿,您回来了?” “你叔怎么样?按时吃药没?”修静文问。 “我按您的要求晚上给他服了药,现在他睡了。”许焕成说。 “我在二院旁的维多利亚酒店订了房间,有什么事可打电话给我,明早我过来。”修静文说完又嘱托了几句,便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修静文来到市二院,在走廊里看见了许林峰的主治医生正前往重症监护室,他见到修静文非常高兴:“修老,您来了?” 修静文想起刚来时就是他介绍了许林峰的病情,于是礼貌地回了一句:“您好!” 两人边走边聊,主治医生向修静文介绍了许林峰的病情:“他的状态很好,身体一天天在恢复,目前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好,我清楚了。”修静文心里总算有底了。 二人来到三号病房,此时的许林峰正在**躺着。自从修静文去了绥芬河,他的心也跟着走了。他不知修现在什么情况,虽然侄儿告诉他马上就回来了,但他的那颗心还是不能安宁下来。他最怕修静文出现什么意外,那样,他可就无能为力了。他现在是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能管别人什么事?就在他还在内心纠结时,门开了,主治医生和修静文同时出现在眼前,她快步来到他的面前:“怎么样,这段时间还好吧? “你来了,我就会好的。”许林峰幽默的说了一句。 主治医生顺水推舟的说:“老许,你住了二十多天,也该去普通病房了。” “我也觉得自己好多了,没啥大问题。医生,我能出院吗?”许林峰越说越精神。坐在**也眉飞色舞起来。 主治医生有些为难地看着修静文。 “你还不能马上出院,需要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达标才行。眼下,还得观察,待各项指标都达到要求才能出院。”修静文说。 看到修静文这样说,刚才还兴奋异常要求出院的许林峰顿时没情绪了。他又躺在了刚才叠好的被子上,嘴里还嘟囔着一堆的牢骚话。 “起来!我还有话说。”修静文又恢复了她平时的威严和霸气。 刚才还牢骚满腹的许林峰不情愿的又坐起身来:“什么话,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听着,你要配合医生的治疗方案。适时,我会调剂一些汤药给你做辅助,争取让你早日出院。”说完,修静文拿出一张纸走出门外,喊来许焕成嘱咐说:“按这个方子去抓药,确保一个疗程,最好去‘同仁堂’,只有它家的质量能有保证。” “好,我马上去抓药。”许焕成接过药方,转身出了病房。 一连六天,许林峰每天上下午都在喝修静文给他专门配制的汤药,喝得他见汤药就有想吐的感觉。不过,有修静文在,他还得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豪气,端起碗一饮而尽。 七天到了,许林峰感觉浑身有了些细微的变化,一直干咳的气管有了明显的减轻,身上的低烧也不知什么时候消退了,鼻塞和流鼻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身体也有点力量了。这些变化都是在不知不觉的状态下改善,他心理萌动了复苏的期待,他央求主治医生给他测量一下身体的各项指标,只有这样才能知道自己的状况。但他不想让修静文知道,他清楚,修静文知道会制止,那样,他就无法了解自己的身体恢复到了何种地步。 他的愿望得到了主治医生批准,并做了CT及三天的体温测量及呼吸道的检查。三天后,主治医生拿来一份报告,笑逐盈开的对许林峰说:“报告出来了,CT显示你的肺部炎症已经有了明显的吸收,呼吸道不适症状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而且三天的体温都趋于正常。” 根据主治大夫的意见,他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当这个消息传到许林峰的大脑里,他的第一感觉是自己好了。他把报告单递给刚熬药回来修静文并说:“你看,我现在都好了,该出院了。”轻松的心情溢于言表。 谁知修静文看完报告单后说:“现在还不是出院的时候,检测最少得二次以上,而且你的呼吸道并不十分通畅,有时还有一些呼噜的声响。待观察一周再说。” 刚才还激动万分许林峰,听了修静文的一番话,立马情绪低落了,躺在**无精打彩,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 “起来!喝药,还没到痊愈的时候。这个时候最怕反复,再坚持一阶段就康复了。”修静文说完把药碗递过来。固执得像头牛的许林峰在修静文面前宛如孩子一般的乖乖把药喝了下去,但他的心理仍固执地坚持自己的信念。 又是一周过去了,许林峰的报告单出来了,完全符合出院标准。 许林峰出院了,走出医院,他贪婪地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外面是天堂,里面是地狱!”他对前来迎接的罗为民和黄昌元及元峰房地产公司部分员工发了这番感慨。 痊愈出院的许林峰这回把什么都想开了,他决定跟修静文回北京。临行前,他把罗为民、黄昌元和许焕成叫到面前:“通过这场病,让我知道了生命的无常。公司就交给你们吧,我决定卸甲归田。奔波了一生,我该和修静文去度我们的晚年,我欠她实在太多了,要用剩下的日子来弥补我的亏欠。否则,我到死都不能瞑目。公司的发展就靠你们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找我,交给你们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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